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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封信 ——4:4 ...
——4:44,我在如此奇妙的时刻开始思念你——
迷糊的你,此刻又在梦中思念着谁?
我果然没有什么文学细胞。
看了四五封信后,眼皮开始打架。
瞥见台灯下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为4:14。
脑海里闪过第二封信的内容。
我想,我开始思念我的床了。
在估量过万年青和信封的轻重后,我决定做一回信鸽。
飞过阳台直扑床上,把怀里的信统统塞进行囊。
这才注意到手机不安分地闪着绿光,忽明忽暗的让人心里发毛。
不会是午夜凶铃吧。
我承认自己的想法很没趣。
一个人住,有时候多少也会觉得无聊。
但我还是乐意过这样的生活,大抵是因为:休息日睡多久也没女佣打扰,出去玩夜归不会被女友骂,熬夜打电动不怕老妈查房。
概括来说,就是不会存在女人的唠叨。
说起女人,那真的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
无论她们成没成家,年轻还是年老,更无关高矮胖瘦,她们一但唠叨个没完,那张张合合的嘴唇总让我联想到机关枪的样子。
而通常我就是那个可怜的靶子。
不过,我偶尔还是会想念她们的。
就像讨厌战争的人还是会重温战争片带来的刺激一样。
现在想来,人类都能登上月球了,伞却还是和一千年前的样子差不多。
这个道理放在女人身上似乎也说得通。
和谷就反驳我:“女人这种东西最善变了。”
“你看,就像雨,在你以为她从未改变,其实她已经越来越酸了。”
“反过来说,就像你明白脚下的路从没变短,但是经过她所需的时间却会越来越短。”
“又比方说,就连大便也因为你每天摄取的不同而从未有过相似的成分。”
说真的,和谷给予过我许多东西。
我抽的第一根烟是和谷给的。
看的第一张AV是和谷借的。
第一次进酒吧是和谷带的。
第一回泡妞是和谷教的。
院生那会儿,怎样和前辈打交道以及棋赛事宜之类的也是在和谷引导下,我才慢慢适应的。
他们都说和谷变了,还带坏了我。
是不是玩笑我分不清楚。
我只相信至少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是不会变的。
和谷又说:“感情这玩意儿保质期很短,只有七年。”
“结果要么就是把过期的东西扔掉,要么就是不要命地把她咽下去。”
“这种东西,揽得越多死得越快。”
比起结果,我更在意过程。
所以,在意识到会出现不良结果之后,我通常就会装死。
或者拖泥带水混过去。
既不弃旧迎新,也不会冒险死守。
真是很欠扁的个性。
如果这种个性在情场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呢?
下场大概就是我会比所有人先饿死。
但是我想说,和谷,不论你在哪里,过去了多少年,感情变没变质,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你永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所谓兄弟,不是应该在你受困时两肋插刀么?
很明显和谷的肋骨完好无损,被插得鲜血淋淋的是我的肋骨。
第一刀是在我快要忘记机关枪声音的时候,和谷打来的一通电话。
他把我推上了战场。
“为什么非要我代替你去参加什么联谊啊?!”
“我本来是要和伊角去的啊,谁知棋院临时要我们加班么。”
“问题是为什么是我?你明知……”
“我答应了对方会有两个帅哥代替我们。”
“呐,阿光,你帅吧?”
“拍马屁没用……”
“你是我兄弟吧?”
“……”
“一个月免费拉面?”
“地址拿来。”
我很脆弱地败给了自己的胃。
因为强调了要两个人,最后我只好拔下身上的刀去捅塔矢的肋骨。
那家伙出人意料地爽快答应了,当时我只期望那天他不要穿得……太怂。
没弄错的话,联谊的对象是某所国际高校的一群女学生。
如果他胆敢穿一身呆板西装去的话,我绝对装作不认识他,绝对!
还好,塔矢穿了一件黑色的套头毛衣,左前臂上挂着茶色的外套。
他在一根电线杆旁,站姿像个便衣民警。
身材本来就挺拔的他此刻在人群中更加显眼了。
塔矢表面上淡定无比,频繁抬起手腕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我只好投案自首,赔笑着快步朝他走去:“塔矢,等很久了吗?”
