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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迎新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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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希——”
骆浩希前脚刚踏进学生会办公室,学生会会长马上热情地搭上他肩膀。
骆浩希瞄瞄那只手,压下心中隐隐的不悦,“有事?”
学生会会长脸上挤满虚伪的笑:“关于那个……呃,迎新晚会,赞助商说想让你上台……唱首歌……”
在骆浩希的“注视”下,学生会会长说话巴巴的。
“为什么?”淡淡的声音。
“他们向我们提供十万块的赞助。”
“然后呢?”
学生会长低下头,“唯一的要求只是请你穿着印有他们商标的T-Shirt唱首歌而已。”
骆浩希冷哼,坐在沙发上继续听学生会长罗嗦:
“浩希,现在经济不景气,我们拉赞助越来越困难了,难得有赞助商这么慷慨一出手就是十万,而且不用活动的冠名权耶!再说,若把你上台唱歌的消息放出去,到时一定会有更多的商家与我们联系,我们定可以把这次迎新晚会办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十万元赞助格明中学的迎新晚会,赞助商的确是大手笔。
只是——
骆浩希打从心底不屑!
赞助商的算盘打得可真“精”,十万赞助间学校的某活动当然多,但十万作为一个明星的出场费却吝啬得可以!别说是花十万的舞台,就算是Double的价钱也请不动他!
“对不起,我来晚咯!”
此时一把熟悉的声音破门而入,骆浩希抬头,正好对上文菘蓝的眼。只见她湿透衣服,一脸歉意地提着个饭盒站在门口。
“你的动作怎这么慢呀?叫你买个饭盒也花上半天,笨死了!” 背对着骆浩希的学生会会长迅即收起掐媚的笑,凶巴巴地抢过饭盒,完全没有考虑文菘蓝是挨饿排队替他打饭的!而且学生会会长抢过饭盒后,并没有要付钱的意思。
“对不起!”文菘蓝仍只是在笑。
“为什么要帮他打饭?”骆浩希脸蛋绷紧,递了张面纸给文菘蓝。
“帮会长打饭不好吗?饭堂阿姨知道我打饭给谁,饭菜也会多一点哦!”
他的脸色好黑!
是因为她说谎的缘故吗?饭堂阿姨当然不会知道她替谁打饭。
不过如果她说是替骆浩希、程本辉这两号人物打饭,一定不仅饭菜多,而且免费加送宵夜也是肯定的事!
“我决定——”
听见骆浩希的声音,学生会会长马上转身对着骆浩希,恢复掐媚的笑。
“要我唱歌可以,不过——”骆浩希顿了顿,“你以后不可以再叫小蓝替你打饭,更不可以凶她!”
骆浩希的语气,不像是谈一项交易,而更像是命令,命令格明中学的学生首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文菘蓝汗襟湿湿却还要被骂时,心中的怒气就怎么也压制不住了!
学生会会长唯唯喏喏答应了。
只是,话一出,骆浩希不禁要问自己——
他……真的可以找回音乐的感觉吗?
曾经,他是最出色的歌手,举手投足让Fans着迷。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林琳死了之后,他就很难集中精神创作出令自己满意的曲子了……
想着想着,人不知不觉已来到创作室!
骆浩希打开灯。
这里,是他的专属音乐室,被媒体喻为“魔之创作室”,如今却成了铺满白布、了无生气的黑房子。
骆浩希走了进去,站在小提琴前发呆。
“哇——”
一阵活力十足的女声突然响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之创作室’吗?”
文菘蓝眼角漾着甜美的笑,把铺在贝斯、键盘、电脑、电吉他、钢琴、甲子鼓上的白布一一拿走。
顿时,在灯光的照耀下,每一件乐器都发出闪闪的光,像梦想般璀璨夺目。
“这么多的乐器,你该不会全都懂吧?”文菘蓝吃惊地瞪大眼睛。
“一点点吧。”骆浩希淡淡地说。因为设备齐全,隔音效果又好,以前喜欢音乐的一票朋友都喜欢聚在这里,接触多了,自然各种乐器都懂一点。
文菘蓝快活像只小鸟,充满好奇跑到架子鼓前:“电视上的男生玩这个的时候酷毙了,不知怎么打呢?”话没完,她马上就兴致勃勃拿起鼓槌,胡乱拍打架子鼓的鼓和镲,毫无乐感的她,击打的动作十分滑稽可笑。
“不是这样打的,”语气中隐约透露出不悦,“小心点!”
