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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隔壁好像躺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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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走得格外安静，刘恒几次想开口，都被于斗躲得远远的，刘恒无奈，只得喊道，“小豆子。”
于斗跳着脚冲进来，“不要再叫我小豆子。”
“为何？”刘恒觉得这称呼既亲切又可爱，还和于斗现在这样怒气冲冲的样子很符合。
“因为……我不是太监……”于斗说完有些心慌，毕竟是自己欺骗了他。
“咦？怎么会？”刘恒胡作惊讶道，其实他第二次见到于斗时就猜想他不是太监了，他毕竟也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虽然于斗的一些身体特征还没突长出来，但是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女气，倒有些像被抢了鱼的小猫。
于斗不知刘恒心中所想，还以为他一直被蒙在骨里，不由觉得对他不起，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可以补偿他的，只得吞吞吐吐道，“你想怎么样？”
“这样吧！”刘恒一副“我很好商量”的样子，“以后你跟我回代国，带我身边做太监总管吧！”
“什……什么？”于斗猛的抬起头，怒道，“凭什么？我还想将来生个儿子呢！”
“反正你笨得要死”刘恒噜噜于斗的脑袋瓜子，“再生一个也是浪费大汉朝的粮食。”
于斗已经不知道跟这人要说什么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先前的担忧情绪确实缓解不少。
于斗在船舷上找了个空坐下，小小的船身划开层层波浪，顺着风疾驰而行。怪不得当初隋炀帝要开凿大运河，这速度抵得上现代的电瓶车了。
风从他身边吹过，在他心间停留了一会，然后走远，带着慢慢消失。他好像离一些东西越来越远，又离另一些东西越来越近。
于斗胡思乱想间，就听一声“小心”，身体就被提起腾空。转眼，就站在了船顶上，想回头，腰被勒紧。
“别动。”刘恒抱着于斗说道。
于斗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听见船舷上有刀剑相拼的打斗声。
“有刺客？”于斗惊异道，来了这么久，终于看到杀手了。
“你好像一点又不怕。”刘恒看着自己的几个护卫和三个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有些不怀好意道。
“那当然不怕。”于斗浑然不觉，恨不得亲身下去体验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真的比坐过山车还要——
“啊——”
于斗感觉身上一股风轻轻一带，就被高高抛起。转身九百度的瞬间看见一道灰色的影子跃入战团，原本胶着的人影立刻被分散开。于斗看得目瞪口呆，就觉自己离地两米的时候，被飞来的一道黑色影子再次撞飞。
“啊——”
刘恒，你这混蛋，要是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于斗心绪辗转间被抱入一个熟悉的灰色怀抱。
“啊——”
“你怎么咬人？”刘恒一只手抱着于斗，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是谁说自己不怕的？现在来发脾气！”
“谁说我怕啦！本公子不知道玩得有多爽！”于斗龇了龇牙，“这是教训你不要随便把人丢来丢去，你会武功了不起啊，等我找个空，随便找个山崖跳跳肯定练成绝世武功……”
刘恒开始还听着，后来就不知道于斗在念叨什么“大侠”什么了，松手放下于斗，抬腿踩在地上黑衣人的胸口，冷厉地说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眨眨眼，嘴角竟冒出汩汩的黑血。
刘恒眼中一丝情绪一闪而过，抬头对还在对付剩下两个黑衣人的侍卫说道，“全杀了。”
“是。”侍卫齐声应道，挥手间，一个黑衣人脖子就被抹了一刀，另一个刚想跳船逃跑，被侍卫从背后一刀毙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虽然知道这个世界这样的杀戮只是天边的一点小浮云，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但还是够让于斗心惊的。好像没有多少血，人就没了，倒下，就站不起来了。身为二十一世纪连刀剑都没碰过的反暴力人士，于斗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当然，不能说刘恒是错的，因为那是要杀他的杀手，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一定经常干，可是他还是有点晕，有点想——
“恶——”之前在船舱里抢着塞下去的点心，又被还给刘恒了。
于斗在刘恒面前的最后一刻还不忘提醒一声，“给他们埋个地吧！”
……
于斗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梦中有金甲，有吕锦渊让他去假传旨意的环龙佩，有三个倒霉的黑衣人……
于斗摸了摸身上的锦被，还是之前的那条青色的，看了看四周的木制的门框，竹制的小柜，还有他一直带着的那顶帽子。事实证明，他又在小筑里了。
回想两次醒来，都倍感艰难，仿佛把一辈子的可能都聚拢了来。
可是这一回，他坐起身来很久，都不见有金甲，不见有吕锦渊……
失落地叹了口气，之前心口好像开了一个漩涡，越想泅渡出去却陷得越深。想起那些船上的渔民和周围的人家，于斗急忙起身，跑出院子，冲向岸边。
有些心急又有些害怕，终于站到一个离水寨很近的小坡上，竭力维持着内心的平衡，放眼望去，船——没了，可是人——还在。
于斗不知是该提一口气还是大大地舒了口气，看见来来往往的渔民各自做着自己的活，心情复杂地走过去。
拦住一个扯着渔网老人，问道，“大船去哪了？寨主呢？”
“昨天大船就开走了，说是过阵子回来。寨主当然是跟着大船一块走了。”老人指着空空的河面道。
于斗点点头，像河岸走去。这时的阳光明亮充盈，铺天盖地地洒在河面上，走得近了，在清浅处看见自己的影子，看见周围人的影子在河面掠过，好像是在看一场戏，只是傻傻的自己连开场闭幕都没有人通知。
“你不适合这样悲天悯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着的刘恒往水里提了块石头，打破一池梦魇。刘恒不想说，他刚刚看见于斗站在水边看着江水的样子好像要随着流水而去，悲伤的让人想拥他在怀中。
“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是戏子？还是奏乐者？
“善良、脆弱、坚强。”刘恒很快说道。
“好矛盾？!”于斗轻笑一声。
“我母亲不得宠，所以以前在家里一直受欺负。我想反抗，可是既打不过又没什么身份权力，我母亲就跟我说，‘有的人属于天空，有的人属于大地，还有的人既能生活在空中也能生活在地上。’然后我就发誓，无论在天空还是在地上，我一定都要活的好。”
于斗眼前一亮，终于明白我这阵子时而迷茫，时而困惑，时而违背本性感到惆怅是什么原因了。在现代他没有父母，可是他依然在孤儿院快乐地活了下去。而在这大汉朝，他就像一个浮萍，无根无亲，可是他还要找陈奇，他还要保护他的朋友。管他什么狂风暴雨，他可是于斗，天不怕地不怕的于斗！这个时代的什么规矩，什么惟命是从让他见鬼去吧，从今天开始他要回到原来那个于斗，决不再畏畏缩缩地不敢说不敢做。
“谢谢你。”于斗转过身，微笑道。
“要谢就谢我母亲。”刘恒也玩笑道，看着又恢复活力的于斗，这才是皇宫里遇到的那个会冒着被侍卫斩杀的危险救他的于斗。
“可以啊，”于斗耸耸肩膀，“不过我可不要当太监。”
“给本王当官吧！虽然下面那些人不至于怎么怕我，不过也不敢跟我说多少实话就是。”刘恒有些无奈。
“好啊。”于斗无所谓，当官没干过，可以试试，“不过我要先找找我的几个朋友。”
“说起朋友，你隔壁好像躺了一个。”刘恒挑了下眉。
“隔……隔壁……”于斗语气有些不稳，“是十五六岁吗？”
“应该是吧，一身白衣。”刘恒话音刚落，就被于斗推了一桑子，还没站稳，就见于斗朝着小筑飞奔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