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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ART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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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行李才脱手,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让自己回去。
他扫了箱子一眼,把它推进房间。
外面,夕阳染红了大半天。
考虑着要不要叫上忍足一起,顺便做个司机。
却看见不远处长凳上的人。
垂着头,坐在树下。
这个时间,他放学了?
对于每次都比手冢晚归的他来说,确实不清楚青学的时刻表。
“你在这里做什么?”自己似乎不止一次问过他这个问题。
“没什么,你要出去?”
听语气,像是早知道自己回来了一样。
“回主宅,一起吗?”
他摇摇头:“我前两天刚回去过。”
总觉得,那平板的口吻听来有些奇怪,讨厌自己回来吗。
脸色不自觉难看了几分,抬脚欲走,听到手冢接上的话:
“祝贺你。。。”
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他没有拿第一的事实,硬生生停下。
迹部却是勾起了笑,一扫先前的不快。
既然天天关注他的比赛,会知道自己回来也正常。
“我走了,行李在房间,拜托你。”
“好。”
忍足最终没有叫。想起他也是第一天回来,总需要回家聚聚,自己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母亲虽跟了一路,见到自己,仍是激动异常。
唯一意外的,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提及过千叶澪。
她既不问,迹部自是不说。
结束,母亲坚持陪自己走了一段,才让司机送回公寓。
手冢没有等自己,紧闭的房门甚至看不出有人存在的迹象。
才不过8点刚过,不可能那么早睡,难道说出去了?
他踌躇门前许久,最终放弃了敲门的打算。
回到房间,箱子早已被清空搁在角落,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划一,与离开前一样。
记忆中,手冢没有为自己收拾过衣物。
或是说,他对自己的了解,连小细节也包括在内。
又是习惯吗?他自嘲的笑笑。
连日的比赛,对体力精神力都是极大的消耗,原本想温习下一个月来拉下的课程,最终抵不过倦意。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被外面连续几下声响吵醒,心想手冢果然是出去了,随后又再次睡熟过去。
第二天打开门,手冢早已先一步离开。
楼下,鸣笛声若有若无。
反正比赛刚结束,这段时间没有训练,晚上问也一样。
关上门,想起那天走时答应过要庆祝的。
要不就今天吧。
一个月课程对迹部来说不算什么,简单看了几遍课本,便贯通领会。作为冰帝全优的拔尖生,与其网球部长的身份,或是家庭背景没有太大关联。迹部几乎擅长所有科目,他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不知羡煞了多少队员。
下课的时候,忍足等在门口邀他去家里做客。
迹部犹豫了片刻跟着他上车,从两家的交情考虑,怎么也该去问候一下忍足父母。
反正与手冢同住一个屋檐,吃饭有的是机会。
忍足瑛士有着与父亲一般的威严,但似乎更严谨,或许是跟职业有关。相比之下,忍足夫人则温柔许多。
除此之外,忍足还有个姐姐,晚餐时一个劲为自己夹菜,开朗爱好的性格与侑士截然不同。
结束后,更是被热情的伯母强留下来聊了好久。
以至于晚上忍足送到门口的时候还憋不住嘲笑他当时想走又不好意思开口的窘态。
同前一晚一样,那扇不属于自己的房门紧闭着。
他再次确认时间,越发好奇手冢去了哪里。
但也仅限于好奇。
手冢仍是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只是这次迹部醒着。
细微的动静透过门板传进耳膜。
他翻了个身,不愿承认自己在等,合上眼,试图唤起其他记忆以此替代。
却跳出了那晚,交缠的触感以及迷离的夜色。
手,无意识抚摸旁边,曾经手冢待过的位置。
于是下一秒,他站在门外,看着厅里那个正脱下外套的人,以及眼中不加掩饰的惊讶。
总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的手冢从头至脚都被精心打理过,修身的暗红格子棉衫加深色卡其长裤,领子处解开两粒纽扣。与其说帅气,倒不如说散发着成熟的气息,甚至还戴了隐形眼镜。
“还没睡?”
“你去哪儿了?”
“有点事。”
迹部换了个舒服的站姿,示意他继续。
“学校戏剧社打算拍一组短片在校园祭上播放。”
“你是戏剧社的?”
“不,帮忙。”
他撇起嘴,想手冢什么时候变得热心起来。又打量了一遍,突然觉得这拜托手冢的人确实眼光不赖。
站在面前的人,没有平日的小心翼翼,光亮而自信。
只是一套行头的改变,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手指停留在衣襟,手冢侧着身体看他。
昏黄的廊灯印照出他半开不合的衣领内侧,迎向自己,似在邀请。
迹部踏前一步。
“要拍多久?”
“不知道。”
“是吗...”
他转身离开,毫无征兆的,令手冢纳闷这问话中的真正目的。
联想起下午公寓前的女孩,挽着迹部,看起来十分般配。
虽只是远远一眼,他还是看清了女孩暧昧的举动,以及旁边等着的高级汽车。
所谓门当户对。
脱下戏剧部学长借给自己的衣服,小心折叠好。
他放松肌肉,任热水从头顶洒下。
会答应这个短片完全是应了不二的请求。
不二与戏剧社成员关系素来不错,去年交流庆典上话剧社演出压轴节目,其中哈姆雷特一角便是不二跨刀扮演的。
坐在人群中观看的手冢,第一次发现了不二锋芒锐利的一面。
那之后的庆功,不二坚持拖上自己。也正是这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戏剧社其他成员。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各自喜欢的影片,他与同行的另一位学长不约而同提到了《罗生门》,交情便由此结下。后来才知道,那个叫乾贞治的学长是被许多业界认定极富潜力的导演系学生,他拍摄过的许多短片都在青少年展会上获过奖。
再后来,乾贞治来找自己说今年校园祭脚本讲的是一个忧郁且略带神经质的青年初入社会,遭遇了彷徨、失落,最后走出困境的故事。而自己,正是他理想中的那个演员。
被他婉言谢绝。
电影,对他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没有信心去完成。
而坚持带他闯进去的是不二。
他的耐心如同他的笑容一样令人没有防备,最后磨不过答应下来。
去了,才发现,黑白胶片的魅力远比想象中更吸引自己。
这两天都忙着试装,修改剧本,算算时间明天也该开始了。一旦正式进入拍摄,晚归自然是难免的。
那,也一定会影响到迹部的作息。
今天听乾贞治说起学校的宿舍可以供成员休息,要不干脆搬过去?
这么想着,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乾贞治说明想法,得到对方欣喜的称好。
“那我也一起吧。”
经过走廊的时候,不二不知哪儿冒出来插了一句。
“你来做什么?又不参与演出。”
“没有我,手冢可是随时会罢演的哦,呐,是不是,手冢。”
“是是是,多亏你的帮忙,那手冢,你就跟不二一间,没问题吧。”
“恩。”
“那我回去告知一声,晚上见了。”
他点头,与不二挥手。
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就差告诉迹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