文菘蓝得逞地笑着,“只要真正喜欢音乐的人,才会紧张这么乐器的,大方承认吧,你根本放不下音乐!你是天生该站在舞台上的人!”
“天生该站在舞台上的人……”骆浩希痛苦地呢喃。
“是啊,”文菘蓝目不转精地望着他说,眼底发出梦想般的光芒,“试着回想一下以前在PUB唱歌的那段日子吧,那是你人生中最暗淡的时期,不过虽然没人相信你的实力,但你却从没有放弃,相信中有一天可以向他们证明自己是行的;为什么现在大批Fans盼望着你复出,你反而怀疑自己的能力呢?”
“……”骆浩希的嘴唇在颤抖。
“如果林琳学姐还活着,她也一定不希望你放弃音乐!”
“浩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胸前的戒指剧烈抖动着,林琳微笑着给予他鼓励的话穿越时空,随风飘进浩希耳中,他闭上双眼幸福地感受着。再睁眼时,文菘蓝甜美的笑容马上印入眼中。
“我知道你一定行的!”文菘蓝做出加油的手势,“你慢慢练习吧,我走咯!”
他真的行吗?
踏进创作室前,骆浩希一直怀疑自己的能力;文菘蓝出现后,虽然只说了三言两语,她的朝气却神奇地让他拾回信心。
骆浩希翻出以前创作的曲子。
那晚,圆月高挂,戒指闪闪发亮,骆浩希坐在落地窗前的钢琴上,一遍遍弹奏着自己的歌曲,一遍遍的唱着。渐渐地,死寂的歌恢复生气,在骆浩希口中轻快地跃动着。
创作室外,文菘蓝一刻也没离开。
她坐在石阶上,听着红极一时的歌从创作室里传出。街灯柔柔地笼罩着她,她闭上双眼,骆浩希在台上演唱的情景自然浮现在脑海中,他是那样的帅,那样的有才华……
天生该站在舞台上的他。
角落里不起眼的她。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远。如果他站在舞台上,被狂热的歌迷包围着,他应该看不见她了吧!
刹那,一滴泪从眼角涌出。
文菘蓝深吸口气,把泪水拭去。
就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好了!
只要看到他笑、看到他为梦想而忙碌,远远地看到他在看到他生活得很好,她也就满足了!
她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呢?
第二天中午,文菘蓝把保温瓶摆在骆浩希面前。
保温瓶里装着菊花茶。
教学楼没有热水供应,文菘蓝顶着正午的太阳穿过草丛、越过艺术楼,到实验楼为他泡上一壶菊花茶。
“正宗杭州菊花冲泡而成,对嗓子很有好处的。”文菘蓝微笑着说,然后跑开了。
因为晚上要练歌,他只能抓紧中午的时间复习了,她怕耽搁他的时间。
第三天,文菘蓝也为他冲泡一壶菊花茶,片刻没多待。
第四天、第五天……也同样如此。
一个星期后,骆浩希突然爆发了。
当着文菘蓝的面,他狠狠把保温瓶扫落地上。
热水在地上冒着烟。
热水不小心溅到文菘蓝手上。
文菘蓝有一秒钟的错愕,可是很快又恢复笑脸:“你不喜欢喝菊花茶吗?那你喜欢绿茶吗?我明天冲绿茶给你,好不好?”
“不用了!”骆浩希的脸板得死死的。
文菘蓝嘴角在颤抖,却仍微笑,“歌手最重要的就是嗓子,菊花正好对嗓子有滋润作用,而且冲泡也方便,你不用觉得麻烦……”
骆浩希一瞪,凶狠的目光让她赶紧闭嘴,他指着她,“需要我讲明一点吗?我只是不喜欢你——文菘蓝——泡的茶!”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文菘蓝尽量装作没事的样子捡起掉在地上的保温瓶走出教室,她把被热水烫到的手收起来。
她可以装作没事,有的人却不可以!
