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幽闺情深深 幽闺情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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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幽闺情深深
柳姬打发轻蛾去法灵寺挂幡之后，一个人坐着闲得荒，眼直巴巴地望着门口。轻娥应该没有多久就能回来呢，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哎，罢了，我再在这绣帘下面等她一会儿。
只听着门外有动静。
“请问往韩君平家里要从哪里去？”
“往柳营西边走就是了。”
没过多久，又有个人问路，“我是高常侍，想要去拜访韩公子。王摩诘员外、孟浩然他们去了吗？”
“恩，刚刚有两个人往他家去了，估计就是他俩吧。”
柳姬把门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一惊，呀，又是去拜访韩公子的。那韩公子在长安做客，虽说是穷困潦倒，但好在许多人对他多有担待，才不至于走投无路。韩公子有这样的才华，不愁有一日能够金榜题名。要是我能嫁给他，那真是好生夫妻呢。想想我家李郎，珠围翠拥，怎么会怜惜我这一个人呢？哎，虽说我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有怎么好意思跟李郎说呢。你看看柳絮飞空飘舞，香尘袭人，大好的春色都给辜负了啊。我曾经听闻“士羞自献，女愧无媒”，想来我是枉动情心了。算了算了，我终究是那笼中之鸟，哪里有自由可言，那自己寻得一个如意郎君更是没有念想了。还是睡睡吧。
兀自走向床边，放下帷帐，和衣而睡。
轻娥遇见了韩公子，耽搁了一会儿，想着姐姐定是等得急了，便急急的赶回家里。到了家里，却见到柳姬帷帐已经放下，和衣而眠。
轻娥上前查看，用手试了试姐姐额头的温度。这温度挺正常的啊，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姐姐今天怎么了，这晚妆都没有卸去，怎么这么早早睡了？
轻娥只得在房里等着姐姐醒来。
“轻娥，你回来了。”星眸微睁，眼里流转着倦意，柳姬懒懒地撑起身子。
轻娥见着柳姬那娇柔无力的模样，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倒在床上，忙上前扶起柳姬，“是了，幡儿已经挂好了。”
“没事，你不用扶着我，我这是刚刚醒来有些乏力罢了，不碍事的。”
听着柳姬这么一说，心也安了大半，但是还是没有撤手，“恩，知道了。姐姐，你可猜得到我今天在法灵寺碰到了谁？”
“你这丫头见了谁，我怎么能猜到，我又不是你。”柳姬轻刮了刮轻娥的鼻梁。
轻娥笑得更加俏皮，“姐姐，你猜猜嘛？这人我们可见过呢。猜中了我给你样好东西。”
“胡闹，我们见过的人这么多，我哪知道，你啊，就别吊我胃口了。快点说了吧，那好东西我不要了便是。”
“呵呵，就是那个韩翊韩公子呐。”
“韩公子？”柳姬捋了捋头发，嗔道，“我们哪里见到过他，胡说。”
“姐姐，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在红楼下遇到的公子吗？”
柳姬偏着头想了想，点点头，“是那个骑着资骝的公子吗？”
“恩，他就是韩翊呢。”
柳姬扼腕叹息道，“哎，原来他就是韩翊，早知道是他，那天我们就借杯茶给他喝了。”
“现在也不迟呐。”轻娥诡异一笑。
柳姬道：“他认识你？”
“那是当然呢，今天偶然遇上他，他那眼睛就是那火眼金睛一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还再三地向我问起姐姐你的事情呢。”轻娥故意在“再三”上面落了重音。
“问我做什么？”
轻娥没有回答，只是说，“姐姐，我还有件好东西呢。你要是不先谢我，我就不给你看。”她故作神秘。
“这么神秘？那我还是不看了吧。”你装那我也装，呵。
轻娥一听，急了，“姐姐，你怎么这样嘛！”只好噘着樱桃小嘴，把玉合拿出来，递给柳姬。
这玉合通体清脆，绿意碧然，晶莹剔透，一看便是上好的玉器；柳姬叹道，“真是好玉合呢。”
“是呢是呢，就像是温家玉镜一样。”
“玉镜是结婚的故事，怎么提起它来。”听着婚事，柳姬心愁却是刚下心头又上眉头。
轻娥走向柳姬，握着她的手，“姐姐，我家李郎虽说是个豪侠，但你在这里也不过就是过着选妓征歌的日子，哪里是什么可以出头的活计啊？要是你能够嫁给韩君平，跟着他过日子，早晚会夫荣妻贵的呢。就算没能富贵起来，你们两个郎才女貌，也算是璧人一对呀。”
“李郎他凭恃义气，不肯屈居人下；又极为爱才，尤其重视韩翊，对他是一点也不吝啬。即使我本来就不是他的女人，他也待我有礼，怎么可能放弃我呢？而且我受他恩惠，我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为情而背弃他呢？这使不得，使不得啊。”柳姬无奈叹道。
