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阴阳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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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斗想去找刘恒，如果琅琊王在他那边，那得到金甲的消息无疑容易一些。可是吕锦渊在身边，他不确定吕锦渊是不是和刘恒有什么嫌隙，但不管是刘恒让人把吕锦渊抓起来还是吕锦渊奋起反抗把刘恒戳一刀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于斗坐在房间里，毫无睡意。
自从出了山谷，吕锦渊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不了解这个人，他说了“喜欢”，可是……
哎呀！于斗一拍大腿，自己在想什么，还没决定要不要喜欢他呢。虽然自己小时候发过誓谁要是真心对自己好就一辈子喜欢谁，虽然吕锦渊确实对他无微不至，虽然吕锦渊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心里很开心，虽然吕锦渊不在的时候还是蛮想他的……
算了，承认吧。喜欢上了人家，就是喜欢上了。连穿越这种几千亿分之一的事情都能被他撞上，喜欢个男的也没那么难接受是吧……
是吗？
于斗勾起唇角，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真不喜欢。好吧，喜欢就是喜欢，明天去告白吧。
于斗打定主意，红涨着脸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嘿嘿笑着直翻滚。
突然，窗外一个人影飘过，轻轻带起的风连着床帐一起鼓动。
于斗停下动作闭上嘴巴，蒙在被子里的头也不在动弹。
床前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桌上的闪闪的昏暗灯光下渐显本色。
于斗眼珠乱转，浑身动弹不得，只好拼命眨巴眼睛。他才刚找到人生中的另一半，可不希望就这么又活着回去。
来人一身黑衣，很符合夜间探视的角色。蒙着的脸上只有一双凌厉的目光灼灼逼人。
“我不想杀你，你也别给我杀你的理由。”来人冷冷地说道。
于斗使劲眨眼睛，好啊，好啊，先放开。
来人看着于斗眼睛都快抽经了，才上前在于斗肩头点了一下。
“这是点穴功夫么？”于斗揉揉发酸的手臂，刚刚压在身下边了。
“什么？”来人好像没听清楚。
于斗又重复了一遍，拜托，承认吧，我是想拜你为师的。
来人被于斗的热情地眼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点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于斗双膝跪地，拜倒下去。
……
来人沉默片刻，依旧冷冷道，“不需要如此，我不是来要你命的。”
于斗从地上爬起，一屁股坐在来人的对面，一脸惋惜道，“我其实是真的想学。要不你就教一点，我可是个聪明徒弟。”
来人没理会于斗的插科打诨，打断于斗道，“你最好离吕锦渊远一点。”
“什么？”这回换于斗重听了。
“吕锦渊他……不是那么简单的。”来人虽然是想要来提醒于斗，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还是有些迟疑，也许将来他会后悔吧，不过现在要是不来的话，估计这小子会恨自己。就算只是一样的脸，还是连一点恨意都经受不住啊。
于斗微微张着嘴，怔愣住了。
片刻，才指着来人道，“你是那天夜里在树后面蒙我脸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来人到没想到会被这样认出来。
“你身上的味道。”于斗擦擦鼻子，那天在蒙他脸的那人身上闻到了一样的香味。
来人似乎有些惊喜，眼中冷色乍失，暗付道，还是一样的出人意外，一样的讨人喜欢啊……
把蒙脸的布拉下，来人露出一张黝黑无奇的脸来，真的是没有什么不顺眼，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是放在人堆里就捡不出来的那种。
“其实你蒙不蒙脸看着都是一样黑的。”于斗说出心中所想。这是现代侦查的好料子啊，“对了，你叫什么？”
“你没听懂我的话么？”来人有些泄气，他是来揭发秘密的好不好，至少给他点反应，不要好像事不关己，当做闲聊。
“我叫于斗。”于斗趴在桌上，自顾自道，忽视来人的冷脸。
“……岁青，我叫岁青。”岁青说完，良久才接着道，“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于斗把脸埋进两只爪子里，没吭声，使劲摇了摇头。他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吕锦渊对他很好，白涯把他当哥哥，金甲把他当弟弟。
岁青不确定于斗到底知不知道，不过只要能让于斗心里有所警觉，他也能少一分负罪感吧。
“那张信纸是你投进来的。”于斗转移话题道。
“于斗……”岁青感觉于斗的声音有点哑，是错觉么，蒙在下面的头只看到黑黑的发顶。
“于斗……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当不知道不存在。”岁青决心要在事情还没有最糟糕之前，先插手，他不想再在看着同一张脸宁愿哭着也要笑着，他不想同一张脸孤零零地呆在躺在那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于斗收拾了一下忐忑的心情，抬起头来把脸撑在手掌上，正色地问道，“我又怎么相信你的话。”
“我是和寒青一起长大的。”岁青提起寒青，话里有些怀念，但为了源儿他还是没有任何不舍的。
