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禅引故人来 这空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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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禅引故人来
话说法灵寺，有许多尼僧住持。
每天不同的人往来不绝，特别的热闹。有些人是见人行善愿意参与的，也有些是来寺里还愿的。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也会有些人在寺里干些偷情的勾当，若有尼姑庵里面是从来没有真正的清净过。有词为证：
身如杨柳面如花，削发披缁学出家。道是佛胎容易结，年年生个小呱呱。
右调《诵子今》
这法灵寺里头有两个小尼姑，一个叫做法云，另一个叫做慧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寺里，法云和慧月打开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如常日一样，绕到门后拿起扫帚，开门洒扫。
法云向慧月说道，“我们这法灵寺啊，是先朝长孙娘娘盖造的，香火特别旺盛。现在，春天到了，天气又晴朗，每天都有很多信男信女过来烧香礼佛，还有很多喜欢做善事的官员都会要到我们法灵寺来呢。师傅现在下山去了，我们俩把殿堂给打扫干净，好等着师傅和拜佛的人过来。”
“恩。”慧月轻声答应，对法云微微一笑。
轻娥应了柳姬的要求，正缓缓走到这法灵寺，手上拿着刚刚绣好的幡儿；走到寺院门口，轻娥只听到鸣钟击鼓的声音，心想，这时候禅师们应该都在大殿上了，那还是直接进去了吧。“列位师父万福。”
法云听到声音挺熟悉的，寻着声音望去，“呀，原来是柳姑娘家的轻娥姐姐呐。今天你怎么过来呢？”
轻娥双手奉上幡儿，说道：“我姐姐前些日子答应了要绣挂幡儿给法灵寺呢，今天幡儿做好了，姐姐特地派我过来还愿的，再拜上老师父，酌水焚香，通个意旨。”
“家师现在不在山上，不如我们这样做吧。”法云眼珠一转，机灵的说道；随即将法器动了一次，又说：“轻娥姐姐，请点香，等我宣疏跪读：窃以金仙出世，启震旦于东方。宝律披文，衍恒河于西界。仰凭法力，缔结良缘。南瞻部洲，大唐国长安，李门柳氏，向许本寺世尊座下，绣幡一挂，今派了侍女轻娥，持赍信香，拜还前件。伏愿韦驼尊者主盟，忍辱仙人普化，过去未来兼现在，明证三生，多福多寿亦多男，消除百难。并且保佑轻娥就为厮养妇，也偕鸾凤之欢。若近主人翁，常踮鹭鹚之步。”
'轻娥轻蹙秀眉，道：“在佛祖面前不能胡闹开玩笑。”
慧月在法云宣疏跪读的时候，将那幡儿挂起，又道：“现在好了，幡挂起了，再与你祝赞视赞。四天神女献花来，八部龙王大会斋。小姐今春肯定能寻得良人，轻娥明年的时候准能有喜脉。”
轻娥的秀美皱得更紧，道：“佛经里面哪里会说怀胎。真是胡闹。”
'慧月狡黠一笑，抿嘴道：“轻娥姐姐，你这就是有所不知了。我念的可是胎骨经呢。”
礼佛已毕。
“师兄，你去收拾收拾，我陪轻娥姐姐阁上廊下走走。”
法云点点头，着手收拾。
“轻娥姐姐，你跟着我来。”说着，慧月便拖着轻娥在法灵寺里逛起来，“你看看，这里潮音阁。”走了一会儿，又指着说，“那是诸位禅院，转去就是回廊。”
轻娥跟在慧月的后面，看着慧月那秀气的脸庞，不禁想到，这慧月，明明还是个孩子，稚气未脱，尚未踏入红尘，却是这么早遁入空门，又怎算是看破红尘呢？小小年纪，不知以后会不会后悔呢？真是可惜了这孩子。暗自想着，却是走了神。
“轻娥姐姐？”慧月见轻娥没有回应，就轻轻扯了扯轻娥的衣袖，“这里转回去就是回廊呢。可漂亮了。”
“嗯？”轻娥从自己的思想里脱离出来，满是怜惜的复杂的看着慧月，“哎，慧月……你会不会后悔呢？”
慧月一脸迷惑的望着轻娥。后悔？后悔什么呢？
“果是幽清。”轻娥叹道。
见轻娥姐姐说这儿清幽，慧月高兴的笑起来，“姐姐，山门下面又有人来了呢。”
“恩，我们去看看吧。”
韩翊偶然散步经过了禅林。呵，已经到了法灵寺了，这门是半开着的呢，难不成是天意要我进去呢？这玉合真的保不住了吗？
韩翊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盯着寺门发呆；忽然见着有个女子出来，像是见到自己，感到惊讶又要避开。但是这女子又没有避开，只是半低着头，像是又恼又喜的模样，这是为什么呢？这女子一身青衣，身姿窈窕，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灵动的气质。我是在哪里见过这般女子？真是面善得很呢。韩翊细细思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呀，她像是前几日红楼下面遇到的那个女子一样呢。慢慢慢，不对，天底下应该没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啊。还是前去问问。
