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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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次日清晨，我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查着地图换了好几趟公交才来到市郊的一爿别墅区。
说是别墅区，实际上只有零零散散几栋别墅而已。不过数量虽小，却幢幢独具特色，尽显奢华。专用车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不知是谁家花园里的樱花，树枝嚣张地透过铁栅栏伸到外面，洁白的花瓣和盛放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珍品。
我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走了好久，最后出现在尽头的是一幢古香古色的大宅子。完全不同于之前几栋别墅偏于欧式的风格，这座宅子的外观显然是参照中国古建筑设计的，屋顶对称，两边的檐角上各有一个龙头，栩栩如生。
我知道，这便是乔四爷的宅子。
按了门铃，告知自己的身份，待看门人领着我进去。
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往里走，远处可以看到小桥流水和低垂的杨柳，一丛丛丁香开得正好，香气扑鼻。
进了屋子，佣人叫我坐在沙发上等，自己不见了踪影。
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一下宅子内部。实木沙发和茶几，扶手和边沿都有雕花，客厅一角是一个很大的博古架，上面有着不少瓷瓶瓷碟，我对这个不是很有研究，看不出来是什么年代的古董，但肯定都价值连城。
“陆先生，久等了。”
一个身着休闲服的高大男人朝我走过来，这是乔四爷得力的左右手段衡。单眼皮，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拔，薄嘴唇，不算完美的相貌，却很有独特的韵味，不愧是前任影帝。
他坐到我对面，很快就有佣人奉了茶水上来，然后恭敬地走开。
“陆先生，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有所耳闻了。”他呷一口茶水，接着说，“诚如你昨天在电话里所说，目前在T城，你也只有在四爷手下，才有立足之地。”
我并不答话，只是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听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只是……”
果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早就知道必定要接受某些苛刻的条件。
正说到此处，回廊上似乎有些动静，接着听到有人过来轻声对段衡说“四爷来了”。
段衡抱歉地跟我笑了笑，站起来迅速迎了上去。
来人便是乔家目前的当家人乔四爷。他穿着一袭绸缎长衫，大概是早春的风还有些凉，上身披着件狐皮披肩，右手拇指上有个通体翠绿的玉扳指，再加上白皙的肤色，看上去就好像民国时期身体羸弱的富家少爷一般。
“四爷怎么起来了？昨天睡得晚了，还想让您多躺躺呢。”段衡亲昵地搂住乔四的腰，低下头伏在他耳边说道。
乔四没有说话，眯了眯猫一样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些睡眠不足。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花了眼睛，因为我看到乔四爷的脸居然因为段衡的话微微泛红。再看他走路的姿势，似乎不太顺畅，坐下来时段衡还体贴地拿了软垫子搁在他腰后，最后宠溺般地捏了捏他的手才坐回刚才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种种亲密的举动，我顿时了然于心。
外界盛传段衡是近来乔四爷身边最得宠的一个，不仅得了不少诸如豪宅跑车之类的奖赏，演艺生涯更加顺风顺水，甚至连乔家帮派里的事务也开始分派给他打理，俨然已经有了二当家的风范。对于这些，我原本是有些怀疑的。两人只是那种关系就放出实权给对方，未免有些太随便。但今日见到二人亲昵的样子，再回想段衡刚才说话的语气和派头，这传闻的可信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四爷。”待二人坐定，我站起来微微欠身，恭敬地跟他问好。
换做从前，我大概不会用这种态度跟人说话。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唯有暂时收敛起所有锋芒，才能在这里换得一席之地。
乔四抬眼看了看我，似是把我浑身上下瞧了个遍，然后打了个呵欠。
“四爷，这位就是陆家公子。”段衡亲自倒了茶放在乔四手边。
“我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了。”乔四看也不看我，一句话说得气定神闲。
“那您看……”
“段衡，我有些困了，要进去歇着。”顿了一顿，又道，“你决定就好。”
乔四说着便站了起来，段衡连忙扶住了他，我也起身象征性地搭了把手。
段衡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恭敬，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到我扶着乔四的那只手上，变得有些犀利，带着些微警告的意味。
我忙松了手，看着他跟乔四走出客厅，这才松了口气。
想我当初风光时也曾盛气凌人，飞扬跋扈，但这些跟乔四相比，统统都成了小儿科。这个T城□□的龙头老大，不过三十来岁，那种沉稳清冷的气质居然不输任何一个我所见过的纵横商场数十年的大亨，让人觉得仅仅是与他对视，心里都没来由地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