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柳无殇

4、接吻

　　那天晚上本来约好了一起看电影，临时却有了应酬，是新案子的一个环节出了些问题，上面催的急，不得不去。我不放心，走到门口给她打电话。
　　我在外面。她说，在买东西，语气很冷淡。你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她只在意这个问题。
　　还得等一会吧，这个案子很重要。一时不能完。喝了点酒，我也有了点脾气。语气生硬。
　　那你继续。李木白，不用理我的。她咯哒一声干脆的挂了电话。
　　该死！我咒骂一声，愤愤的关了机。凭什么都是我让步。
　　外面下着雨，我在饭桌上心神不宁。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心里没有一点安全感。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不停的重复着开机关机的动作。旁边的同事好奇的一个劲盯着我看。两个小时后，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里的声音喧闹，还有外面嘈杂的雨声，然后她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仍旧哑哑的，她说， L，北京的雨都是这么大的吗？
　　你在哪里？
　　在蛋糕店吃东西，我肚子好饿，这里的芝士蛋糕很好吃。
　　你等在那里，不要跑开去，我过来接你，我们回家。
　　恩，就在街拐角那家蛋糕店。
　　我知道。

　　不得已提前告退，开了车去。路上塞车。雨点打在车窗上，一顿一顿的敲击着。这么大的雨，她会不会淋湿。她没有带伞的习惯，却总喜欢在下雨天跑出去。突然想到，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我开着车从机场把她接了过来。
　　车子停在了邻近的街上，我一路跑着冲进了那家蛋糕店。店面很小，她站在门边，一边的身子已经湿透了。脚边堆满了购物袋。都是不同的牌子。有许多袋子上面印的是法语。看到我进来，她仰起头，笑得有些赖皮。
　　我想给你留一些的，L，这里的芝士蛋糕真的很好吃，可是我好饿，就吃光了。说完之后还可怜的眨了眨眼睛，让我生不了一丁点气。
　　都买了些什么？
　　毛衣、鞋子、裤子、晚霜还有口红，很多东西。
　　逛了一整天？
　　是的。
　　你这个购物狂。
　　她不答话，脸上的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这么喜欢，那再买一份芝士蛋糕不就好了。
　　我没钱了。L，我现在只有5块钱，如果你不来，我就得流落街头。
　　转角那的公园里有躺椅。那里环境不错的。
　　什么？
　　适合流落街头的人居住。
　　李木白！！！
　　听到她这么吼我的时候，突然就笑了起来。我是她在这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意识到。怎么可以就那么丢下她一个人。

　　我笑着用大衣裹住她，一头冲进雨里。很短的一段路，还是因为手里的东西和倾盆的大雨显得狼狈不堪。等到放好东西冲进了车里，两个人的头发都已经能滴下水来。
　　她一下子又变得神气活现起来，眼睛亮亮的，嘴边挂着明媚的笑。还在计较我刚刚的玩笑。我脱下大衣，打开空调，她甩着头发，水珠甩了我一脸。气急了便去抓她。小小的空间，一下子便逮到了。
　　看我怎么罚你！
　　你能怎么罚？我就不信你治得了我？！
　　你！！
　　有本事就吻我。她又停了停，挑衅似的用唇瓣碰了碰我的脸。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子。

　　于是俯过身去吻她。先吻她皱起的眉角，再吻她神气活现的眼睛，最后堵住她的唇。
　　她的嘴唇上有雨水冰凉的味道。舌尖是芝士蛋糕的香气。甜得发腻，可是她却很喜欢。常常跑来这家蛋糕店吃芝士，有一阵子甚至是风雨无阻。我却是不喜欢的，主要是不喜欢甜食，总觉得太甜的东西不真实。
　　就像这一刻她的舌尖一样，甜的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