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柳无殇

7、生病

　　初十的时候有了新的案子，却放不下心。原本以为简单的感冒却没有好转，有时候看起来倒是加重了。我犹豫着是否请假，她却催着我出去上班。
　　你是要养家的人。医院我可以自己去。
　　她总是这么说，有空的时候会帮我熨平第二天要穿的衬衣，叠好放在床边。
　　日子过得平淡，她出去的次数倒是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去医院，带回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医生说我的身体弱，要好好调理。问到原因的时候她总是这么敷衍我。于是也就作罢，只是会在饭后15分钟帮她倒一杯温开水，看着她吞下那一大把的药丸。然后下楼去走一走，像是已经生活在一起很久。
　　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每次都会被她岔开话题。实在瞒不了的时候，她会吻我，霸道的，飞蛾扑火一样，往往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我对她总是抗拒不了的。
　　做/爱的次数也多了，几乎常常都是纠缠在一起的，却不是因为欲望。只是抱在一起，好像就会永远在一起了。想来也还是因为不安。
　　发现的时候是个周末，早晨起来的时候她不在床上。开始并不在意的，她起得早，也许是出去了。可出了房门却看到她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脚边还有一大片的白色药丸。心突地就痛了，脑里也是空白一片。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在急症室的门外了。

　　这是心室间隔缺损的症状，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病人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但情况并不乐观。
　　有治愈的可能吗？
　　唯一的办法是手术，可是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
　　那如果不手术，是什么情况。
　　那就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了，以现在的情况看，基本上是随时会倒下的。

　　她醒过来的气色倒是还不错，就是脸色苍白的紧。吵着要喝我煮的粥，却并不和我谈论她的病情，连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我也就作罢，不想逆了她的意思。医生说她受不得刺激，我总是拿这个借口来说服自己。
　　起初的一段日子，我白天上班，晚上的时候才去看她。她没有反对，我也以为她并不希望我整天陪着。她总在我面前表现的若无其事，有时候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直到有一次，我送午餐去，她并不知情，敲门的时候却让我听见了房里压抑着的哭声。天气好像也变得阴郁起来，还是没有说破，只是等到她哭完了才敲门进去。之后我就干脆推掉了手头所有的案子，当起了她的全职保姆。

　　L，你可是大律师唉~怎么会这么闲？？
　　案子哪有你重要？绉大小姐。
　　可是你不工作的话怎么养我，我一个人又不会被人拐了去。
　　可我就是想陪着你，要不你养我？
　　才不要，你有什么好的，连上海话都不会说，我才不稀罕。
　　那么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连上海话都说不好的笨家伙好了。
　　才不要，你应该自己去工作才好。自力更生，你以前不是常常这么教育我。所以，李大律师，自己去工作。

　　实在嫌她说得多的时候，我也是习惯吻她，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我只是想陪你，安然，你知道么，我只是想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