在文菘蓝走后,程本辉马上捉住好友衣领,拉到男洗手间里。
“所有人给滚我出去!”程本辉大吼。
洗手间里的人两分钟内全都战战兢兢离开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蓝?”
骆浩希怔怔地颤抖着,他的眼里藏着悲哀。
“是林晰向你说了什么吗?是她威胁你这样做的吗?”程本辉又问。
骆浩希摇头。
“那为什么?”见对方没有回答,程本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他才屏息问了个自己害怕的答案,“你……是不是怕自己会爱上小蓝,取代琳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笨蛋!”骆浩希双手握拳重重敲在墙上,“我又怎么可能忘记琳呢?在我心中,琳是没人可以取代的!我这样对小蓝,只是怕自己会错把她当成琳的替代品!”
程本辉僵住了,胸口一起一伏为好友的答案讶异。
“我破例求你让小蓝加入新闻部,你不觉得奇怪吗?见到她为会长送饭,我会生气!”骆浩希说,“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帮她,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她的眼神,与琳是一模一样的!”
骆浩希痛苦地闭上眼,一阵阵的剧痛传入心中。林琳的眼神,就像阳光、希望,每一次忆起,都会刺痛他的心。
“他们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但小蓝就是让我有错觉,让我觉得她是琳,觉得琳还活着!”
洗手间宁静得听到一滴水落地的声音。
即使一样的容貌,梳一样的头发,他也不可能错把林晰当成林琳。但文菘蓝却不同,有时看着她为新闻冲到现场忙碌,他就会想起林琳打排球时拼了命的样子;听文菘蓝说道理时,他会觉得是林琳在给他鼓励……她们的味道是如此的相象!
他不想伤害文菘蓝,所以仅能以这种方式阻止她再继续接近自己。
许久之后,骆浩希艰难地开口:
“我该怎么办?本辉,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程本辉用力吸口气。
“那丫头是真心喜欢你,所以你不妨把她当成替身!”
没错,他不仅要把喜欢的人推给别人,而且还是推给别人当替身!因为那个人是小蓝,他相信她一定可以闯入浩希的心扉!
之后,程本辉拍拍好友的肩膀,一声不吭走开了。
骆浩希望着好友远去的背影,因为她喜欢他,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把她当成替身了?
X X X
傍晚。
骆浩希回到公寓,刚出电梯门,见文菘蓝在找钥匙开门。
文菘蓝眼角余光瞥见骆浩希,她脊背满是汗珠,慌张地找寻钥匙,心里盘算着还是不要打招呼好了!
因为过于紧张,钥匙翻找时掉在地上。
骆浩希拾起钥匙还她。
“……”文菘蓝不敢正视她的脸。
“谢谢你!”骆浩希说。
温柔的嗓音飘散在空中,文菘蓝倏地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不解与爱慕。
“谢谢你,在我每次心情不好时,你都会及时出现。”
“可以陪我出去逛逛吗?”骆浩希进一步提出要求。
逛街的地点是百货城,他们在间以时尚女生为目标的商店前驻足。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两位的吗?”服务员走了过来。
骆浩希扭头。
服务员在瞬间呆住了,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久久才问:“你……你是浩希吗?”
“不是。”断然的拒绝声。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浩希,虽然你现在只是穿着件普通的T-shirt,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浩希。”服务员兴奋地挨近骆浩希。天啊,这么近距离接触偶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耶!而且偶像虽然只是穿着件普通的T-shirt,却还是一样的帅!
骆浩希不悦地皱眉。虽然他曾是歌手,但他仅喜欢做自己的音乐,并不喜欢站在人群中央炫耀做所谓的大明星;初出道时,他倨傲疏远的性格受到些媒体的批评,但Fans偏偏迷恋他神秘迷离的王子气质,缺点反倒成了他受欢迎的地方。
文菘蓝灵机一动,手特意攀上他手臂,把他拉离服务员身边,然后说:“没错,他就是浩希,我男朋友文浩希!”
文浩希?!服务员蒙了,愣愣地看着他们。
“对,我叫文浩希,需要我帮你牵个名吗?”收到文菘蓝暗示的眼神,骆浩希快速配合道,“我女朋友当初会追求我,也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某歌手!”
他把手搭在文菘蓝肩上。文菘蓝美滋滋地看着那只手,在心里暗爽。
“不相信,需要我们接吻给你看吗?”
