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壤之花》文宴

7、不是情人

　　萨库斯堡颁布了命令，十天内禁止乞丐上街乞讨。伊利亚没办法，只好拿出以前省吃俭用存下的钱去买食物。

　　伊利亚在木头柜子里东翻西找，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不同于伊利亚平常穿的破旧粗麻布衣，这是一件崭新的且做工良好的羊毛长套衫，再戴上毛毡制做的毡帽，穿上尖头鞋。

　　伊利亚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同于平常故意打扮的乞丐样，斜斜戴着的毡帽有些大，却显得俏皮，他湖水蓝的眼睛明亮有神，配上细腻的柔白肌肤，伊利亚天生拥有一股凌人的气势，简直就像是个故意穿平民服装出门的贵族小孩。

　　因为伊利亚没有第二套干净的衣服给艾塔，所以他出门前嘱咐艾塔，“艾塔，你好好待在家里，别随便出门。”

　　艾塔点点头，她有些不习惯无所事事，所以她问伊利亚，“伊利亚，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家里的家事大部分是由伊利亚和依莱做的，因为空间小又没什么杂物，所以清理家里并不需要花太多工夫，艾塔这样一问，伊利亚也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做。

　　伊利亚想了一下后说：“你去水井里舀水，还有去砍些木材回来。”说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笑了起来，“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

　　玩？玩什么？艾塔看过村里的小孩一起玩些捉迷藏之类的游戏，但她从来没玩过也不知道要玩什么。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想要怎么去完成依利亚交代的任务。

　　贫民区算是在萨库斯堡的边缘，后头有一片浓密的树林，树林外就是运河，沿着运河向北走则是港口。砍柴就去树林砍，水则要去水井取，艾塔马上就开始行动，他拿着斧头往树林走去。

　　砍材这样的工作，艾塔从小做到大，很快就砍好两捆材，她一手抱一捆再用手指紧握着斧头走回去。

　　艾佛丝阴骛地看着艾塔走向伊利亚的屋子，自从上次被伊利亚屈辱地赶走后，她一直在暗中观察伊利亚和艾塔。而让她更感挫败的是，艾塔的表现并不差，她在乞讨方面与伊利亚合作无间，与伊利亚也从无争吵，更可气的是──艾塔竟能抱着两捆材面不改色，可见她的体力方面也很好。

　　其实两捆材并不是艾塔的极限，艾塔的最高纪录是一次抱五捆材回去，她现在只抱两捆只是因为她怕伊利亚的屋子放不下而已。

　　艾佛丝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走出来拦住艾塔。“等一下。”

　　艾塔停下来，疑惑地看着艾佛丝。她努力地在脑中搜寻记忆，却一无所获。

　　艾佛丝看着艾塔只是带着单纯疑惑的双眼，有些怒气，她粗声说：“你和伊利亚是什么关系？”

　　艾塔很快地回答，“没有关系。”在艾塔心里，没什么人跟她是有关系的，不管是以前的贝丽夫人还是现在的伊利亚。

　　艾佛丝一下就生气了，她高声说：“那你还总缠着伊利亚！”

　　艾塔歪着头想，她什么时候缠着伊利亚了？

　　艾佛丝忍不住了，这个装蒜的家伙，这个让所有倾慕伊利亚又妒又恨的家伙，她今天一定要让这家伙再不敢缠着伊利亚！

　　艾佛丝伸手就想抓住艾塔，被艾塔一个闪身就到艾佛丝身后了，而艾佛丝甚至根本没看清艾塔是怎样行动的。

　　艾塔不带一丝情绪，只是陈述事实，“我要走了。”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艾佛丝呆愣地站在街上，连艾塔的背影都没看到。

　　艾塔把柴搬回去后又出来麻利地打好两桶水，她走回去时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堵着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是伊利亚。

　　伊利亚很生气，他漂亮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怒目瞪着眼前的三个女人，他就知道换了件衣服，那些恶心的女人就会像苍蝇一样黏过来，喔！自己可不想当狗屎！

　　伊利亚高声骂道：“你们三个狗娘养的！马上给我滚，档在眼前碍我的路，你们是嫌自己不够浪费空间吗？见鬼的，我再多看你们一眼都想直接失忆算了，给我滚！”

　　“别这样嘛，伊利亚你今天难得穿了新衣服，陪陪我们嘛。”一个女人放软声音哀求，身体却悄悄地堵住伊利亚的退路。

　　伊利亚冷笑着，自己不过就因为是个男人就活该给这些女人调/戏吗？就算做到小区负责人，这群女人也会因为自己是个漂亮的男人而恬不知耻地黏上来。

　　伊利亚很清楚那些用贪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人想些什么，她们想剥光自己、把自己压在身下，那些在他背后疯传的下流话把自己形容成一个貌似清高的□□，就算他平常再怎么恶声恶语，报复那些觊觎他的女人，还是有一堆人前仆后继的黏上来，而他有时也不得不放软姿态以求脱身。

