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柳无殇

6、乌镇

　　日子就那么过着。偶尔我们会出去吃饭，她会兴致勃勃的去网上搜罗好吃的店铺，然后一家一家的找。有的在王府井的大街上，有的却是在不知名的小胡同里，五花八门，什么种类都有。吃完以后也总要点评一番，这也成为她的乐趣，有的时候还会信手写些小的评论，有一两回还被某个杂志登了出来。我倒是不那么有所谓的，只是看她张罗的起劲，也觉得有趣。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买东西，常常是只看牌子不看东西，清一色的法国标语。瞧我看不懂的时候还会故意嘲笑一番。有时候吵完架，回家看到沙发上那一大堆的东西，气也就生不起来了，偶尔有几回，还会笑出声来。这个习惯太孩子气，我总拿这个取笑她。
　　我就是要花钱！花完你的钱！气急的时候她就这么说，间或扔个抱枕当暗器。我总是装躲不过的，可以哄她开心。说是这么说，可她却从不曾用过我的钱，就连搬到我家一起住了以后也是一样。我给她的钱都被她存在了一张银行卡里。
　　有一次吵架吵得凶了她才拿出来，劈头扔在我身上，而后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那一次最后还是我先退步，拽着她的手不让走。可怜兮兮的样子总算是博得了她的同情，最后悻悻然的把行李塞在我怀里。一个人出门去吃芝士蛋糕。我却是知道了那张银行卡的存在。
　　转眼到了过年，我的父母都在国外。她也是孤身一人。于是两个人计划出去旅行，可目的地却总是选不好。她开始找目的地，整天都泡在网上，我则忙着年前的交接工作，年底的时候常常有些无谓的应酬，自然也是忙得很的。
　　L，去哪里好呢？
　　今天也没有查到什么地方？
　　有是有，可毕竟是第一次一起出去，我总是想选个特别的地方。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进行，却还是决定不了。两个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乌镇。我想去看看你出生的地方，我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是很高兴的，蹦蹦跳跳的笑的像个孩子。于是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到真的和她坐在江南水乡特有的乌篷船里看着两岸风景的时候才觉出迥异。几个月前还是陌生的两个人，现在却走到了一起，而自己，正站在她出生的地方。两边的灯火衬着她的眼睛忽明忽暗，我于是低头吻在她的眼角。远处有人在水上搭的戏台里唱着戏，声音和着夜风在水面上荡开很远。这个画面定格在心里，很多年以后也常常想起。
　　晚饭是在九江楼吃的，就在戏台的边上。这时候才知道那戏台也是有名字的，叫修真观古戏台，也是这里的景点之一，很有些年头了。那是一幢两层老式木结构的房子，选了临河的位置坐下，听她用熟练的江南话招呼着点菜，一下子就觉出了分惬意。她喜欢这里的菊乡八爪鱼，我倒是觉得外婆鸭吃起来味道蛮好。
　　你这个没有品位的人。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鱼味道怪怪的。
　　这不是鱼，李木白，这是八爪鱼。天啊，你怎么这么笨。
　　安然，我还是吃不惯这个味道。
　　不行，这块要吃掉，必须马上吃掉。
　　她这么叫嚣着，一边却是夹了一片自己喂了过来，我张口接过，却还是吃不惯这个味道，她却在这个时候俯身过来，仍然是淡淡的吻，却让我安然的吞下了那块怎么都咽不下的八爪鱼。借着这个法子，她硬生生得逼着我吞了不少的八爪鱼，我确实毫无办法的。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带了一大推的特产，都是这几天里买的，什么都有，两个人为了这些多出来的行李伤透脑筋。不过开心倒是很开心的，年初五的时候终于是回到了家。她却一下子病倒了，也不知道是旅行太累还是身子骨太弱。

作者有话说

　　同学们都木有回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