一听偶像要接吻,服务员心都碎了,嘟着嘴边跑进店内边尖叫:“茉莉,浩希他有女朋友了……”
成功唬走服务员,他们默契十足地击掌庆祝,他向她使了个眼色,趁服务员伤心之际偷溜了。
骆浩希拉着文菘蓝一直跑,一直跑。即使是这样不经意的肌肤接触,文菘蓝也红了双脸,心跳加速。
终于停了下来了,文菘蓝微喘着气问:“怎么样,刚才我的演技不错吧?”
骆浩希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正被橱窗的裙子吸引住。
白色为主题的纱裙,不会过长而显得像远古时代的呆板淑女,也不会短得张狂像小太妹,穿在小蓝身上,正好!
“你去试穿一下吧!”
三分钟后,文菘蓝从试衣室出来。她身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手还搭在穿着火辣的女朋友肩上,眼睛却已紧紧盯住文菘蓝。
当文菘蓝婀娜走来时,骆浩希凝神望着她,怔怔地呢喃:“……琳!”
“什么?”文菘蓝听不清他说什么,凑近问道。
她的话让骆浩希瞬间清醒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满意地笑了,“裙子送你!”
文菘蓝讶异地看着骆浩希,他出手也未免太大方了吧?
百货城内的衣服是出了名贵了,而这一家则是百货城里最贵的铺子,平时她与绰姿来这里,都不敢让服务员招待,只是悄悄拿衣服去试衣室试穿,短暂地“拥有”一下下。
她刚在试衣室里瞄了下裙子的价钱——3500的裙子!
“可是……”
“小蓝,迎新晚会那晚,你可以为我穿上它吗?”
——为他?
“……?”是她听错了吗?穿裙子这么小的要求,而且还是3500的裙子耶,骆浩希却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这话!
“林琳一直不肯穿裙子。”他解释。
望着骆浩希诚挚的乞求目光,文菘蓝用了点着头,任凭心碎的泪水拼命往心里流。为了别的女生,他乞求她穿裙子,那么在他心里,她又算什么?
X X X
骆浩希会在迎新晚会上唱歌的消息在格明的校园BBS上闹得沸沸扬扬,如学生会长所料,许多企业纷纷找上门,抢着赞助这次的迎新晚会。
资金充足,这次的舞台布置得美伦美焕!五彩的灯光,照亮会场每个角落;节奏迥异的音乐,响遍格明的每一寸地方。上台演出的都是格明的学生,面对这样有规模的舞台不免怯场,多少有些错误,但表演尚算成功,台下的观众相当热情,不停挥舞手中的荧光棒与气球。
然后,突然,会场倏地暗了下来,音乐被停止。
只有月光发出的微暗光芒。
台下观众什么也看不到,屏息等待着——
没有任何伴奏的独唱声不知从哪里传出。
终于轮到压轴的骆浩希上台!
大家都不敢吭声,似是怕漏掉一个音符。
骆浩希果然是实力派歌手,熟练掌握吸引观众胃口的方法,一丝错误也没有。
他慢慢走上舞台,坐在中央的钢琴前,聚光灯忽然从不同方向向他射去,在他周围形成“星”形。
骆浩希边弹边唱。
因为新闻部要采访这次的晚会,作为下一期校报的内容,所以文菘蓝只能站在台下角落里远远看着骆浩希。
她穿着骆浩希挑选的白色裙子,在微风的吹动下摇曳生姿;全身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惟有那双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骆浩希。她把网上所有骆浩希的演唱会、歌迷会都下载下来,看着那些画面,一向不追星的她已经深切体会到为什么歌迷都执着喜欢他;但此时此刻望着骆浩希,身临现场,她才恍然大悟那些画面根本远不及现场的十分之一!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是天生属于音乐的!
不,应该说音乐天生与他是一体的!
一曲终,骆浩希靠近麦克风,“大家还记得我谁吗?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唱歌了,希望今天的表现令大家满意。”
台下一片哗然,哨声、尖叫声四起!
“接下来,大家想我唱什么呢?”
“《把记忆带走》!”大家异口同生地说。
竟然是《把记忆带走》!
