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柴烈火》瀚堂仔

6、第六章 伶仃漂泊

　　空旷的街上，四周的房门都破败地半开着，好像被洗劫过一样。空寂中还弥漫着细细的烟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然而人们依旧麻木地生活着，几个男人在修复着自家那早已七零八落的门板。几个肩挑货物的小贩还在顽强的吆喝着，零零星星的几个背着包袱的男子慌张地拐进小巷。
　　不知道这是来到的第几天了，水瑶摸着空空如也的腹部，无精打采地走着，此时没有了刘老汉的照顾，水瑶才真真感受到了在古代生活下去还真不是个容易事。此时的她就像她曾将看过的历史书上写的那些破产的小农一样，流离失所。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断粮两天了。战乱过后的汴梁城当铺都没开门，身无分文。
　　回想刘老汉夫妇二人下葬的场面，脆弱的心不禁颤抖，眼泪像绝了口的河，站在这空旷的街上，就越显得凄凉。回想那天水瑶颓坐在尸体旁，等到叫来村里的保长时，已是旁晚。在村里众人合力，变卖家里少得可怜的物件，才仅以两副薄棺勉强下葬。将这夫妇二人的尸体合葬在破屋后面，立了一个木碑“刘四五、爱妻杨氏合葬之墓”又在老汉生前的住处多停留了几天，背上一个简便的小包袱出发了。包袱里有的只是一点干粮，一条薄毯子，一身粗布衣裳，一个水壶除此之外，竟是别无他物。
　　五代十国，这个被大文豪欧阳修称之为黑暗的时代，几乎所有史书都以“呜呼”二字开头。悲惨不过如此，难道天意如此吗？
　　她手紧了紧身前的包裹，抹了一把泪，心里的决定更加明确，一定要找到刘庆义。老汉既然说他没死，叫自己去找他，既然是临终的嘱托，那就一定要去。不得不得继续走着，离邺都还有几百里呢？
　　转头想到可怎么生活呀？懊恼地想到：早知道就挑个好点的时代，不对，应该是要早听老爸的话好好学学生存之道，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回是回不去了。在这个么生的时空生存还是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借用纪晓岚主题曲最后一句“咿~呀~~……那个”你懂的……）,这可谓是现代教育的悲哀，在现代大学生没有竞争力，在古代连生存能力都没有。还是逃不了厄运。
　　水瑶盘算着：自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可怎么办，心里不由得怀念起肯德基、必胜客、汽车、安适的生活……已经是从老汉家走的第三天了，短暂的安逸也稍纵即逝。
　　水瑶耷拉着脑袋无力的走着，哭过之后是元气大伤，更加是饥寒交迫，饿得两眼冒光。
　　“姑娘……姑娘”环顾四周，好像就水瑶一个女的。她眨巴眨巴眼，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我？”只见小贩点头快步走来，一阵风带着包子味飘来，她闻了闻，咽了口吐沫，暗自猜想着：好像是菜馅的，要是有肉的就好了……意淫ing，（哎！水瑶呀水瑶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饿不死你就行了。）
　　“姑娘（谷酿）来个包子（豹子）吗？”小贩用着略带疲倦地嗓音说着，还操着口不知什么地方的口音笑着说道，只是笑的有点莫名的哀伤。
　　她不知所措地摇摇头，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他，“我……我……我没钱”
　　“姑娘看你也是逃难的吧？看你倒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娇小姐，不愿别的就怨这世道，打起仗来苦的还是百姓……”说到这却哽咽起来“我那苦命老婆孩子都在战乱中逃跑走散了……呜呜……生死未卜……”眼见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掉眼泪，心中好不是滋味，涩涩的……在喉咙里。
　　“呵呵……让要个娘你笑话了，这不我才偷着干点小买卖，可惜这年头小本买卖都不好做，一天了还没个人来买……你看这……”看着他说着，好像想将这压抑的记忆全都倾诉出来，水瑶只是静静的听着。这小贩讲起悲情故事还是挺有天赋的，水瑶刚收回回去的金豆子又要往下掉了。