“寒青？那你也是吕锦渊的手下。”于斗神色有些不屑，这人在别人面前说自己主家的不好，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卖主”，不过就是不知道求的是什么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岁青低下头去，掩住眼里的诡谲难明地眼光，“可是你一定要相信，吕锦渊这么对你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任何的根底，稀里糊涂结交了刘恒也非他所图，而且他在这里除了吕锦渊就认识这几个人，还有什么好值得别人倾尽真心来相待的？
“你身上有吕锦渊想要的一样东西。”岁青直接了当道。
“什么东西？”吕锦渊倒是送过他衣物、钱囊这些，可没问他要过东西。况且他身上有什么？他来到这个时代可是一清二白的。
“是阴阳令。”岁青想了想还是对于斗说了，反正他自己是没打过它的主意，只是要阻止吕锦渊的话，先下手为强也不是失为一条好计策。
“什么令？”于斗惊诧地问道。
“阴阳令。”岁青看着于斗道，“虽然我没见过，但大汉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的。”
于斗摇摇头，他是外来户，还没真正入乡随俗。
“当年项羽身死东城……”
“等等……”于斗插上话疑问道，“项羽不是在乌江自刎的么？”
寒青瞥了于斗一眼，“谁告诉你在乌江自刎的？”
“哦，没……我……猜的。”于斗捂上嘴，对于众所周知的事情，自己就算有点疑问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了，不然就算不让人觉得奇怪，也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文化。
“项羽争天下时，大杀四方，抢夺了一批财宝以作开国之用。可惜被高祖捷足先登，徒留那批镇国之宝。至此之后都说，只要得了三样东西便可得到这批财宝。”
于斗心里一时刹不住，就被一盆冷水兜头浇到脚底，脑子有点塞，哑声道，“阴阳令就是其中一样么？”
“恩。”岁青没有再说什么。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屋外漆黑一片，风声一阵阵地吹过。于斗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个。
“我不知道什么阴阳令，我只看到他对我很好。他还说过他喜欢我，可是有时候我又真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于斗……”尽管于斗还坐在哪里，但岁青总觉得他似乎一下子颓败下去，好像一股生气被一下子抽走了。
于斗下意识摇摇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相信岁青的话，还是表示自己没事。
“你先走吧。”于斗叹道，他要一个人呆着。
“吕锦渊只是再利用你，你……自己小心……”本来还想在说什么的，但好像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不该说的现在也说不出口，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跟了十年的主上。那件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岁青最后看了一眼于斗，伸手想抚上他的脸，身子一顿，还是搭在了于斗肩上安慰似的拍了两下，转身打开门一闪身便走了。
……
于斗有些无力地坐到床上，前几天刚好的毒伤好像又复发了，头微微的疼，全身也抽经似的发疼。于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如果光也让人觉得冷，那就呆在暗处吧。
他来了有两个多月了吧，原来要戴帽子遮着的短发，现在也能齐齐抓一把了。
白涯虽然当过皇帝，但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
对将要当皇帝的刘恒，他也只是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刘恒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否则也不会在他面前那么没有架子了。但是刘恒在船上还亲过自己，那应该是他一时的玩笑，应该跟摸头捏脸似的逗猫招狗差不多意思。
……吕锦渊……
在乌蒙山的水寨里看到那么超凡脱俗的人物，应该在那个时候，自己就有点动心了。之后他还处处照顾自己，还说“喜欢他”，那是真的么？还是他在那一批金银珠宝的引诱下的“做戏”？
说的话能骗人，眼前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吕锦渊确实经常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岁青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实在，说不定是来挑拨离间的，就算那个什么“阴阳令”的事情是真的，但也不能说吕锦渊是骗自己感情吧。毕竟如果他来问自己要什么阴阳令，自己也是一定会给的。
所以，感情的事归感情的事，其他事归其他事。他还是不应该把吕锦渊一票否决的，至于阴阳令么？明天找找，谁要就给谁吧，反正放在他这边也是怀璧其罪，哪天真的被当垃圾丢掉就糟了……
注：
《汉书•灌婴传》：“项籍败垓下去也，婴以御史大夫将车骑别追项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皆赐爵列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阴阳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