见着韩翊向自己走来，轻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半带疑惑地呆在原地，这位公子像是以前见过一样，面善得紧。
韩翊迎上前，作了个揖，“姑娘这厢有理了。”
“公子万福。”轻娥欠了欠身。
慧月见着来的是韩翊，说道：“韩公子，荒山募缘疏头，要请大笔。古人云，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你家孔圣人，也重我们。”
韩翊听着不解，“何以见得？”
慧月应道：'你没看到孔圣人叫做重尼吗，重尼重尼，不就是重视我们吗？“
“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呵佛骂祖。”韩翊忙向慧月解释，边在空中比划字型，“孔圣人叫的那个仲尼的仲，可不是不是的重。是这个仲。”
慧月尴尬一笑，忙说道：“师兄去拿茶，怎么还没见着他过来，我去催一催，你们先坐坐。”
“姑娘，是否还记得小生？小生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呢。”
“哪里的话，我们今日才偶然遇上，未曾见过面吧。”心中虽有疑惑，轻娥还是小心的没有道明。
韩翊轻声说道，“多日前我去郊外踏春，在章台之下，红楼之上，曾经遇见过姑娘。”
听着韩翊说起章台，轻娥心中疑惑减轻了几分，又问道：“你说你曾经去过章台，那你说说你是从哪里去的，又是怎么去的？”
“在柳市南头。”韩翊顾左而谈其他，“小生那天想向姑娘讨杯水来解渴，哪知道姑娘硬是不肯，还把门锁上了，真是绝情呢。”
“公子还记着呢，还望公子海涵当时的行径。”轻娥有礼的福了福身子，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
韩翊自然是听出了轻娥的弦外之音，便又转移话题，“姑娘，你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到这里来呢？”
“为挂幡而来，劳公子费心了。”
“原来是这样。你家小姐还好吗？”
轻娥警惕地反问道，“你怎么怎么问？”
“实不相瞒，小生住的地方和章台挺近的，虽说不是西第之宾，实在是倾慕东家之女。”
“公子想错了念头，像是做春梦一样。”轻娥笑道，“我家阶级冰清玉洁，别当是那东家之女。”
“小生只是在马上遥遥相望，自然是没能看的清楚，也没能看清相貌如何。”韩翊如实说道。
一谈起柳姬，轻娥的心情变的好起来，“我家姐姐貌美如花，犹如西施，更省王嫱，今年正是十六的好年纪，可谓窈窕淑女。”
“原来是这样啊。你家小姐还没有成人呐。我们相谈这么久，不知道你家小姐是谁家家人？”
“妾是万岁街李王孙家里的。”
韩翊倍感惊讶，“原来是我朋友家里的。失敬了。”
“刚刚听闻慧月长老叫你韩公子，请问你是和我家郎君相谈甚欢的韩君平吗？”
韩翊点点头，“正是在下。”
“郎君常常谈起公子的才华相貌绝佳呐。”
“谢谢夸奖。”韩翊微笑，又问，“那红楼上的小姐有是谁呢？”
'“那是李王孙家的柳姬。因为他本性喜欢幽雅清闲，别居在那里。”
'韩翊眼里透出精光，“是人传的章台柳么？”
“正是。”
韩翊突然觉得丧气，道：“如此看来，真是小生枉费心思了。你小姐年已在时了，李郎怎么不要她？”
轻娥无奈，也为他们惋惜，道：“相公又来劳神。她好事应该不远了吧。”
'法云走过来，道：“原来你们在此谈话。”
韩生道：“长老，小生有一个小玉合，原是族中韩休相国家的，想拜托你师傅师换数百文钱，作为杖头之费。”
'法云接过玉合，道：“真是好玉合呐。轻娥姐姐，你看看，气吐白虹，文雕彩凤。虽然径寸，却也是价值连城。”
'轻娥讲道：“姐姐的首饰盒中，玉导金蓖都已有了，正好少个玉合儿。”
“那就送给小姐，聊充膏沐吧。”韩翊接着道。
“那我便代我姐姐收下了。”
韩生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姑娘，再见。长老代我拜上令师，我改日再访。”
法云道：“慢走。”
不久以后，轻娥也道谢而回去。
正是：
细蕊浓花满目班，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游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禅引故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