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侯节度新蒙敕授 轻娥婢细问根由 话说平卢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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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侯节度新蒙敕授轻娥婢细问根由
话说平卢帅府，气象雄威，兵甲齐整。
这一天，大开辕门，鼓吹升帐。主帅坐在一张虎皮椅上，说：“下官姓侯名希夷，营川人氏，身高七尺，学敌万人，已经从军十年，仅得一副将平卢之职。一个月以前，因为那王元志的儿子为国捐躯，才推得我作为节度使。押衙许俊，义烈超群，骁勇绝世。他说，六师无主，众意所归，让我服从了这个职位的安排，以此安内心。我也就派遣他去一一通知去了。最近听说安禄山这家伙，善得虏情，将窥神器，不时窃发，须要多加防范。现在还没有兵事，带着士兵们好好操练操练，以备不时之需。中军官现在何处？”
一人上前叩首，抱拳道，“末将拜见大人。”
侯节度笑，“今日开始操练，你到将台上吧命令传下去，中军操鼓搴旗，四面分营结队，务必要首尾相应。步伐整齐，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得令。”
中军官便退下传令，等到中军官传完令回来，侯节度又吩咐道，“中军官，你再去传令，务必保证所举的旗帜鲜艳明丽，戈矛锋利有削铁如泥之势，弓形如满月之形，马如奔虹之速。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中军官得令又出去交代了一番，远远看到许押衙捧着圣旨下来，便慌忙摆香案迎接。
押衙下了马，进了辕门，走到堂上，“圣旨到。跪听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敕摄平卢节度使侯希夷，顷者，祸降平卢，变生肘腋，共戕若主，归命于卿，尔即暂授本官，毋兹狂狡。虽少嫌于专制，实有利于国家。尔奏以闻，朕心加悦。今就授尔为平卢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尔其益懋忠贞，作先敌忾，乃眷西顾，守在四邻。押衙许俊，面阙之日，进阶二级，别有敕行。’钦此，领旨谢恩。”
“微臣谢主隆恩。”说罢，侯节度起身，双手接过圣旨。
许俊走上前恭维到：“多日不在麾下，恭喜主帅。”
“哎，我担心我难以胜任这个职位啊。哪里好贺喜的。”侯希夷面有忧色，不留痕迹地改了话题，“许押衙，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我最近听说范阳禄山，似乎存有二心，不知你如何看待？”
“'范阳与此处相比，地相接踵，灾近剥肤。这里又有主帅您坐镇，不足为患。”许俊不屑地甩袖，将手背在后面。
“恩，你说的有道理。许押衙，我今天已经传令操练过士兵一次了，之后，你要多多费心，常常监督他们，一定得训练出一支精兵，同甘共苦。而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只得依法治罪了。”
“知道了，我一定替你办好这事情。”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退下了。
正是：
真个王师非乐战，果然士子慎佳兵。
今朝莫负卢龙塞，他日归邀麟阁名。
那韩翊听闻柳姬是李王孙自小养大的，便把自己对柳姬的爱慕之情消归无有。日日呆在旅馆，看着人来人往，独自一人的韩翊，难免会觉得寂寞；他仰头望天，叹，我韩翊平生从来都是豁达慷慨，快意人生，未曾觉得凄凉。这阵子，却是另外一番光景。想我风流出众，才气无双，没办法寻得倾城佳人与之执手到老。现在，功名未就，四海沦落飘零。这该如何是好。心中感慨，诗随心发：
还家何如趁春风，殷勤往沽越人酒；
