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柳无殇

9、爱情

　　回去的日子过的也是平淡的。她执意不肯考虑手术的事，老是抱怨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拗不过。于是早早的出了院。只是我坚持要她一周去医院检查一次，还规定她随身必须带上一些救济的药。
　　她却老是忘记的，常常不把药带在身边，有一次发作的时候疼的脸色发白。气不过说她，也只会敷衍了事，偶尔还拉着我的袖子撒娇，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次下来，也就有了办法，于是每天又多了一个分药的工作。一般是要早起半个小时，然后把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分门别类，依次放入两个一摸一样的药盒里。一个自己装在包里，一个放在她随身的衣服口袋里。然后会把具体的用法写在纸上，也是一式两份的。一份随身带着，一份和她的药盒放在一起。这样一来，倒总算是按时都可以吃上药了，也就省去了我担心受怕的那份心力。
　　每个星期六的复查几乎可以算是一件大事。没有意外我是一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的。医院，总不是个好地方。她偶尔也会抱怨我的婆婆妈妈，久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可我知道她心里是欢喜的。只是不想让我觉得是负担，怕我会累。
　　偶尔还是会吵架，我总是希望能说服她手术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坚持从何而来。一个说好，一个又坚决反对，自然就会起矛盾。大多都是冷战，两个人都不说话，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只是有再多气，到了吃饭的时间也还是要一起吃的，这是之前就定好的规矩，还被我打印出来有模有样的贴在客厅醒目的地方。
　　她出去的时间也少了许多，大多数时间就是呆在家里。可拍的照片却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就干脆把书房改成了她的暗室，她倒是很高兴的，常常一天都是呆在里面的，也不给我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偶尔我也会给她买许多有关摄影的杂志和书籍，她总是很喜欢的，认认真真的一本一本放在书柜里。生日的时候我给她买了她喜欢的相机，她开心的像个孩子，拉着我跑了出门，一个劲的拍。我自然也是开心的，只要她不觉得闷就好。
　　自从知道了她的病，我们就很少一起睡了，往往都是我先陪她睡着，然后才自己去客房睡，她的身体太软，我却是不够定力，可她又喜欢有我陪在身边才睡，所以只能自己累点，宁愿晚点睡。偶尔也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实在是受不了，就干脆沉溺下去，甚至有过一两次就这么一起去了的念头。
　　某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看着身边躺着的人。眉头轻轻皱着，还在睡。她的左手握着我的右手，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突然就觉得心里满满的，是不是这样就好了，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会很满足的。
　　那个时候我想，绉安然，或许我是爱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虽然我刚刚才知道你有心室间隔缺损。虽然也许我们不能再一起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想我是爱你的，这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都没什么人回复啊，唉，我可是一天三更的小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