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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可我只想救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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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可我只想救一人
第二天早上，于斗还没来得及擦掉眼底的睡意，便听到大街上乱哄哄的。喊叫声有之，惊叫声有之，赞叹声有之……
是天上塌了还是地陷了？
“于斗哥哥。”白涯从外面跑进来，脸有些红喘着粗气道，“皇帝……即……即位了。”
于斗眼珠一动，“刘恒？”
“不能说。”白涯一把捂上于斗的嘴，连忙左右探看一番，“不能直呼皇帝名讳，否则……”白涯伸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于斗倒抽一口冷气，睁大眼睛，“难道是那个？”
“恩。”白涯点点头，很满意这效果，这下子于斗总不会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吧。
“那刘……哦……皇帝也太霸道了，动不动就让人做太监。”于斗感慨着不出意外时间是再也见不到刘恒，那也应该没有做太监的危机了。就算是被送进宫，凭他和刘恒的关系也能混个总管当当吧……
“什么做太监？”白涯眼一翻，“是直接斩首……”
……
于斗咬牙做了个“切”的手势，感觉脖子边凉飕飕的……
“于斗。”吕锦渊一身白衣，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于斗和白涯站在院子里，眼底怔了一下，很快又消失，走近于斗，拉起他的手，边走边道，“我们马上出发去代国。”
“啊？”于斗停下脚步，连带着吕锦渊也回过身来，“刘……恩……皇帝不是要去长安？”
“是啊，可是这和我们去代国有关系吗？”吕锦渊抓着于斗的手继续朝厅堂走去。
“不是说要找金甲的消息？那就要找琅琊王知道铁牙的消息啊！”于斗冲上几步，跑到吕锦渊的前面。
“琅琊王还在代国。”吕锦渊淡淡答道。
“哦。”于斗应声，突然想起昨晚上那个叫岁青的说的话，想起昨晚让吕锦渊脸色大变的那张纸，虽未言一字却也直戳人心底。
于斗被吕锦渊握着的手微微一挣，张了张嘴没说话。
“怎么？”吕锦渊自是不知道于斗心中所想，但昨晚因为源儿没有找于斗，虽然之后已经叫人加强防守，可是自己也是忽略了他。
“昨晚睡得好么？”吕锦渊把于斗两边零散的头发圈进耳后，又理了理。
于斗想偏开脑袋又怕自己做的过分，只是不动声色，把话埋进心里。有些话问了就是怀疑了，以吕锦渊的为人是绝对要生气的，他都愿意给自己去找金甲了，就应该完全相信他不是么？
“没什么。”于斗打定主意，放下摇晃的心思，上前一步圈抱住吕锦渊。
吕锦渊身子一愣，反抱住于斗，低下头去，用下巴磨着他的毛茸茸地发根。
于斗心里满满地，只要这样就好，只要你能这样抱着我，我就一定相信你……
“吱吱——”不知跑到哪里去逛了一圈的猴头从檐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到了院子里撒着泼。
“吱吱。”于斗欢跳一声，从吕锦渊怀里闪出来，眉开眼笑地抱着吱吱咯吱。
……
从郑州城到代郡得经过好几个国郡，四人一猴，两匹马一辆马车日起夜息，倒是一路没消停。
这日中午四人到了个镇市，名叫雒（同洛）县。这县曾背靠古四渎长江、黄河、淮河、济水之一的济水，后济水被并大清河所并，这县没有因为改水而失落，反而越发经过的船只多了，倒是成了大清河边上的“独一镇”。
吕锦渊命寒青出去查探，自己和于斗、白涯带着吱吱坐进了一家馆子，叫了一壶茶和些点心。
于斗这几天做得马车实在是受不了了，颠颠簸簸地一路行来，屁股都沾不得地。可是时间又赶，也不能让他们慢些，幸好白涯看出些眉头，让他垫了几层棉絮才缓过一点疼来。
白涯从盘子里给于斗拿了一块，还没递到于斗手上，就听到馆子外面一阵凄厉的哭喊，霎时整个茶馆都安静下来，一齐往外看去。
“啊呀，殷家的小媳妇了……”
“……死了？……”
外面轰隆隆一场热闹，不等于斗他们反应过来，又突然无声无息了。
馆子里的一些人好像是知道一些事情，只听了几句就灰白着脸丢下铜钱陆续哀叹着走了。
“诶？”于斗刚想找个人问问，就被白涯一块点心堵住了嘴，呜呜地看着他们离开，只留下馆里和他一样好奇的几个外地人。
于斗咕噜噜喝了口茶，勉强吞咽下去，不解道，“为什么不问问？刚刚……”
“吱吱——”看吧，连吱吱都想知道。
“出门在外不要管太多少个事。”白涯没好气往于斗嘴里又塞了一块。
于斗没躲得过，干脆咬在嘴里细细地嚼，这里的糕点大概是糯米混着什么果子做的香软可口。只是吃得多了有些倒牙，又喝了几杯水解了腻。
倒是吱吱捧着点心一块接一块，没有任何不适。
