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是皇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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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斗记得那个诡异的夜晚，白涯就是穿了白衣，受了伤，然后不见的。他不想再去想为什么白涯会一会昏迷一会儿清醒，他只想他平安无事就好。
冲进院子的时候，于斗停下脚步，擦了擦满头的汗，刚要抬脚，白涯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于斗觉得自己应该哭出来，确实他也哭出来了。
白涯靠在门边，看着于斗唇角掩饰不住惊喜，然后一把冲过来，将他抱得生疼，白涯拍了拍于斗捧着他的脸都有些发抖的双手。
“你回来就好。”于斗真心道，“平安回来就好……”
白涯眼眶一热，咬牙把眼泪又逼回去，在于斗怀里拱了拱身子，“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恩，”于斗点点头，“回来就好。”
“对了，你伤怎么样了？”于斗又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还好，身体也很有劲，与那天在马车里浑身发冷的人有天壤之别。
白涯吸溜下鼻子，梗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在客栈里好像被人打了下头。然后就昏过去了，我刚刚醒来，就在自己房里了，出去就在院子里看见刘恒了。”
“啊？”于斗迟疑地问道，“那中间你一直都没醒过来？”
“我……不记得有醒过来。”白涯捏了捏手臂，“不过感觉全身都好累哦。”
“累？”难道是有人帮他解毒？还有那天在旁边捂他嘴的是谁？
“怎么了？我做什么事了？”白涯小心翼翼问道。
“没……没有，我就是许久不见你了。”于斗还不想让白涯知道他“神神叨叨”的事，反正现在你看他很不错就好。
“对了，吕锦渊去哪了？”白涯四处打量了一下，以前都有一下他的手下在门外转悠，现在怎么一下子没有了，而且刘恒怎么在这？他们还没打起来么？
“他……走了。”于斗放开白涯，拉着他到院子里坐下。
“走了？去哪？”不会是逃命去了吧？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就走了。”于斗丧气道，“反正我只是个跟他弟弟很像的人，他也不需要为我负责吧？”说不定他在哪边再找一个漂亮弟弟就把他忘掉了，亏他还想保护这水寨来着，真是不自量力。
不需要人家对你负责，其实是想让人家对你负责吧！不过这种事情白涯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只好转移话题道，“代王刘恒怎么在这？”而且见了他居然没有让人把他抓起来，真是有够奇怪。
“你怎么认识代王的？”于斗眯起眼睛直视白涯，刘恒应该也不是会在见到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就做自我介绍的说。
“我……”白涯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提谁不好提他，这下好了，露馅了，他也不想再欺骗于斗了，“我有过三个名字。”
“啊？你母亲改嫁了两次？”这个时代应该不好改姓的吧。
白涯被于斗一打岔，有些郁闷的情绪都没有了，翻翻白眼，“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就死了。”
“啊——”于斗暗道“罪过”，“对不起。”
“没事，反正我也没见过她，不过我对她也不知该感激还是该怨恨。说起来，我其实是应该姓刘的。”
“你——”于斗撑着下巴的手一动，就直接磕上桌了，不过以防再听到什么更惊悚的事，干脆把头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吧。
“我的母亲是先帝身边的宫女，她承了先帝一夜恩情，就被忘在了深宫，生下我没几年就死了，是母亲身边的老宫女养得我，还给我取名叫涯儿。没过几年，先帝去世，吕后掌权，就想让我这小毛孩子当傀儡皇帝，给我改名叫刘弘。虽然没什么权力，可至少我也不用每天再帮老宫女干活，还要担心今天吃什么。”
“你是皇帝啊？”于斗淡淡道，既然已经遇到未来的皇帝了，这边的这个小皇帝还不是天边一朵云彩么？