“不久,四十六分二十三秒而已。”
他的视线从腕表移到我脸上,带着不知是生气还是鄙夷的表情。
心虚之余还是给他一个白眼:“喂,要不要算得那么清楚啊?”
“你下次可以再晚一点,让我够时间吃个午饭再享受一杯咖啡。”
“要多块蛋糕吧。”
我刚说完,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赶紧哈啦一下打个圆场,推搡着他往前走,说什么让别人等不好啊。
但是,我们的青春都迟到了。
塔矢啊,如果把你等我的时间加起来,应该能把那顿午饭从年头吃到年尾吧。
你就不怕撑死吗?
如果我把欠你的时间加起来,应该超过七年了吧。
那蛋糕有没有变质呢?
我连尝上一口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注定饿死。
咦?我们这算不算殊途同归啊?
还是说像我和明明的相遇那般戏剧化?
联谊的地方在箱根,两天一夜。
组织者的大概是个中国人,因为分配车上男女搭配坐在一起的方法居然是抓麻将。
我抓到的是鲜艳的小鸟,塔矢是一张大饼。
于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在月台上响起来。
最受不了的是那些机关枪:
“哦!我的狗筒(九筒)你在哪?我的爱人我的狗筒啊!”
“你好,我是八条,今年十七岁。”
“跪求发财!跪求合体!”
“你想自摸清一色十三幺还是天糊?!”
我真的不敢想象朝我开枪的女生会怎么喊我。
“Hi……karu?”
此声音真是犹如天籁,但那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转过身,就看见明明站在几米开外,笑靥如花。
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明明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粉色的格子裙。
不再扎起来的绯色长发微微打着卷,在阳光下有几分成熟又有几分俏皮。
真奇怪,我可以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我和明明真正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的。
没来由地,想起了和塔矢的第一次见面。
我开始想装死了。
感谢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明明抽到的是大饼。
对,就是和塔矢那张一样的。
我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这里的我们,要加上一个你可能还不认识的女孩。
怎么说呢?
她比一般的女生要娇小,所以即使她比我大上三岁,我也不想把她唤作女人。
而且她的品性也就像个小女孩一般单纯和天真。
这与她那一头张扬的火把一样的长发极不相称。
曾经让我在一段时间里只要看见她就会想到火柴燃烧的模样。
以及,高永夏。
我暂时还不想提到高永夏这个人,所以请允许我跳过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事实上,她确实是那种奉献而不求回报的“火”,但可惜没能融化孤独万年的“冰”。
你或许已经联想到了什么,但是千万不要小看她的实力。
她仍旧是一把具有攻击性的武器。
当然,她不叫□□,她的名字是高丽彩。
“小鸡鸡~你在哪?小鸡鸡~”
她像是真的丢了小鸡的善良农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搜寻。
没跑进男厕所,证明她还是个正常人。
我和高丽菜(嗯,她不介意我这样称呼。)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她的演技欺骗了。
若不是她的声音无法掩饰的甜美,穿着还算成熟,我会以为她是不知哪里跑来的乡下小P孩。
重要的是,她有些……嗯……脱线。
“小妹妹,别找了。我在这。”
我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鲜艳小鸡,不,小鸟。
“小鸡鸡?”她眨眨挂着长睫毛的大眼睛,盯向我,“你是我的小鸡鸡?”
“……”
我像是听见了子弹出膛的声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不是我故意想歪。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我不是你的。你也永远不可能有小鸡鸡。”
想想还是作罢,跟着她找到了我们的座位。
简单地互相介绍了自己,没有任何男女初见的羞涩啊,温情啊,浪漫可言。
她显得过分安静,我虽然不习惯沉默,但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无可否认眼前的是个美女,不过我就是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塔矢那边应该会更冷吧。
眼睛还没瞟到塔矢和明明,耳边就传来让我再熟悉不过的落子声。
反过头,就看见他们坐在邻座,下棋。
果然……塔矢那个家伙。
对手是明明的话,他一定会被气死。
我掩嘴偷笑起来,等着看好戏。
这时的高丽菜望了我一眼,发现我也看向她,赶忙又把视线撇到了窗外。
目光却不时游移过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有话要对我说?”
