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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PART X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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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顺利,导师只简单问几句就签了假单。
乾贞治第二天收到开幕日程,按时间来算,这周末即要出发。
当天他便联系京都的学校商量暂住其宿舍事宜。
很快对方给了回复。
手冢仍旧是那个简单的背包。
不二这次没问什么,只远远冲着他笑,
“又做室友了呢。”
“恩,请多关照。”
列车一点点加速度,他头枕窗口看外面快速倒退的景物。
心情,无关好坏。
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直到离开,送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迹部并未刻意躲避,这周都有照常回家,只是彼此甚少交流。
这样的相处比以前更难受。
没有告诉他今天走,也是不想徒增尴尬。
谈不上伤心,反正从来也就不抱有任何期待。
只是看清了现实,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
迹部执起高脚杯将里面绚丽的液体缓缓送入口中。
“是谁说‘适应环境,不代表全心投入’的?”忍足坐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调侃。
依旧是角落的位置。
“那如果不是为了适应,而仅仅想要尝试呢?”
酒入口偏甜,他皱起好看的眉毛,
“怎么,心疼钱,拿这种女人喝的东西应付我?”
“别这么说,这酒后劲很足。”
迹部蹙起嘴角,抬眼瞅他,眼眸中的隐隐寒意慑人。
脸却是笑着的。
他往后拉开视线,扫向远处灯红酒绿的男女,顷刻,那笑化作了鄙夷。
“心情不好?”
“我说侑士,你跟上次那位小姐还有关系吗?”
“不知道大少爷居然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
“互相关心罢了。”
忍足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识趣的噤声。
更重要的是,一个女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深V紧身的黑色短裙,包住她姣好的曲线。
“Hi。”女人略低上身,半露□□朝他们打招呼。
眼睛却只对着迹部。
忍足勾起招牌绅士的笑回应,余光瞥向旁坐。
大少爷整个人陷进沙发,手里,仍拿着那个空酒杯。
“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女人又补了一句,总算,这次迹部有了反应。
他离开靠背,前倾身体迎向女人。
眼底,明明灭灭闪着些张狂。
“你也喜欢?”
说罢,摇摇手里的空酒杯。
女人以为鱼儿上钩,媚笑更深了几分,点头。
“所以我说这种劣质的酒一定很便宜。”
他将酒杯置于吧台,优雅的起身,不理会女人骤然变色的脸,径直往外走。
尽管感到抱歉,忍足也只能无奈的笑笑,绕过女人去追迹部。
哎,换他,可绝对不会那么粗鲁。
好歹人家也是美女。
“呐,侑士,去旅游怎么样?”
坐上车的时候,迹部突然提议。
听得他有些楞:
“什么时候?”
“明天。”
“去那儿?”
“随便。”
“好啊。”
两个随性的人,果真第二天买了直飞西雅图的机票,那只是第一站,后面的,等到了目的地再做打算。
假期没有上限。
能做到如此的也只有他们两个。
手冢一行到了京都,很快融入了新的作息。
不需要上下课,更多时候是随主办方要求活动。
收留他们的是隶属京都艺术大学的西京高中,同时,也是这次的比赛的主会场。
一位名叫大和佑大的学长负责接待他们。
总披着外套一副散漫的样子,完全没有艺术类学生温文的气息。
不过人却是极好,闲暇时还会带他们去京都一些名胜游玩。
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颁奖被排在最后一天举行,早在这之前,就已获知影片得了二等奖。
得到这一消息菊丸直嚷嚷可惜。
看乾贞治的表情亦是如此,显然原本冲着一等奖来的。
不过对手冢而言已足够。
这短暂的经历,收获的,远比付出更多。
穿着从对方学校借来的正装,他站在宽大幕布后,看荧屏中播放的自己,再一次为之感叹。
戏剧的魅力。
台上,乾贞治高举起奖杯。
当听到场下掌声,竟有抑制不住的感动。
至少,还有人愿为他喝彩。
他侧过头搜寻不二的身影,果然,在不远处找到那熟悉的笑容。
他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即刻得到对方会意的点头。
当初如果没有不二的坚持,他恐怕永远都无法体会到,为了梦想而努力的人是如此耀眼。
台上的乾贞治也好,站在旁边的菊丸和桃城也好。
这一刻,他明白到存在的意义。
不为任何人,只为了自己期许的明天。
庆功宴以每个人喝得东倒西歪而结束。
除了不二。
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喝酒,没几杯就倒在地上打瞌睡。
这其中也包括了手冢。
按计划,第二天启程回去的。临行之际,大和学长打来说校长要见他们几个。
偌大的校长室里,相貌慈祥的老者问他们是否愿意作为交流生来西京读书,限期一年。
这话,令所有人为之一懵。
能考进京都艺术大学是许多人的目标。
而交换生无疑能为以后的统考加不少分。
“可以吗?”
“当然,手续方面,我们会与贵校接洽。”
“好啊。”
菊丸第一个举手。
“校长先生,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不二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手冢知道,他在顾虑自己。
“我没问题。”于是打断他,不意外看见不二讶异的表情。
“一起吧。”他说。
不二顿了顿,读懂他的转变,跟着点头。
校长称随后会发正式的邀请函,让他们做好准备。
离开学校,几个人收拾行李前往车站。
不过,很快他们都将回到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迎接他的仍是空荡荡的房间。
听托马斯先生说迹部跟朋友出去旅游了。
大概是不愿看见自己吧。
这么想的时候,心底免不了一阵抽痛。
当晚去了主宅一次,为交换生的事情。
作为他的监护人,需要迹部夫妇的首肯。
迹部先生很耐心的听他叙述完,只说了一句:“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好好把握。”
夫人则叮咛他一些生活细节。
起身向他们深深鞠了一礼感谢他们的支持,婉拒迹部夫人一起吃晚饭的提议。
自从知道自己的感情后,便无法坦然面对他们。
临走时,他犹豫着要不要问迹部归来的日期。
最终放弃了。
碰到,也不过还是那句‘去吧’。
手续比想象中更快,一周的时间,通知书已发到他们每个人手里。
‘随时’意味着可以立刻动身。
不二询问他意见,更希望什么时候去。
他回答‘都可以’。
于是,回来后的第二周,他们重新踏上旅程。
而迹部,始终没有回来。
把衣服什么都整理了才发现仍是只有一个行李包。
他抽出纸笔,想给迹部留下些讯息,至少解释下去了哪儿。
落笔,又被自己划去。
反复几次,干脆撕了扔进纸篓。
写了,迹部也未必会看。
反正有夫人代为告知。
拎着包走到门口。
再次回望房间一眼,不管怎样,离开那么久,还是会觉得不舍。
视线兜兜转转最后落在门庭上那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钥匙。
再见了,迹部。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