池畔花深斗鸭栏，桥边雨洗藏鸦柳。
遥怜内舍著新衣，复向邻家醉落晖；
把手闲歌香桥下，满山烟树鹧鸪飞。
正映着这春景融融，不免有些想家了。
正是：
自在残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千愁思绪纷飞如柳絮，听得一阵声响，韩翊又回到了现实中。门外娇滴滴的声音是谁呢？似乎是在敲着我的门呢？谁会找我呢？哎，还是去看看吧。
“呀。原来是李家女子啊。”韩翊甚是惊呀。
“韩公子，你在这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轻娥抱怨道，“难不成是喝醉了还没能醒？”
韩翊轻笑，“确实没睡醒啊，只是未曾喝酒的。”
“与水酒无关，那一定是伤春了。”
韩翊自嘲一笑，“我哪里伤春了。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恩，前些日子不是拿去你的玉合了吗？姐姐让我把钱给你呢。”说罢，轻娥掏钱给韩翊。
韩翊推辞说是不用，但是还是没能拗得过轻娥，只好收下这钱，“姑娘请坐，适才是小生失了礼数。”
“恩，谢谢公子了。公子所住的地方如此萧条，平时如何娱乐的？”
“也没有什么，平时顾着想家得时候多了。”
“哦，我们一向和李郎相处，倒是不知道公子你的事情，公子您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韩翊倒了杯茶，“停留数日了。”
“公子是上长安来寻亲还是访友，又或是有其他要事？”
“姑娘你也知道，李兄帮了我很多忙，若是寻亲访友，我也不至于让李兄如此破费。实在是上京赶考，盘缠用尽，适逢李兄，我才不至于饿死街头。”韩翊眼神坚定，满是感恩之意。
轻娥听了，眼珠转了一转，又试探性的说道，“韩公子如此才貌，想您的夫人，肯定是闺秀佳丽。”
韩翊摇摇头，无奈道，“小生尚未娶亲。”
“难道是公子和秦楼楚馆有所牵连才没有离去吗？”轻娥偏着头，秀眉颦蹙。
“不瞒姑娘，那些闲花野草，入不了小生的眼。”
轻娥不免心中戚戚，“公子久别故乡，又没有妻子，未免太孤寂清冷了。”
“小生还年轻，也不愁没有佳人。”
“只怕你就快有好消息了。”轻娥一语双关。
“只怕仙宫锁嫦娥，不容人相见，却怎奈何。像是你家小姐，貌如嫦娥，可是谁又能近得她呢。”韩翊看着轻娥，却是看着另一个人。
轻娥掩嘴笑道，“韩公子，你也许近不得她，可她却说你隔得不远呢。”
“哦？”韩翊好奇，“愿闻其详。”
“姐姐常常对我说，韩公子哪能是久贫贱的人呢。”
“如此说来，李兄有孟尝君的贤能，那柳夫人就是僖大夫的妻了。”
“可不嘛，姐姐还夸你的好呢。她说你词藻尤其华丽精巧，”轻娥补充道，“还说你风姿俊逸。”
韩翊朗声笑笑，“天生如此。”他不谦虚，谦虚从来不是诗人的美德；即使他也不狂妄。
“你真不谦虚。”
“小生就话答话，别当真。”
轻娥顿了顿，又说，“姐姐还说你相如四壁，少了佳人当垆。”（当垆：煮酒）
“当垆？你家小姐也想到了当垆？”
轻娥点点头，“我姐姐颇有此意。我是过来给你透露消息的。”
“这是小姐的美意，可是李郎呢？”听闻柳姬对自己倾心，韩翊不免心头激荡。
轻娥粲然一笑，“想我李郎，虽说没有粉黛三千，但也不少于金钗十二，尚堪换马，何况赠君。”
“虽说是这样，但是小生和李兄礼如宾主关系，相交如手足。极欲揽子之祛，无奈夺人之席。怕是难了。姑娘，你替我向小姐致谢吧，小生恐怕是这一生都没法子回报小姐这份感情了。”韩翊懊恼，起身向轻娥作揖。
“公子不需行礼，这事情就是李郎，也有几分心思的。还请公子耐心等待，自是会有好结果的。我先回去了。”
“诶，那小生敬候佳音。谢谢姑娘了。”
韩翊送走轻娥，之前心里的愁苦之情自然消去大半，此时不禁喜出望外，似乎真的会有好消息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侯节度新蒙敕授 轻娥婢细问根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