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柴烈火》瀚堂仔

7、第七章 拜师学艺

　　水瑶发愁道：靠自己，怎么靠自己呀，愁呀……发愁地狠狠咬在包子上（大姐包子和你没仇吧，管得着吗？我就咬……我咬我咬……我咬咬咬）
　　不知走了多远，心里还自顾自地想着：先找个地歇会吧，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怀念柔软的床，自来水，洗澡水啊，你们在哪里？
　　“姑娘……请留步”
　　一位道士模样的人，神态翩然。微瘦的脸颊，一种道骨仙的感觉，稀疏的眉毛下是一双似乎洞察世事的双眼，不大却很有神，慈眉善目的样子。唇红齿白，余晖下熠熠生辉。不过花白的头发可以看出是位老者，看不出年岁，有一种捉摸不透的不可思议。
　　回过头来，难道是要抢我包子？水瑶心里乱想着，一看是个神仙摸样的道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老……老先生，您有什么事”她茫然地问道。
　　“小姑娘，看你有些落魄却还能如此慷慨，实属难得。”说着不住赞赏的点头。
　　“其实留给他，没准他还能找到他家人呢，谁都不容易，我还有一个呢……”她抬起头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许，至少能改善一下他的生活……”
　　道士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姑娘，我看你面相有异，不同常人，不置可否让贫道给你算一卦”老道和颜悦色，亲切的说。
　　水瑶听着有种飘渺高深的话音，不由得傻傻点头。老道清袖一会，掐指一算……
　　“哈哈，原来如此，贫道与姑娘确是有缘，不知道可愿跟我学些法术？”
　　“法术？”水瑶心里确实激动，也许……也许这也是一个办法,兴许找到回去的方法呢？一转头，看向神态自若的道人，又不敢确定他的目的，谨慎地不露声色。
　　试探地说：“我家中还有父母、兄长，好好的生活不过，你凭什么认定我要跟你去当什么道士？”她假意地翻着白眼，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她佯装不屑地要离开。
　　“姑娘不是当世之人？”道人撸须，轻笑……水瑶心中一凛，大脑的细胞都紧急集合了，身体的弦绷得紧紧的。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她震惊地疾呼。自知说溜嘴了，既然已被人说破，一不做二不休，知道又怎样？！！继续问道：“ 你能让我回去吗？”说罢，心落了下来。
　　“这得看缘分了，姑娘有没有兴趣跟贫道学点相术、推演之学。”
　　她深深地看了那道人一眼，没否认，看来是能了？！虽说对于相术水瑶只是略懂皮毛，但她还看得出此人不简单，并且不是什么坏人，陷入沉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她快速分析了现在自己的情况：
　　第一我居无定所，有没一技之长，无法生存。
　　第二我想回去还得靠法术，我又不会，学学也许还有希望。
　　第三他也不像坏人，虽然目的上不明确，但目前对我没害处。
　　综上所述，于是乎决定：“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利利落落地磕了仨头，心想着也不知道够不够，差不多吧，慢慢抬头看着老道，他似乎已经早就料到结果了，哈哈一笑。
　　“哈哈，起来吧乖徒弟，你得知道师父的尊号吧，哈哈，为师乃长清山麻衣道人是也。”
　　“师父，咱们去哪？”她现在可是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心思一动：干脆就跟上他了，学成能自保了，再去找人也不迟……，看那老道的样子还是不缺钱的嘛，至少不愁吃喝。便跟上了麻衣道人。
　　“为师已知天下有变，帝星闪烁不定，可巧旁边又出现了一颗异星。此次下山，没想到啊收了你个徒儿，数月未归，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睿智的眼睛折射出深意地目光，看向远方。
　　“师父，长清山在哪？”地理知识极其匮乏的水瑶，不晓得呀，她对道教的知识也只局限于什么崂山道士，少年张三丰，武当派的……嘻嘻，她腆着脸做求知好学状弱弱地问。
　　“在汴梁东北，大概有二百里路程。走吧，跟着为师就好。”麻衣道人边走边说着，步伐强劲有力，而言语之间又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说道长清山，虽不是道家名山，确实也是灵气十足。长清山位于山东地界，为泰山支脉，绵延百里，五峰参差。自古传为神仙聚会之地，山中有会仙、志仙、群仙、望仙、聚仙五峰。峰峦绵亘错列，云雾四时飘渺，泉清石怪，清幽地环境，很适合潜心修行。相传王母娘娘曾路过此地，见此地山清水秀，携同众仙一游，赐名长清山，便在民间流传，更有道士前往修行，乡绅大户也舍得捐钱修道观。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就出了名，正是那句话说的：“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水瑶心想：有两百多里，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呢？坐马车？难道就靠脚走吗？不要啊！我又饿又累，要是能洗个澡吃顿饱饭就好了……
　　师父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 “城西有家驿站，歇息一宿，明日再赶路吧”水瑶高兴的点了点头，不由得佩服起师父，对回家的信心又增加了一份。

