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遇上汉文帝》讨厌豆的鱼

36、怎么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人

　　房间里，寒青进屋反身关上门，回头便看见桌边无神无息坐了一个人。白衣依旧，俊美无俦，神情清冷，自有一股威严流露出来。

　　“主上。”寒青半跪在地，垂手行礼。

　　对面的吕锦渊没有理会寒青，反而盯着窗外院子里好几年未见过的石榴树，有一刻的失神。

　　“哥哥——”八九岁的吕锦渊坐在高高的石榴树上，翘着脚看着越过院落热闹的大街正出神，不妨树下传来一声童稚之声。

　　吕锦渊低头，就见一个俊俏粉嫩的小孩子站在树下，高仰着头，闪着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小孩子又糯糯地喊了一声，白净的脸上满是讨好。

　　……
　　“主上——”

　　寒青的声音让吕锦渊收回了思绪，拉回视线，冷冷说道，“起来吧。”

　　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想起源儿了吧，特别是在于斗出现之后，记忆中那个会追在身后喊着“哥哥”的孩子好像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想到此，吕锦渊的脸倏地变冷，心像是被剜了一块般。就算再像，源儿还是死去的源儿，于斗还是于斗。

　　眼前的雪突然变得好红。单薄枯瘦的枝头咯血似的缀着满满的白雪。好红啊，好红的雪，像是血一样的红。

　　源儿，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很疼？

　　源儿，哥哥给的药很苦是吧？

　　源儿，你是不是会怨哥哥？

　　源儿，别怕，哥哥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

　　乍闻金甲失踪的消息，于斗呆滞地站在原地，很久才让自己的脑子转动起来。

　　“不是一起和你被救出来的么？”是他丢下金甲不管，才让金甲走的么？还是，于斗眼睛一亮，“是不是被铁牙抓回去了？”

　　于斗打定主意，就算是被铁牙再次抓到军营里，他也一定会再去救他的，这好像是他欠金甲的。

　　“不知道。”白涯低声叹了口气，低下眉眼，他没有在于斗不在的时候照顾好金甲。虽然他和金甲相处的时间不多，但那天在军营里如果不是金甲弄伤自己，铁牙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贸然闯入军营的俩人。

　　于斗不清楚，白涯可是做了几年皇帝的，虽然没有实在的权力，整日里在吕后的面前沉迷于玩乐。但也是知道“擅闯军营者死”的铁律的，何况琅琊王手下十万铁军扬名大汉，杀他们三个是举手之劳。反而是那几天在军帐中看铁牙对金甲的态度实在诡异。

　　“不怪你。”于斗看白涯眉头紧皱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头，“我会找到他的。”

　　“吱吱——”吱吱顺着于斗的手爬上白涯的肩膀，像是安慰般拍拍白涯的脑袋，“吱吱——”

　　“你给我下来。”白涯气急，这猴子抓着他的发带扯得他头疼。

　　“吱吱——”吱吱龇牙咧嘴地盘踞在白涯肩头，看白涯伸手想抓他，转身扯着发带的手一用力。

　　“还我。”一头及腰的青丝飘洒下来，白涯双手无措地跑到树下，朝着枝上的吱吱指手画脚。

　　于斗看着被吱吱逼得瞬间活泼的白涯，束立一旁也不作声。

　　刚下过雪的天格外的亮堂，卡在树丫上的一点小雪，被吱吱踩得咯吱响。白涯站在树下，软硬兼施，向吱吱讨要发带，树上的雪掉下来落到他的头发上，衬着风拂过的的秀发，娴静妙丽如初。

　　于斗突然想起汉语课上学的一句“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不禁又暗笑自己，怎么学着古人酸溜溜地“风花雪月”？

　　突然，空中传来衣袂飘飞的声音。

　　一个青衣的身影在吱吱旁边一掠而过，转眼就站在了白涯面前。

　　白涯看着寒青放在面前的发带，无缘得心里有些生气，鼓着脸接过回房梳理。

　　吕锦渊从寒青后面走出来，脸色淡然道，“你已经知道金甲的事了吧？”

　　“恩。”于斗不知为什么感觉现在的吕锦渊好像又回到了在乌蒙山遇到时那样，而在山谷里会抱着他喂汤的那个又消失了。

　　“还要去救么？”吕锦渊好像主意到了于斗变换的脸色，走到于斗面前，牵起于斗冷冷的手放在掌心捂着。

　　于斗翘起一点嘴角，“恩。我一定要救他。”

