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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站笼”是让人站在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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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站笼”是让人站在里面
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可是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对的,有时候只是存在就是一件错事。
于斗让吕锦渊拉着,想到刚刚哭着的妇女,心情都不能好起来。想来他是最喜欢这个年纪的阿姨了,因为他们身上都有妈妈的味道。
……
“这是怎么了?”白涯给吱吱加了些菜放在碗里让他自己抓着吃,转头看见于斗精神恹恹地坐在桌边,举着筷子却下不去手的样子。
吕锦渊暗叹一声,招来小二道,“给我们送几个清淡的菜到我房里。”说着,拉起于斗进了后院。
这“洪升客栈”是雒县里最大的一间客栈了。寒青定下的四间上房都在一座莲花池的后面,只这冬至的时节断不会有盛开的莲花来让人欣赏,连青绿色的池水也被寒气浸染的凝固了似的。
吕锦渊右手拉着于斗穿过一个彩屏走廊,走进屋里,把于斗按在椅子上,正好看见桌上有些果子,捡了跟香蕉剥了送到于斗嘴边。
于斗开始还有些愣,但没等吕锦渊开口就一口咬了下去,只几下,一个香蕉便被嚼了干净。
“肚子饿么?”吕锦渊抹掉于斗嘴边留下的一点白渍,凑上去,鼻子贴着于斗的鼻子道。
于斗点点头,中午吃的不多,这会子也是饿了的。不过就是不想吃。
说话间,小儿已经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敲门进来。
“客官,你们的菜。”说着,把几个青青绿绿的盘子摆在桌上,转身刚要离开,就被吕锦渊喊住。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么?”小二躬身道。
吕锦渊拿出一片银叶子放在桌上,一旁的于斗也被吸引过去,好有钱哦……
“客……客官”小二两眼紧盯着细薄闪亮,经络清晰的银叶子瞠目结舌。
“我们只想知道一些事情,你若是应答的好,这叶子就是你的。不过你也放心,出了这门,我们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吕锦渊心知造成镇上人的怪异和干果铺老板伤神的事情在这里定是犯忌讳的事,不过这片叶子就可供普通一家半年的吃穿用户,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酒楼楚馆里迎来送往的人也一定不会不心动。
“您……想知道什么?”小二咽了口口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刚开口差点咬着舌头。
“刚刚我们从街上回来,为何众人都紧着时辰关铺子?”于斗知道这是吕锦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特意请小二留下说话,反正吕锦渊已经出了钱,那他就负责出力好了。
当下于斗起身端了张椅子到小二跟前,“坐下说吧。”
小二刚听完,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可是银叶子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而且这两位也说了出去就当没发生过,一时又有些心动。看到有人给自己端椅子,心下恸然,自己给别人做了几年的“小人”,还真没有人给自己端过茶递过碗。
小二低头想了想,又瞟了银叶子几眼,吕锦渊和于斗也不去催他,看他越犹豫就说明这事越有蹊跷。
“两位客官说实话,为什么要打听这事?”小二突然抬头问道。
吕锦渊看着于斗,笑笑道,“只是有些好奇。之前我们曾去过一家干果子铺,那家老板和老板娘都是一脸凄惨样,看着他家情境,又似乎不是缺衣少食所致,所以心里纳闷。”
“你就告诉我们一下呗,说了银叶子拿走,下次见到你还是小二,我们还是过路的。”于斗把银叶子往桌沿推了推,这会子真是“伸手就得”了。
小二咬了咬牙,断然道,“那事小人也是憋得慌。既然客官想知道,我自与二人说,只是现在我不得空。这样好了,您二人先吃着,我去和前面告一会子假,回头你们也吃完了,且听小人细说。”