白涯看了于斗一眼，似乎很高兴于斗没什么反应，他之前最怕的是于斗知道他的身后，要么觉得他欺骗了兄弟，离得他远远地，要么去向刘氏告发。不过幸好，于斗又一次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吕氏去世，吕家兄弟就想专权，不过我毕竟姓刘，他们不相信，就想杀了我。前阵子，齐王发出檄文，昭告天下，要灭了吕家人，我就趁宫里混乱之际逃出来，给自己取名白涯。”
“那现在刘家和吕家争天下，也顾不到你了。”于斗松了口气。
白涯听言，轻笑一声，“齐王为了将这边的问题一举解决，就四处散发谣言说我是吕氏的子孙，所以我也被列为吕家同党。”
“你可是他家的兄弟啊！”再亲不过兄弟，这些人为了权力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这不是给自己老子戴绿帽子么？
“兄弟？”白涯哈哈笑起来，“皇宫里连亲爹亲妈都你不能相信，还兄弟？”
“那你现在怎么办？”于斗担心道，“是不是现在外面都在通缉你了。”
“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现在他们两家确实没有心力再来找我这个孤家寡人了，所以应该还可以过一些太平日子吧。”白涯自嘲一笑，“于斗哥哥，我们一起游玩天下吧。”
“好啊。”于斗也不喜欢这些阴谋诡计，四处走走也好，这样还可以找陈奇。
“不过，我先要找一个人？”于斗握了握拳头。
“谁？”
“金甲！”于斗后来追着刘恒问了几声，不过都没有什么回应，还是要靠自己，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吧！
“他是吕锦渊的手下吧？”白涯记得那好像是这里水军的副将。
于斗就将之前大军来攻打，他们俩为渔民求情，想要假传旨意的事从头道来，说道自己在刘恒船上之事，只一句带过。
他不想去多想那个天下身份最尊贵之人是对他抱着什么态度，真情也罢，玩玩也罢，他都给不了什么回应，还是避开的好。
白涯沉思片刻，“你确定他没有跟着吕锦渊一起走？”
“如果一起走了也就罢了，要是还被琅琊统领抓着，或者直接杀了，我总要找个结果。是他护我入军营，我莫名其妙地出来了，总是我的不是。”欠人人情可以用钱用东西还，欠人命是要用命还的！
“那我们就先去打听打听好了。”白涯知道于斗是不会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受苦的。
“对了，”于斗突然站起来，“说了这许多的话，我们也该去吃一顿，为了你的平安归来。”
“好啊。”白涯拉起于斗的手，“只是不知你有没有钱？我可是身无分文。”
“之前吕锦渊给我留了个钱囊，反正他自己不告而别，我们就吃他这个大户！”于斗摸摸腰间，拿出一个白色绣着梅花的精致囊袋来。
白涯点点头，反正他是不怎么喜欢那个吕锦渊的，走了正好。他虽然现在姓白，可不像于斗那样真的“白”，那个吕锦渊一会温柔一会冷厉，而且每次看着于斗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把人一口吞下去那种，只有于斗才会相信什么“弟弟”这话。不过他也不准备明说，没有证据，于斗也不会相信他的。
接着俩人豪气干云，就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往四方桌前一坐，小二正想报菜名，白涯白袖挥挥，“别给本公子说这套，先上八碟凉菜，四荤四素，再来一壶好酒。”
“好嘞，这位客官一看就是会吃的，那四荤就上，糖醋鲤鱼，红烧狮头，独占鳌头，一品羊肉，四素就上，青菜香菇，翡翠珍珠，酸辣豆腐，蚂蚁上树，如何？”小二看起来也是一机灵的，张口就报了一份菜单。
“好。”白涯微微点头，于斗拿出几个铜钱，这可是他第一次打赏啊！
“谢谢您嘞！”小二欢喜接下，去厨房要菜去了。
“你不是一直在……家了么？怎么对这酒楼好像挺熟悉。”于斗有些不解。
“我也不是一直没钱，出来的时候带了些，可是第一次出来没准备，被人偷了好些，然后遇到乞丐又都给一点，住客栈又要钱，我遇到你的时候真是一贫如洗啦。”白涯不太好意思道。
“那当初我用鱼和你换东西，其实是你知道身上没什么值钱得了？”于斗咬牙切齿道，大有你敢说“是”就过去咬你一口的趋势。
于是白涯聪明地一笑，并不做声。
于斗挫败地塌下肩膀，谁说他可爱的，简直是个小狐狸。
“不过——”白涯欲言又止，那块竹排……
“什么？”于斗瞥了他一眼。
“算了，没什么？”还是先不要说吧，留在他身边也是好的，至少这是唯一一个能在他受伤失踪的时候关心他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你是皇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