　　她同情的说道：“大叔，你家人一定会找到的，给我来十个包子”顿时豪气万丈……等等,水瑶反应过来，往回倒一下，冲动之下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没钱怎么办！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不是英雄汉了。
　　“好嘞，小姐你拿好”只见他麻利的放下挑子揭开笼屉子，用草纸包了起来递向了一脸尴尬的水瑶，另一只手摊开笑嘻嘻等着……
　　“你看这样吧，我一时着急出来没带钱，我把这只镯子押给你……你看……”水瑶低着头、手用力地□□着镯子以及衣角，没有勇气怯懦地说着，越说声越小，说到最后只有自己能听的到……
　　只见他两眼闪过一丝精光，“这……这你不是为难我吗，那好吧~我就收着了”他急忙抢过来，生怕水瑶反悔似的。无奈摇摇头。呵呵，其实她也不想追究他故事的真假。有一点是真的，战乱百姓民不聊生。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一直以来水瑶储藏的记忆都是自己情感的小世界的喜怒哀乐，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乱，但经历过刘大爷的事后，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论用什么手段，生存下去就是王道。
　　我也要从新开始，我是打不倒的超级玛丽，乐观的我来了！！！新世界新的我！她在心里重重的对自己说。忘记以前的伤痛是需要时间的，不过有些东西背着太累，想走得更远、更开阔，那就得放下一些。
　　“嘿嘿,”水瑶一阵傻乐，就算做一件好事吧，水瑶心想到：既然我能如此穿越，就还是有鬼神的，不是说“头上三尺有神明”嘛，老天呀，我头上的神明呀，希望你能看到信女甘水瑶的善行，帮帮我吧！她抱着包子举头望天做作揖状。
　　她咬了一口包子，啊呸呸……干呕的味道让水瑶一阵乱呸，水瑶不满的抱怨道：古代的伙食还真是不怎么地，要怎样才能熬过去呀！细想想穿越前辈的职业生涯都是多姿多彩，我要干什么去呢？绞尽脑汁思索中。此时心中小算盘打起来，细细的一条一条列起来。
　　NO.1青楼卖艺，这战乱的年代也不安全，更不现实，卖艺不卖身这可能吗？用老鸨的话说：‘接客就是王道’，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再者说了我也不回跳啥舞，只有放假在健身房学学有氧健身操、普拉提、肚皮舞的经历，但这远远不够。乐器吧给谱子能弹，可这里哪有吉他、钢琴，只得暗自摇摇头第一条否了。
　　NO.2开店，没有资本，没有合适的合伙人，加之战乱不断。总之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一样也没占着，经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即使到了现代都是不太可能的，更甭提情况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古代了，这一天可以在以后混开了再做考虑，暂时先否了。
　　NO.3卖字，好歹我也能算个秀才，可繁体字还是学的不好，认到是可以，写就是难了点，毛笔字呀，楷书呀，我这个悔呀，肠子都悔青了。（早在小学的时候My father就让我练，可我哪里是能坐得住的人呀，没写几天就撂挑子不干了）给人代写家书，这还要再商议一下。
　　NO.4教书，女人怎么就这么苦，好像没有女教书先生吧，女扮男装是个办法，可我这半瓶子咣当可以吗？谁雇我呀？
　　NO.5镖师、街头卖艺，可惜是学艺不精，肯定是要被人打的，虽说是跆拳道蓝带，可也是两拳难敌四手啊。
　　她在努力思考着以前没有好好思考的问题，那就是她的就业问题。难不成只有嫁人这条路能走，哪找可托付的良人去，男人本身就不可信，古代三妻四妾只能让自己徒伤悲。能信的只有自己了，水瑶暗下决心：绝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压在一个未知的不稳定的人身上，更不想像以前一样傻傻的付出全部，弄得遍体鳞伤，然后又像一个OK绷被随手扔掉。水瑶暗暗下定决心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