　　女人们淫/笑着，她们也很清楚，伊利亚是逃不了的，他没有那么大力气，恶毒的粗话也不痛不痒，女人们缩小包围圈，伸出不安分的手抚上伊利亚的肩膀。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他们，“你们档到路了。”伊利亚睁大眼睛看着艾塔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女人们身后，他第一次觉得这张死人脸是多么亲切。

　　伊利亚高声说：“你们放开我，她是我的情人！”

　　女人们转过头看向艾塔，伊利亚趁此机会闪身出去，整个人攀在艾塔身上，他大声说：“以后你们都别想动我，我已经有情人了。”

　　女人们面面相觑，之前是有听说伊利亚家里住了个人，但没听说是他的情人啊？虽然她们放/浪，但要碰有主的男人还是有点顾虑的，更何况他的情人就在眼前。

　　女人们有点不甘心，悿着笑脸说：“伊利亚，之前都没听你说啊。你们真的是情人吗？”

　　伊利亚声音立刻高了起来，“我有情人还要一个个向你们报告？你们是我的谁啊？多管闲事！”

　　“呵呵，可谁也不能证明你们真是情人啊。”

　　伊利亚眼睛瞪大，一发狠拉了艾塔一口吻上去，他含住艾塔凉凉的唇，为求逼真，甚至连舌头都伸了进去，搅了几圈后，他很快就累了，因为艾塔完全不动，她大概以为自己在含牛筋吧。

　　伊利亚眼睛一瞪，以眼神示意艾塔，艾塔还是不动，伊利亚无法，只好拉了艾塔的手搂住自己，还好艾塔总算反应过来，她紧紧抱住伊利亚，伊利亚也伸手环住她的颈，拉着艾塔压着自己，艾塔顺势压下，两人形成经典的热吻姿势。

　　三个女人睁大眼傻傻地看着，良九后才反应过来，悻悻然地走了，把空间让给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等她们一走，伊利亚和艾塔马上分开，伊利亚有点尴尬，毕竟这可是他的初吻，但一看艾塔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也释然了，他干咳两声说：“刚刚只是在演戏而已，那些女人早就看上我了，我只不过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

　　艾塔点点头说：“我知道。”

　　伊利亚见她这样索性把话说开，“其实我本来找你就有这个意思，那些对我有意思的女人太多，我又没有一个伴，就让她们以为我有机可趁，你刚好可以假装我的情人，而且我是个有主的男人后，她们这样可是名不正言不顺，下次再调/戏我，多少还会顾虑到你。”

　　艾塔无所谓地点点头，多这么一层身分对她还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伊利亚看她这样，放心之余也有点不甘心，艾塔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死人脸，似乎刚刚跟他接吻只不过是嘴部皮肤与嘴部皮肤的互相接触罢了，他忍不住恶作剧地想看看艾塔到底会不会因他而变脸。

　　伊利亚面上浮起红晕，小小声地说：“其实……我刚刚说的只是借口罢了，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艾塔默然地看着伊利亚突然演起戏来，她有点不解，看看周围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她疑惑地问伊利亚，“她们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演戏？”

　　伊利亚在内心吐血，面上还要装做炫然欲泣的模样说：“你怎么会认为我是在演戏呢？我是真心的啊……”说完他扑到艾塔单薄的胸膛紧紧抱住她。

　　艾塔手上提着两桶水，胸前趴着一个哭泣的男孩，她有些摸不着脑袋，伊利亚的情绪变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他生病了吗？

　　艾塔低下头认真地对伊利亚说：“我可以把水提回去了吗？”

　　伊利亚面色扭曲地撇撇嘴，“呿！你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伊利亚脸上本是生气的模样，但在看到艾塔仍然一脸无辜后自己先笑了出来，他用力地拍拍艾塔的背说：“你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直接！”

　　虽然艾塔在偷抢拐骗上简直是青出于蓝，但她本人在生活上却很少撒谎，艾塔对自己的感觉一向很直接，这也是伊利亚喜欢跟她相处的原因，伊利亚身为负责人，又是众女追捧的对象，一直以来常常戴着假面具过活，为了生存时常要虚情假意，但在艾塔面前，他可以很自在地做他自己，他可以把他所有感受都讲出来而不需要担心艾塔在他背后传播谣言。

　　等到艾塔和伊利亚把水和买来的东西放回房子里后，伊利亚心情大好地拉着艾塔说：“走！我们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