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年代》莲玉辰风

4、Chapter 4

　　段衡很快就回到了客厅。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揉了揉左边的太阳穴，神情看上去有些疲倦，应该是昨晚睡得不是很好的原因。
　　“看起来四爷很器重你。”这一次我先开了口。印象中段衡应该与我年纪相仿，因此我没有对他用什么敬称，听上去更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四爷抬举我罢了。”他笑笑，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很轻松，“陆先生……”
　　“叫我陆风就好。”
　　“好，陆风。”段衡清了清嗓子，道，“你也应该知道，四爷手底下的买卖都不够清白。陆氏在商界可是赫赫有名的，你如果公开入了乔家，恐怕……”
　　他停在这里，喝了口茶，大概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虽说你现在已经不是陆家少爷，但俗话说血浓于水，怕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日后若陆家出面阻挠，四爷这里着实不好交代。”
　　听到这里，我完全明白了段衡的顾虑。不管我的态度看上去有多诚恳，他们终究还是怀疑我的动机。陆氏与乔家偶有合作，但在T城的地产界，两家却一直是竞争对手，经常为了某一块地皮争斗得你死我活，即使乔家有深厚的□□背景，陆氏凭借着雄厚的实力也常常让对方占不到便宜。而如今我突然被家族驱逐，又前来寻求乔家帮助，他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
　　“这个你尽管放心。陆家传统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已经发了声明，那陆风从此以后就和陆家没有关系。我现在落难，既然求到了四爷头上，今后必定为四爷效力，只希望得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差事。”即使是在小辰面前，我也很少用这样略显卑微的口气说话。
　　原来面对生存的压力，连陆风也会低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段衡似乎很满意我的答复，端起茶壶给我的杯子蓄满了水。
　　听到他这么说，我暗暗放下了心，看来这件事差不多要成了。
　　“陆风，听说——你被赶出陆家是为了一个人。”他突然的发问让我措手不及。
　　“是。”我只有如实回答。
　　“你跟他在一起？”
　　“不，我还没有找到他。”
　　“你很爱他？”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找到他，跟他在一起，让他再也不能离开我。”
　　“呵，”段衡又笑了，这次我清楚地看出了他笑容里的苦涩，“爱一个人，非要把他占有在自己身边吗？”
　　我不再接他的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问我这些问题，毕竟我们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他刚才还颇有戒心地试探我的动机，现在却来跟我讨论这种私人问题，实在跟印象里精明能干的段衡相去甚远。不过看他有些忧郁的神情，我瞬间有种跟他惺惺相惜的感觉。
　　段衡的办事效率很快，两天后就给我我答复。
　　让我很意外的是，段衡带着我去见了另一个人——乔澈。
　　我对乔澈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乔四爷的弟弟，人称乔五爷。当年似乎是在一场帮派之争里被夺了权，后来就沉寂多年，不知是韬光养晦还是真的无心回天。
　　我与乔澈在高尔夫球场见面。
　　他穿着深蓝色长袖T恤，戴着顶白色帽子，整个人修长挺拔，站在绿茵茵的草坪上煞是好看。只见他挥杆击球一气呵成，一连串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定是个中好手。
　　“乔澈，人我带来了。”段衡趁着他休息的空当，带着我走了过去。
　　他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听了段衡的话便抬头打量我。
　　他跟乔四长得并不相像。比起哥哥清冷的气质，他多了一丝孤傲和欧洲式的贵气。唯有那白皙胜雪的肤色，跟乔四简直一模一样。
　　“五爷，您好，我是陆风。”我欲跟他握手，他却注视我几秒钟，才握住了我的手。
　　“你就是那个被陆家赶出来的少爷？”他嘴角有着玩味的笑。
　　“是。”我松开他的手，笔直地站着，“四爷不嫌弃，才收留了我。”
　　“那你可知道为何不让你跟着四哥吗？”
　　“四爷说一切全凭段衡做主，既然他让我跟着您，那必定有他的打算，这个陆风没必要知道，跟着谁也都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
　　乔澈听罢哈哈笑了。原本就俊美无双的脸，笑起来更是让人心神荡漾。这等人中龙凤，要我相信他就此罢手不再染指权力，那是不可能的。
　　“是你说身边缺个能干的，我才带陆风来的。他年轻有为，跟着你再合适不过。”段衡怕乔澈有什么异议，忙着补充几句。
　　听上去，他和乔澈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你何必这么着急？”乔澈收敛起笑容，“明明是去找四哥帮忙的，现在你却塞给了我，不怕四哥生气？”
　　“乔澈……”段衡沉下脸，“四爷那里你不用管，由我负责。”
　　“那就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目光转向我，“陆风，欢迎加入。”
　　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属于弱者的野心勃勃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俺觉得主题有点跑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