于斗点点头,看着小二出去,端起饭碗扒饭,他早就饿了,这下既然有了些道道,也放下心来。
少刻,白涯和寒青吃完进来打招呼,吱吱被于斗一起留在吕锦渊房中,两人听了于斗的见闻也是好奇不已。
……
小二果然守信,端了壶茶水进来,看到白涯和寒青还有灰皮猴子倒是没有说什么,应该是早就知道这四人一猴是一起的。
“这事应该从我们这县太爷说起。县太爷姓司徒,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嫉恶如仇的清官,无论偷盗伤人一律以死论处。”
“偷点东西就要死?”于斗唏嘘了一声,在现代社会有些贪官腐败了几千万甚至几个亿也只是一个“有期徒刑”,而且还是“缓刑”,这儿的官小刑罚却是严酷,不过看小二的暗叹的神色这个好官也不得人心。
“可是不知晓,若真是抢了偷了被抓住了,我们也不话可说,可知有些人勤劳一世,却被白白冤死了。”小二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四人听得认真,又接着说道。
“在我们雒县的东西角上有个村庄,共三十多户人家,叫李家庄。那庄上有个土财主,叫李莫诚。李莫诚生了两个儿子,二子都娶了媳妇,各养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这家人家,过的日子很是舒闲安逸。不料去年秋间家中祸事临门,被强盗抢了一次。其实也不过是丢了些衣服首饰,所值不过几两银子。李莫诚就报了案,经司徒大人的严拿,居然也真的拿住了两个强盗,只是追出来的赃物不过几件布衣服。而且那时不知道的是,那抓着的两个只是强盗随从的伙计,强盗头脑早已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谁知因这一拿,竟被那头脑彻底恨上了。今年开春,那强盗竟又在别处抢了几家子,而且抢过之后,还趁夜边逃边点了一路的火把。司徒大人自然气愤,聚集马队,紧追其后。”
“那强盗打着火把出城,出了东门,望西走了几里地,火把就突然灭了。司徒大人调了马队,一路追一路找到街上的地保、更夫问明情形。到了天快明时,眼看就要追上了,可那时也到了这李家庄。过了李家庄再往前追,却什么痕迹也没了。”
“司徒大人心里一想,说道:‘赶紧回头,这强盗定藏在在这村庄上了。’立刻跳转马头,回了庄上,分付手下的马队,把李家庄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自己又带着衙门里的人,从庄头到庄尾,挨家去搜。搜了半天,没有摸得半点强盗形迹。却从这李莫诚家柴房里搜出了一个包袱,里头有七八件衣裳,还有几十件金银首饰。”
“司徒大人大怒,定说强盗在李莫诚家。坐在厅上,立刻叫把这李家父子三个带上来。你想,一个乡下人,见了县衙里大人来了,又是盛怒之下,那有不怕的道理呢?上得厅房里,父子三个跪下,已经是飒飒的抖个不停,那里还能说话。”
“司徒大人指着衣服厉声问道:‘你说这包袱那里来的?’李家父子面面相窥,都回不出。还是大儿子说:‘这包袱实在不晓得那里来的。’司徒大人怒意横生,说道:‘你们好大胆子!把强盗藏到那里去了?’李老头子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他大儿子,读过两年书,见过点世面,胆子稍为壮些,跪着伸直了腰,朝上回道;‘李氏家里向来是良民,从没有同强盗往来的,如何敢藏着强盗?”司徒大人冷笑一声,命马兵将几人收监,带回衙门。”
“这里李家二媳妇,想着他丈夫同他公公、大伯子都被捉去,断不能无人照应,同他大嫂子商议,留大嫂在家在家照顾余下老小,自己追进城去,找人想法子。”
“可想出什么法子了么?”于斗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小二哭笑一声,“那有什么办法可想,那李家父子三人进了县衙就被关进了打牢,而且严禁任何人探视。李家二媳妇做足了人情,也实在不得法。”
“及至第二日上堂才看到三人都被锁着押上来,司徒大人拿出了李家搜出来的包袱,下面三人连声喊冤枉,可司徒大人只当是恶人奸猾,让关进了站笼。”小二说到这里已是哀叹连连。
“站笼?”于斗看着几人不太好的脸色,疑问道,“是一种笼子么?”他只听过“浸猪笼”,“站笼”是让人站在里面?
小二睁大眼睛看着于斗,像是在说这大汉朝还有人不识“站笼”的?
白涯拉过于斗解释道,“站笼是一种特制的木笼,它的上端是枷,卡住犯人的脖子,让犯人在里面悬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