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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金甲……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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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于斗坐在院子里给六六八八梳毛，好笑的看着不远处吵了几天的俩老人。
从他醒来开始，就没见他俩安静在一起呆上一刻钟过。而且大多时候是要动上手才罢休的。
“于斗，”吕锦渊小心地端着碗走来，“虽然已经解毒了，可是你还要多补充点营养。”说着，把于斗抱起来，一勺一勺地给于斗喂汤。
“我……自己能喝。”于斗微红着脸依着吕锦渊，嘟囔着。
“我就想喂你。”吕锦渊收紧搂着于斗腰的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知道么？我想把你放在手里一刻不放，省得到处麻烦。”
于斗惊叹，“你居然想把我变成拇指姑娘！”
“什么是拇指姑娘？”吕锦渊端着碗好奇地问道。
“是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小女孩。”于斗摸摸披在吕锦渊肩上的一头青丝，发质真好啊。
“是……先天性不足么？”吕锦渊反问道。
……
于斗傻眼，“咳咳……可能吧。”
“不过要是你也能变成拇指大小……”吕锦渊上下看了看于斗，虽然没说话，但于斗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寒。
“对了，我到底是怎么生病的？”于斗很好奇，只是辣老头只顾着和姑婆打架，而吱吱的语言词汇太少了。
“那个林子里有毒，是……姑婆给你送解药来的。”吕锦渊说完又转述了一下鸩鸟的故事。
“好可怜哦，”于斗听完，抽抽鼻子，“那最后他的朋友复活没？”
吕锦渊摇摇头，“不知道。”看于斗一脸失望又说了一句，“应该活了吧，现在林子里不是有很多鸟？”
“恩，”于斗喝了口汤，看来就算最美丽的地方也是有他的悲伤的一面的。
“我们过几天出谷吧。”于斗在指间把玩吕锦渊的头发，在吕锦渊怀里闷闷道。
“你想出去？”吕锦渊双眉微蹙，又随即分开，“你不想和我呆这边吗？”
于斗没有看见吕锦渊的脸色，自顾自说道，“这里是不错，可是我想去看看白涯，还有金甲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们……”吕锦渊一愣，有些欲言又止。
“他们怎么了？”于斗不经意问道，召来远处围着老头老太的战圈直转悠的吱吱
“吱吱——”吱吱听话地跑来，趴在于斗肩头，指指点点辣老头他们。
“没事，”于斗给吱吱捋捋额头的毛，“我们一起看戏。”
吕锦渊把于斗放下，抬头看了看天，“那我去找辆马车，这天估计过几天就要下雪了。”
“好。”于斗应着给吱吱挠痒痒，把吱吱弄得上串下跳，没看到吕锦渊背过身去有些冷意的脸。
……
第二天一早，于斗醒来，就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连绵不绝。穿好衣服探头一看，真的下雪了。
四望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白沙，静谧而神秘，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埋伏在其中，要是人跨前一步都会被吞没进去。
于斗不喜欢雪，不过确切的说是他不喜欢下雪天。因为从小到大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悲伤无奈的事情都要伴着片片雪花。那时候孤儿院里条件差，他有一个好朋友就是在一个下雪天的病死掉的。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在棉被里簌簌发抖的瘦小身躯，就像是雪花被天命安排下来，暴露在荒郊，还没看清这个世界，又被无情地掩埋。
于斗站在门口忘了会，突然想出去看看，就沿着院子里尚未埋没的小路出去。
走到院子外面，鞋和衣服的下摆湿了，于斗也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
满目的红椒满含着沉默接受着上天的礼物，红的白的想间，把山谷都映衬地浅黛可爱，小小的个子连接着似乎要扶摇直上，将天地融合。这是一种无可描绘的的情绪，这大概也是于斗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雪中享受美感。
“吱吱——”灰扑扑的身影落到于斗肩头，“吱吱——”指指院子里的方向。
于斗回过头去，就见吕锦渊远远靠在自己的屋子门口，一脸心疼似的看着自己。
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于斗飞奔过去扑进吕锦渊的怀抱，吱吱从肩头掉下，不满地站在原地发出抗议。
吕锦渊被于斗冲得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于斗使劲摇头，没什么，就是像一场梦，就是不知道这是梦里还是梦外，两边都一样真实地让他难受。
“我们出去吧，今天就走，我想出去。”于斗抬起头来，盯着吕锦渊郑重地说道。
看着这样的于斗，吕锦渊没办法说不，即使出去就有可能是万丈深渊，他也不忍在这一刻对于斗说不。
……
马车徐徐地前行，没有过多的挽留，辣老头就让于斗和吕锦渊走了。等他们上了马车，才看到被打包放在车上的吱吱。
“吱吱——”吱吱靠着自己的小包袱上抱着个干瘪小红椒，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车窗，紧紧盯着因为车身震动偶尔飘起的布帘外的景象。
于斗莫名觉得吱吱有些哀伤，打趣道，“吱吱你放心，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你半碗。”
“吱吱——”吱吱把小红椒抱紧，反身把头埋进它的包袱里，一动不动。
于斗看看它，不免担心的对吕锦渊道，“它会不会生病啊？”
吕锦渊抓过吱吱，把它塞进于斗怀里，“多安慰一下吧，小孩子离家总有些脾气的。”
什么嘛，于斗撇撇嘴，抚摸着早钻进于斗怀里的吱吱，哼唱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突然停顿下来，想想不对，又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好像也不对，再过几年吱吱和辣老头好像都不一定活那么长吧。
……
“怎么样？寒青，找到人了么？”白涯站在门口着急地问道。
自从白涯和金甲一起被这自称是吕锦渊手下的青衣男子救出来之后，就被带到了郑州的这处别院。寒青告诉他们，于斗已经和吕锦渊一起躲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不久回来和他们汇合。可是，他们在这里的第三天，金甲就不见了。
白涯和寒青在郑州城里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发现金甲的影子，而且据说原本盘踞在乌蒙山附近的守军一夜间消失了。
这几天寒青都会去外面查探消息，可惜都是空手而归。
果然，寒青听到白涯的问话，摇摇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有些失落，居然在他手上把人丢了……
白涯追在寒青身后，又问道，“那于斗他们什么时候来？”
寒青又摇摇头。
“你……”白涯也有些泄气，自己本事身份也没有，虽然明知可能是被铁牙抓去了，可是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就是要救人也没有地方。而且他们从军营里逃出来的那天，金甲身上的伤就没好，如今要是再被抓走，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寒青冷冷看了白牙一眼就回房了。
白涯也无语，这人是根木头，就是发现金甲失踪的那一刻，他也是脸色未变就出去了，只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吱吱——”白涯推开房门，就听到一阵叫声。急忙回过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于斗抱着只猴子站在他身后。
“于斗……哥哥……”白涯有些不敢相信。
“白涯！”于斗眉开眼笑地上前，捏了一把白涯的脸蛋，“瘦了，还黑了。”记得刚见到他是还是个带婴儿肥的小可爱呢，看来这阵子是他吃了很多苦啊。
白涯轻触着于斗的手掌，眼眶红红的。
“怎么我不在，你就不照顾自己呢？”于斗埋怨道，看了一眼房间，“对了，金甲呢？”
“啊？”白涯哑然，难道于斗不知道么？
“什么啊？金甲不是一起出来的吗？他的伤怎么样了？”于斗在四周看了看，这别院很小很静，给金甲养病应该还不错。
“金甲……失踪了。”白涯低头愧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