实在受不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开口问她。
“我没有想说你刚才的样子像个八卦的女人哦。”
“……女人?”
“我不会告诉你我觉得你长得像个女人的。”
她那样信誓旦旦,让我无法怀疑她是故意的。
那么我嘴角的抽动大概是条件反射。
为了避免提前阵亡,我还是留点HP跟PSP里面的野猪搏斗吧。
高丽菜能够做到一鸣惊人,当然也可以做到不鸣则已。
对我而言,这无疑是她最大的优点。
一路上,我的猎人始终没能杀死那头变种猪。
这就是一心二用的必然结果。
两头都想抓,结果什么都失去了。
这二心,也没能捕抓住塔矢那边的好戏成分。
是不是平静得过于诡异了?
对面的高丽菜头发像菠菜叶般披散着,她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偶尔还有打扑克啊,傻笑啊,搓麻将(?)的声音混在其中。
不是应该传出谁谁谁怒骂白痴笨蛋之类的么?
不管了,我合上早已疲惫的双眼。
快要睡着的那个迷迷糊糊的间隙,好像听见了谁的声音。
是塔矢的,还是明明的?
难道是我的猎人死在猪蹄下的惨叫?
又或者,是佐为?
不知是第几次有这种“会死在梦里”的错觉了。
可是心真的又累又痛。
一次又一次错失彼此,又一次次陷入恐慌。
哎,我就是学不乖。
因为不懂爱,所以伤害。
就像那个午后,有些自私,有些寂寞的风。
佐为,你除了教我下棋帮我写历史作业,怎么就不恶补一下我的粗线条呢。
不对,走得那样潇洒的你,应该是江湖上独善其身的隐世高人吧。
那么至少让我学会你的潇洒啊。
已经七年了,真的,会厌倦。
可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我向前。
远去的记忆被拉长,像是年代久远的磁带播放着听不懂的歌谣。
那么旧,那么远,那么苍白,那么悲凉。
我的目的地,究竟是未来,还是从前?
是谁的声音,在告诉我答案?
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绿光由闪烁变为持续发亮。
这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黑暗中与一头发怒的猛兽对峙。
对方有着危险而充满敌意的目光。
而我有着便秘且不知死活的表情。
绿光并没有持续很久,又开始温顺地跳跃起来。
像只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我像是安抚宠物般打开手机。
有一个未接来电和十几封新信息。
未接来电先放在一边,我可不想扰人清梦或者被骂神经病。
最新的一条信息就在刚才,4:44时发过来的。
心跳漏了一拍。
我该说这是巧合还是邪门?
结果打开一看,不过是一条无良广告。
心头凉了一截。
我在期待什么?
摇摇头,扯过滑落肩头的棉被,用力将自己掩实。
希望再多……再多一点的温暖。
让我不至于被其他几条广告冻伤。
广告商你寂寞找三陪啊,像只发情的母狗在这里吵什么吵!
对不起,我说了粗鲁的话。
哦,这也是从和谷那学来的。
如果被明明听到的话,她大概又要打我的嘴巴了。
然后说:“与其让舌头在脏话中烂掉,不如一辈子不要说话。”
塔矢则比较简单,他不会动武,只会在听见我说粗话之后在房门口贴上:“进藤光与狗不得入内。”
我三天没被他抓到,公告就会撤销。
到底都是知识分子,我一个只读完初中的人唯一的武器可能就是眼泪。
这是和谷在“深入”研究后,发表的总结。
我由最开始的嗤之以鼻,渐渐相信了这条该死真理。
终于翻到一条有实质意义的短信,那是好几个小时前发过来的了。
【你要坐新干线过来吗?我去接你。】
忍住不回短信,我又看了几条:
【我知道你没睡。怎么不回短信?又把手机乱扔了吧。笨蛋。】
【我吃亏一点给路痴当导游吧。有空跟我下一盘怎样?棋赛加油。】
【怎么突然说要来我这?旅游还是棋院有工作?】
……
【一个人这么久,早习惯了。】
对了,这是让我决定踏出第一步的那条短信。
然后,我就开始发呆。
然后,跑去跳阳台。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我真的累了,睡着了。
嗯~~这文首发百度连光王道吧~~~俺常驻那里~~~~有兴趣就去那里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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