　　水瑶看到这个雄伟的驿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望着驿馆的匾额，两个大字苍劲有力，相比定什么大家所书，惊叹道：“没想到这样的乱世还有这么豪华、牛气的旅馆”
　　这座驿站傍依大道，周围围以高墙。入口出是个敞亮的高门楼，和老汉家的蒂埃方更是有着天壤之别，也有别于沿途经过的民房。门楼上挂着副古香古色的门联，“万里海天臣子，一堂桑梓弟兄。”更是气势非凡。
　　内部是隔间的上房，也有给车夫住的房舍，还有给议事的人准备的厅堂，另外还有厨房、马厩及仓库，有园子在东侧，更多了一份精致。建筑外观雄伟、内部装修精致，像这样的驿站在唐代只许官用，到五代十国各方割据，多半都是官私参半。整个驿馆周围是一片树林，虽然是冬季，也能想象等到夏日绿树成荫的盎然景象。在战火的洗礼下，还能有这样的景观算是不错的了。
　　麻衣道人了然一笑：“这是前朝留下，只不过王权更替、战火不断，像这样大规模的驿站也只是在大的市镇，其他地方也是不多了。”水瑶赞同的点了点头，“一定很贵吧”水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足以让周围来往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引起众人的各色目光，不由得脸上一红，连忙跟了上去。
　　小二见来了客人，忙躬身迎上前去，笑着问道:“二位，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麻衣道人：“住店，来两间上房”小二接过一大锭银子，眉开眼笑，在这乱世生存银子必不可缺的，更是受欢迎的。但是五代十国流通的都是铜或铁制的方孔圆钱。大声喊道：“好咧……天字六号、天字七号。”
　　刚等麻衣师徒二人上了楼，就又进来了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可眼神中一点都看不出书生应有儒雅的温和，有的倒是武士的犀利。小二甩这汗巾心想成天战乱，今天生意怎么出奇的好，不像往日那般冷清，难道是要转运了。不过这也不是一个跑堂小儿需要考虑的，他要做的只是，一脸笑容地招呼道：“二位？……”没等他说完，就被来人冷冷地截住道：“来两间上房”小儿被这一截，悻悻的闭上了了嘴。
　　小二哥自然是不敢甘有什么怨言，尴尬地喊道：“好的，好的……天字八号、天字九号”只见两人一眨眼之间就上了楼。
　　“我就在隔壁……”麻衣道人嘱咐道，水瑶顽皮一笑，拉着长声说道：“知道了，师父您放心吧”

　　没等水瑶进门，麻衣道人转身递来一个包裹。“这是给你的衣服，看看合适吗？”不等师傅说完，她欣喜以及屁颠屁颠地上前打开包袱，举着衣服傻眼了、愣了，一件男装，一身丧白。这就是道士的制服吗？不过这样也方便点，免得让人误会。
　　师父似乎看透她的心思抢道：“不合适也只能凑乎着穿了”水瑶心里想着既然这样还多此一举问我干嘛……
　　“赶紧换上吧，我先出去了，洗澡水我让小儿一会就送来。想吃什么就跟他说就好了。明天早饭时叫你”水瑶对麻衣道人的周到安排很是窝心。
　　水瑶纠结地看着小二使人抬上来的水，这可怎么洗没有沐浴液，只是一桶飘着什么不知名的草药的热水而已。古代可没有什么浴液洗澡，穷人只能用点碱，富人还可以弄到一点清洁的东西。这草药名叫兰草专门用来清洁，这样已是算得上很好的了。

　　与此同时，在驿馆内外，飘着不知名的诡异，只有里面的水瑶不知情吧。
　　“打探清楚了吗？”黑衣男轻声地询问道。
　　另一个黑衣男点头恭敬一拜，悄声回答道，“大人，就这客栈，确实有契丹探子……刚刚进了二楼天字号房间……”只见两人身形一闪，就隐没在黑夜中了。
　　只见那位被称为作“大人”的黑衣男子，一跃、一蹬，就蹦到了二楼的平台之上，轻轻撬开房间上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