轻娥却是握她的手握的更紧，“姐姐，你不能这样想呐，世事难料的，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转机？如何来得了转机啊？”柳姬愣神呢喃到，“若是真能如此……唉，轻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话以后别再提了。李郎说今天过来看我呢，现在没来，你先去门口候着吧。”
轻娥见柳姬如此神伤，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晓得，我先下去了，姐姐你也别这么愁容满面了吧。”
柳姬见轻娥走了，瘫坐在床沿，兀自流起眼泪来，“无奈你我有缘相遇，无缘共白首。”
没过多久，李王孙到了柳姬住处，远远看到轻娥在门前翘首以望，似乎在等自己。“轻娥，你家姐姐在哪里呢？”
“姐姐在里面休息呢。”说着便领着李王孙走进门，“姐姐，李公子来了。”
听得李王孙到了，柳姬忙拿着帕子拭干眼泪。
“怎么哭了？”李王孙见着柳姬眼眶红红的，泪光还在眼里打转，让人看着心神一震。
柳姬笑了笑，“没什么呢，我只是想起了写伤心事，便不禁落泪了。”
“恩，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想了，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才是。”李王孙轻轻拍了拍柳姬的肩头，安慰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恩，会的。郎君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呢？”
“倒是差点把这正事给忘了，你最近多出去买些胭脂水粉和漂亮衣裳，好好打扮打扮，过阵子我带你去见客人。”说着李王孙便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柳姬，“这些钱你拿着去用，别委屈自己了。”
柳姬扑闪着那水灵的眼问道，“天气困人，早上晚上都让人好生体倦。不是有那些弦管乐队的人招待嘛，我能不能不去哇？”
“那可不行，这次宴会，可没有那么好招待，哪能找他们这些人来伺候呢。当然还是你来，我放心些。”
柳姬更加好奇这人是谁了，这么大的面子，“这次请得是谁呀？”
“韩君平公子。”
柳姬撅嘴，撒娇道，“韩君平不过就是穷书生嘛，哪一定要我去嘛？人家能不能不去嘛？”
“你怎么晓得呐。他虽然现在很穷，但是他可是现下一大才子呢。最近他写的一些寒食诗，都被列入御前供奉了呢。”
“是不是那个‘春城无处不飞花’的那首诗吗？”
“是呀，所以你啊，别看人家穷，人家可是人穷才不穷。”
柳姬陷入沉思，“清新俊逸，庾、鲍也不过如此。”
“你在这里呆了数年，深藏不见什么外人，但是像是这样的人物，也是该见一见的。”
柳姬道；“'豪客贵人，郎君不让我去见一见，反而让我去见一个穷士，真是高义。那韩秀才家徒四壁，还没有当垆丽人，我郎君所不足者，不是钱财。况且后房玉立，有女如云，又能黄金结客，心最向着的，也是韩君平这一人。看那韩君平，和他同行都不是俗人，他肯定不是长久穷苦的人。”
“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还不要愿意见？还说他不过是个穷人罢了。”李王孙心下暗想，柳姬这妮子倒是个女英雄。自古道‘凌霄之姿，安能作人耳目之玩乎。’还是真有道理。
“人家就是想找个借口嘛。”
“柳姬，韩君平仆马的费用，我全数给了他。只是一件事还心感遗憾呢，凭着他这样的才华相貌，还是需要个丽人陪伴。想来想去，也就你和他般配呢。”李王孙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郎君不要多想，终须石见水清，别猜有女怀春思人。”柳姬心下一惊。
'李生道：“你放下，还是去宴会吧？”
“公子有命，妾身自当从命。”
李生笑着走出门，边走边说，“这样的话，我先回去了，到了那日子，你只要到春明园来。你也别送我了，好好休息。
正是：
桂山留上客，兰室命娇娃。
见到李王孙走远，一直没说话的轻娥忽然出声，“姐姐，你刚刚听到郎君怎么说了吗？真的有转机了呢！”
“轻娥，你还是别相信的好，这话当不了真的，不然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了反而更难受呢。”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里会骗你？只是韩君平有些太穷了点。”轻娥为柳姬打抱不平起来。
柳姬摆手笑笑，“这算什么，我不注重这些，我只考虑他待我是否有情。”
“那是当然有的呀。人家对姐姐你可是念念不忘的呢。”
柳姬轻笑，“不说了，你刚刚那玉合干什么的？我还没问你呢。”
“这玉合也是韩君平的，他钱不够了，拜托悟空师傅转卖，是我拿来给姐姐的。那韩君平说道：‘就送给姐姐，聊充膏沐。’”
柳姬一听，不高兴道：“哪有你这样的，你把钱送给他去。”
“哎，好吧。”轻娥无奈，却转念一想，“姐姐，不如我在送钱给他的时候，顺便探探他的情况怎么样？”
“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随便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幽闺情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