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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答应我，要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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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斗和金甲回头看到门口脸色有些难看的吕锦渊，都有些忐忑。
“哥——”于斗刚想开口，就被吕锦渊打断。
“金甲，你想背叛我吗？”吕锦渊厉声喝道，目光犀利如刀。
“不……我不是……”金甲着急地想解释，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军法如山，违反上级命令是要乱棍打死的。虽然吕锦渊不是将军，但他还把自己当成士兵，一个唯上级是从的士兵。
“哥——”于斗跑到吕锦渊面前，“金甲说的都是真的么？”
“你不要管那么多。”吕锦渊第一次对于斗发脾气，“东西收拾好了马上走。”说完，竟不等于斗回答，也没看跪着的金甲一眼，转身离开。
于斗飞跑过去，一把拉住吕锦渊的袖子，紧紧地握住，“哥——”
“事情已成定局，如果你不听话，我会考虑把你打晕直接丢到船上。”吕锦渊一字一句说。
于斗眼前有点晕，“哥——不要——”
“乖，放手。”吕锦渊把于斗的手往下拽，“我一会再过来。”
“他们不走，我也不走。”于斗松开手，轻轻地说道。
吕锦渊赫然止步，身子往前倾了一下，立刻回过头来，邪笑着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走！”于斗仰起头，跟吕锦渊四目相对。
昏暗的庭院，静谧的一丝风都没有。从屋里透出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影影绰绰。霎时凝固下来的空气中，两人谁也不肯相让。
金甲从屋里冲出来，伏倒在吕锦渊面前，正好挡在于斗前面，“寨主，那些渔民也跟了您几年了，请您三思。”
吕锦渊没有看金甲，却忽然莞尔一笑，在这样的气氛中显得异常邪性，“不听话的人要来干什么？”
于斗还没听懂，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只听“啪”的一声，伏在前面的金甲一下子栽歪在地上，于斗急忙上前查看。
就见金甲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半张脸都肿了，嘴角的血不断地涌出。
于斗眼眶一热，刚想用袖子给他止血。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把他拉过去。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这么残忍？……”于斗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眼都急红了，不敢相信把自己当成亲弟弟宠的人会那么暴戾无情。还是只是因为他像源儿而已。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于斗多想了，吕锦渊把他甩到肩膀上，迈步向外走。
“听嘡！”
从于斗袖子里掉出一样东西，红色的穗子，青白色的玉环。吕锦渊似乎有些怔愣，把于斗放下，捡起玉环。
于斗想起来那是在皇宫里捡到的，上面好像有半条龙。之前被他放在衣服内衬里，刚刚洗完澡，顺手就放袖子里了。
“这是你的？”吕锦渊右手托着玉环，放到于斗面前。
于斗不明白吕锦渊为什么突然情绪平静下来，摇摇头道，“不是，是我捡的。”
“捡的？”吕锦渊狐疑地看了于斗一眼，轻轻理了理穗子。
“真的是我捡的，本来想找失主，可是……”于斗嗫嚅着，“你知道这是谁的？”看他这副样子，总不会是他的吧！
吕锦渊轻笑一声，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有这东西！不过——”
吕锦渊晃晃玉环，直视于斗，“你真想救那些渔民？”
于斗眼睛顿时一亮，认真道，“恩。”
“为什么？”吕锦渊有些不解，于斗才来这儿几天，和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
“如果能救而不救，那我不也成帮凶了么？”于斗毫不犹豫道，虽然他没有什么舍己为人，但还不想以后每天半夜噩梦阵阵。
“能救而不救……帮凶……帮凶……”吕锦渊念叨着，若有所思。
“哥？”于斗打断他，试探道，“能救他们吗？”
吕锦渊直直看着于斗，眼中有绝望的隐痛。
于斗心里一痛，想要开口，却觉得语言有些干涩。他似乎有些明白吕锦渊的壮志，吕锦渊的无奈，吕锦渊心中不可触摸的痛。那天夜晚的山顶，那留在他肩上的冰冷灼伤了他的心。
他应该从没和别人说过那样的事，他应该是这个世界最理解他的人，他应该是最没有资格说他“残忍无情”的人。
可是，现在，他必须坚持下去，即使挖开他的伤口，也要救那些无辜的人。
“哥，”于斗抿了抿嘴，接着道，“我无法坐视那么多人挡在我面前死去，就像你也无法平静面对源儿离开。如果我不能阻止你，我怕我今后会日日不安。”
吕锦渊听言，没有发怒，反而淡淡道，“何止日日不安？每天就想要被尖刀剜肉，石竹剔骨。想起那张可爱的脸，心中的痛就愈深……”
“哥，”于斗看他神情漠然，但内心不知承受着多少苦痛，不由地喊出声来。
吕锦渊一把攥紧于斗的手，咬牙道，“我决不允许你出事。”
于斗静静地看着他，缓缓道，“我决不让自己有危险。”
吕锦渊松开手，有些气败，把玉环递给于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于斗对玉石没有研究，只是觉得很好看罢了。
“这是环龙佩，现在只有几位姓刘的侯王身上有了。是每位皇子成年时才由皇帝亲手戴上。”吕锦渊似乎很熟悉皇朝的事务，随口道来。
“那为什么只有一半？”既然是戴地东西应该是整个的吧。
“如果皇帝仙逝，每位皇子都要将环龙佩的一半交与陪葬，以示孝子之心。所以这应该是某位殿下的物品，你怎么会拾到？”吕锦渊没说出口的是，除非是心爱的人，否则环龙佩不得离身。
“我……”于斗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自己还去过皇宫“一游”。
“算了。”吕锦渊看于斗一副很难说出口的样子，料想应该是哪里捡的，“只要拿着着环龙佩，去找琅琊王军队的首领，就说此地是代王的外舅家乡，代王素有亲民美誉，希望大军所到之处，不要扰民。”
“代王？”于斗觉得有点耳熟，“这样有用么？”
“从这里到代国，即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也要一天一夜。等他派人去印证，这里的人都可以逃离了。”
“那……谁去？”于斗问道。
“我去。”金甲从地上蹒跚爬起来，“我愿去，只盼寨主不要对我心生嫌隙。”
“你认为他会相信你的话？”吕锦渊哼笑一声。
“我去？！”于斗心下一动，脱口道。
“你？”吕锦渊转过身，背对着于斗，“你想用什么身份去？”
“就说我是代王身边的谒者令。”于斗应到。
“你要一个人去么？”吕锦渊的声音有些寒气森森。
“是——”
“我陪公子去。”金甲又抢先开口。
“我会让另两艘船靠岸，要是你们能让军队在所有人上船之前停止进攻，那就算了，不过要是——”吕锦渊回过身，喝道，“要是你们不能阻止军队的进攻，那也别怪我狠心。”
“哥。”于斗还行说什么，被吕锦渊走近一把抱住，“金甲你先下去，安排一下。”
“是。”金甲打了个躬，退身快步离开。
于斗感觉吕锦渊轻抚着后颈的发，一下一下，就像抚在于斗心口。
“你答应我，要回来的。”吕锦渊喑哑着嗓子道。
“恩。”于斗吸吸鼻子，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好像娘了许多。
注：
《尔雅•释亲》：“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