手指划过钢琴,发出低沉的声音,骆浩希心脏跟着激烈跳动着,幸好骆浩希坐在椅子上,没有人察觉异样。
《把记忆带走》曾高据各大流行音乐排行榜30周,是他作曲林琳填词的歌,曾经也是他最爱的歌。
但练习的这几天,他并没有弹过这首歌。
因为……
骆浩希闭上眼睛,歌词徘徊在心中。音乐响起,他呆呆地唱着——
“Long Long ago
你与我一起
灿烂的阳光下
手牵着手
拥抱着
路乱跳着舞
那是生命中最美的
我的珍藏
慢慢地我们都长大了
我还爱着你
你又是否还爱着我
如果你一定要走
可否把我们的记忆也带走”
可否把我们的记忆也带走……
骆浩希心里不听重复着这句话,意识早已脱离他身体,聚光灯刺痛他的眼,仿佛在嘲笑他是个被人甩的笨蛋!
音乐还着响着。
骆浩希扔下麦克风。
麦克风落地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骆浩希逃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文菘蓝匆忙追上前,却被林晰拦住。
“啪——!!”
林晰什么也没说就赏了文菘蓝一巴掌!
文菘蓝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脸颊火烫,她才清醒过来,愤怒地说:“做人别太过分!”
“究竟谁过分了?!害浩希记起伤心事的人是你!你现在想去安慰他?图的是什么?”林晰蔑笑。她的表情不像是因喜欢的人受到伤害而去责备文菘蓝,却反而更像幸灾乐祸。
“我并非刻意另浩希学长难过,我只是鼓励他继续唱歌!”文菘蓝盯着林晰,在别人眼中她仍是娇弱需要人保护的林晰,只有文菘蓝知道,林晰漂亮的面具后隐藏着的是蛇蝎般的心!
“别再狡——”
“辩”字还没说出口,文菘蓝就朝林晰还在半空比划的手咬去!会咬林晰,并不是她要报刚才的巴掌之仇,她只是担心浩希学长,而不想再听林晰叽咕而已。
“啊——”林晰的尖叫响彻会场,附近的人都望向她们。
文菘蓝趁机溜走,可当她走到后台时,已不见了骆浩希的踪影。
她毫不犹豫地冲出校门,没走几步却又被程本辉叫住。
“文菘蓝,你想去哪里?”程本辉厉声问道。
“我……”
晚会的主持是张朋妮。
骆浩希发了疯似的离开后,台下一片“嘘——”声,是张朋妮巧妙地转移观众的注意力,晚会才不至于被搞砸。
“浩希突然离开,朋妮处理得很好,这是经验也是临场反应,将成为这场晚会的小亮点,你应该好好地捉住机会,晚会后抢先访问她!”
“可是……”
“你不是说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是你的梦想吗?今晚的盛况在学生社团晚会中鲜少看见,就算你不想帮校报尽份力,也应该交份漂亮的新闻稿给《月报》吧?”程本辉训道,“这是你的机会!要想实现梦想,就应该捉住每个细小的机会!”
程本辉,你这样做真的仅是为了文菘蓝,而完全没有嫉妒的成分吗?程本辉在心里问着自己,答案他也不确定!
“成为记者是我的梦想,那难道唱歌就不是浩希学长的梦想吗?”
文菘蓝脸上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程本辉。
“爱是什么?”文菘蓝自问自答,“爱是付出!”
树叶“沙沙”地响着,文菘蓝闭上双眼。
“如果放弃我的梦想,可以换来浩希学长的梦想,我愿意放弃我的梦想!”
“你打算到哪里去找他?”程本辉的声音轻轻的,仿佛生重病的人失去全身力量。
“不知道。”文菘蓝咬着唇,“一个一个地方找,一定可以找到他!”
热闹的夜,晚会还在继续,文菘蓝毅然转身走了。
其实她心理明白,这种漫无目的的寻找根本不会找到骆浩希,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愈加快速的脚步,控制不住紊乱的心,控制不住自责的感觉在心里扩散。
一阵风吹来,单薄的身子抖了抖。
“骆浩希,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文菘蓝双手抱膝蹲下,在马路中央大喊。
从她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起,程本辉就默默跟在身后。
终于,他忍不住向前拍着她肩膀。
“我知道浩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