《二百二十一》柳无殇

8、争执

　　本来还一直是好好的，矛盾来的很突然。一开始是谈论到了手术的时候，我希望她可以考虑医生的意见，好好休息，然后进行手术。她却出乎意料的态度坚决，不愿意，甚至为了这件事情不在和我说话。整日整夜的冷言冷语。
　　次数多了，我的脾气也变得不好，懒得哄她，甚至有时候刻意的不去医院陪着，自己给自己找一堆借口。那里的氛围还是太过压抑。每次和医生讨论病情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烦躁。加上那会儿刚好是来了一个特殊的案子，指明了要我打，于是也就真的忙了起来。
　　那一次也是本来好好的，大约是在吃午饭的时候。还是关于手术的内容，不知怎么她就发起了脾气。扔东西，把抱枕劈头盖脸的砸在我身上。不听我的话，我走过去试图抱她的时候却把我推开。次数多了，她甚至用上了牙齿。我总是嘲笑她像小兔子，因为她那两颗好看的过分的门牙。这一次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会被这两颗被我屡屡夸奖的门牙咬得血肉模糊。牙印很深，血也止不住。我看着自己的胳膊，却没有了去抱她的念想。

　　为什么不做手术，你现在这样随时会倒下去。
　　我说了不做就不做，这事没得商量！
　　这病拖不得，越到后面越严重，医生也说了……
　　李木白，你有完没完！怎么，就这么想我死在手术台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
　　滚，你滚，我不要你多管闲事！

　　气急了，干脆第二天就坐了早班的飞机去杭州取证。一切都很顺利，工作也很快就完成了。在那个阴生的监狱里，平时压抑的氛围倒是没怎么让人头疼。只是在想到她的时候难受。心里一抽一抽的，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有病在身的人。
　　回去的时候却没有机票了，只能在杭州再多呆一天。一个人无聊的紧，还是决定去逛一逛，南方的城市，空气也是软软的，总是能让我感觉到她的气息的。
　　沿着西湖绕着圈，看着湖里那些船，就想起了那次去乌镇的时候，却是两个人的.想着想着，心里也觉出了别的味道，像是堵着了，闷闷的；又像是喝了苦丁茶的感觉，苦的发涩。打她的电话，还是关机。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把电话关掉，让别人揪心，像个皮孩子。
　　走得觉出累了，干脆就在湖边坐了下来。脑袋里却全是她的样子，还有上次听到的压着调的哭声。摸出烟点上的时候才发现脸上是湿的，突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却是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总觉得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于是就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就赶去了乌镇。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湖里仍旧有着老老旧旧的乌篷船，那个古戏台上仍旧是有人在唱着老旧的戏曲。我拖着行李按着记忆去找那家吃过的饭店。我觉得那里的外婆鸭不错，却不爱吃那里的菊乡八爪鱼。
　　九江楼，仍然是那栋老旧的房子，我坐在上次的位置。老板娘过来询问的时候，才想起那个会说一口流利的江南话的姑娘原来并不在身边。心情也就不好起来。还是点了外婆鸭，犹豫了下也点了八爪鱼。然后自己闭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咽下去。突然就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她俯过身来的轻吻，她夹着筷子的指尖，那个晚上她绵软的话语和着古戏台上苍老的戏曲。泪，骤然而下。
　　绉安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说

　　这里是存稿箱……我是个勤快的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