须臾，寒青一脸酷意地从门外进来，站在了桌子旁。
“让他坐下吧。”于斗知道自己对寒青说没什么用，直接对吕锦渊说道。
寒青和吕锦渊都看了于斗一眼，吕锦渊还没开口就听寒青冷冷道，“不敢。”
“可是你这样看着我吃，我就感觉自己在啃你的肉。”于斗眨巴眨巴眼睛道。
……
“坐下吧。”吕锦渊吩咐道。
寒青似乎很惊讶地看了一眼吕锦渊，又感觉自己有些逾矩地迅速收回目光，摸摸坐下，但只是坐着没有碰桌上的东西。
于斗撇撇嘴，也不说声谢谢，真没礼貌，却愕然看见白涯递了一块点心给寒青，寒青居然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吕锦渊虽然看到了也没说什么，于斗却顶着血淋淋的眼直视那块圆圆的梅花瓣的点心。为什么白涯要给寒青那点心，而且就寒青那个死人个性居然那么顺手接了？他们交情有那好了么？
寒青被于斗那么看着也定住了神，本来冷冷的脸又红又白涨的鼓鼓的。僵着的手托着那块点心想吃又想放下……
“哈哈……”
“吱吱——”
“我吃完了，想出去走走。”于斗停下笑来，不再捉弄老实人，转脸对吕锦渊道。
“好。”吕锦渊点点头，对着寒青道，“你和白涯先找个客栈，今日不走了，在这暂歇一晚，明日启程。”遂拉着于斗出去。
身后吱吱被白涯抓着尾巴看着于斗的背影直翻腾。
此时正值午时，从之前经过的几个县镇看，应该是大家赶集正热闹的时候，怎么这里的好多店铺准备关门？
于斗看着一家干货铺的老板拿着门板就要上闩，连忙跑上去笑着道，“我要买东西。”
老板抬头就见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少年郎，后面跟着个白衣翩翩、丰神俊朗的男子，真是好看的一对啊，估计是哪里来的外乡人吧。
看着眼前这张可爱的脸“进来吧。”说完，还向店门外探看了一下，才把于斗和吕锦渊让进去。
“老板，你们这是？”于斗不解地问道。
“唉，你们是外乡人吧。什么都别问，赶紧买了东西出镇去吧。”老板殷殷地劝告道。
“为什么？”于斗又管不住问道，这也不能怪他找事，实在是好奇极了。又看了身后的吕锦渊一眼，就见他似乎在想什么为难的事，眉头皱拢。
于斗伸过手去，抚上吕锦渊的眉心，“皱眉会容易老的。”
吕锦渊好笑的任凭于斗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我只是在想你曾经说过的‘要是看着别人死而束手旁观，那自己同样有罪’。”
于斗立时绽开大大的笑容，原来他一直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微微摇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最好还是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为好。真正碰到了再说吧，我们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千万人。”
“可我只想救一人。”吕锦渊握上于斗的手，紧紧盯着于斗道。
于斗被吕锦渊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怦怦直跳，抖着手跳开两步，转身装作找东西，可是露出来的耳朵和脖子红得冒热气。
……
老板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看着别人的幸福也是一件开心地是啊。
“老板，”于斗在并排的几种竹篮子里挑捡着几种晒干的果肉，原来几千年前的干果才看得出来是实实在在用果子腌的，“你们的生意不好么？”
“……好。”老板叹了一声小声道，“……真好啊……”说话的时候，从柜台后面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往货架上添置着一些新做的干果，手里端着个用竹子编的盘子形状的物什，看柜台外边有人，看了一眼，仍找往竹篮里倒。
“哦，这是贱内。”老板介绍了一句。
于斗看妇人虽无声响，但看到自己时眼圈有些发红，心里纳闷，也不好细问，遂扯了个笑容对妇人道，“老板娘好。”
妇人，朝于斗看了一阵，却止不住脸上泪珠直滚下来，也不找添什么干果了，一手托着竹盘，一手用袖子掩了眼睛，跑往后面去，才走到院子里，就嗷嗷的哭起来了。
于斗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妇人哭泣，脸上有些着急，一旁脸色同样凄惨的老板，搭汕着说道，“别见……见怪……近日贱内……身体不太舒服，还请客人赶紧走吧。”
说完，竟推搡着要把于斗推出去。
于斗看他的样子也不敢在说什么，怕真的犯了他家的什么忌讳吧。退后几步，背抵上吕锦渊的胸口才站定。
一只手搭上于斗的肩膀，“不是你的错，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