　　“那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出发。”吕锦渊拉着于斗进屋。“之前给你做的衣服有点薄了，待会我们上街再买些冬衣。”

　　于斗顺从地点点头，虽然吕锦渊说喜欢自己，但自己也不应该在吕锦渊面前使小性子，金甲是他的部下，他肯定也着急的。

　　……
　　于斗刚在金甲之前住的屋里坐下不到一刻，就被吕锦渊拉着上街。说起来这是吕锦渊第二次带他逛街了，不过这次多了一个白涯和吱吱，寒青说是去打探情况了。

　　从山谷里出来，虽然一直都下雪，可是一路观山赏梅，小径幽行，也颇不寂寞。再到这郑州城里，街上处处商贩小摊，叫卖不绝，倒也引得于斗忙乎不迭。

　　吕锦渊拉过又想跑过去看热闹的于斗，把在于斗耳边怂恿的吱吱放在地上，想牵着一起走。

　　于斗脸上一红，虽然这大街上的人都不认识，可也不能两个男的手拉手啊。硬是把手又抽了回来，抱起吱吱走在前面。

　　白涯也看到了，不过吕锦渊这人在于斗面前温柔，在其他人眼里确实冷厉非常，因此也只作看不见，跟上于斗。

　　吕锦渊牵着于斗一路逛过去，一个高大俊朗，一个活泼秀气，身后跟着一可爱，一只古灵精怪的猴子在前面引路，倒引得路人纷纷回头，不过也仅是赞叹两声，还没人敢上前的。

　　于斗把吱吱放回肩上，反正他俩都没见过世面，吱吱指哪他就到哪看看。

　　正到了一座桥前，于斗觉得人烟更稠密了，挑担子的，推小车子的，还有坐轿子的。轿子后面，一个高大的汉子，膀子上挂着两块护腕一般的铁皮跟着拼命奔跑，还汗流满面。

　　桥上五六岁玩耍的孩子不知避人，被要上桥的轿夫无意踢倒一个，便哇哇的哭起来。

　　于斗急忙赶上去，扶起孩子，看轿子正要下桥呢，坏笑一声，大声喊道，“轿子里的姐姐好美啊，天仙一般，好像没穿衣服啊——”

　　霎时桥上桥下都集中过来，把轿子的路给堵住了，轿夫们大冬天一脑门子的汗，有些转不过弯来。有几个好奇的还想掀轿帘，没后面的大汉一脚踹了出去。

　　人多力量大，想要一窥佳人玉体的多了，被打的、围着的就都不干了，一拥而上。

　　于斗看着事态好像有些严重，吐了吐舌头，抱着刚刚哭着的小孩子就像偷溜。

　　转身，“碰”于斗就被撞翻在地，赶紧拉起怀里的小孩，他这会倒是不哭了，看着于斗头上的青紫咯咯笑。

　　于斗摸了摸额头，正想着什么墙挡了路，抬头就见那带着铁皮护腕的大汉山一般矗立在他面前。余光一扫，之前围着轿子的人倒地的倒地，逃的逃，来得快走的更快。

　　于斗咧开嘴，讨好地笑笑，做了坏事还被抓个正着，真是倒霉！

　　“呀——”大汉没跟于斗说什么，直接把他拎起，就像丢河里。

　　“不要啊——我不会游泳——”于斗记得大叫，双手紧攥着大汉坚硬的手臂。

　　大汉正要松手，突然从轿中传来一声“等等。”

　　大汉停手，回头看了一眼轿子，似乎对里面的人很忌惮。

　　“于斗——”远处赶上来的白涯正好看到于斗被荡在空中，赶忙冲过来。身后另一个白色的身影更快。

　　“啊——”

　　“碰——”

　　于斗眨眨眼，被抱在吕锦渊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影子从轿子里飞出，直扑过来。

　　怎么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人啊？

　　紧跟着，在两人呼啸般的掌影中，天地好像漫起昏沉的云雾，一时桥上桥下鸡飞鸭叫鹅尴尬，被无辜波及到的路人要么忙走不迭，要么仰躺在地干脆不起了。

　　于斗被禁锢在吕锦渊的手里，感觉一阵阵你来我往的气流经过，瞧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