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也妃也（穿越）》月牙饭

32、泛舟湖上 ：“到此西

　　静静地吃着早饭，我突然发现今天早上出奇的安静，随口问道：“怎么今早李小姐没‘吊嗓子’。”一直低着头吃饭的飞雪，抬起头来说：“昨夜，玖王爷留在虞小姐房里。”
　　我没有抬头，“哦”了一声继续吃饭。这个我是知道，我就是看见伯玖进了虞芳儿房里，才去翠寒堂的。
　　“昨晚李小姐去虞小姐房里大闹。玖王爷一怒之下就让她搬了园子。”
　　我继续漠不关心的听着，直到飞雪说：“现今，这只有您和虞小姐。”
　　我抬头看着她，说：“你是说，昨天夜里就让李香琦她们搬了？”
　　她点点头。我有些不解，伯玖这番动作的意图。只留下我和虞芳儿，一人一层楼？这是什么意思？
　　“这用午膳呢？”伯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飞雪和我皆是一愣。飞雪“噌——”的一声起身站在一旁，嘴上还带着一个饭粒。我也有些手忙脚乱，匆忙起身，正要给他行礼。他摆摆手在桌边坐下。
　　“王爷，今儿怎的这么早？”
　　“早？”他温润如玉的看着我说，“本王可是天还没亮就上朝了。”
　　我自觉尴尬，便道：“是，王爷一向勤勉。”
　　语毕，他竟然在我面前伸了个大懒腰，说：“刚出去舒展了。”
　　不明白他是合意，紧接着，他开口道：“陪我去游湖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慨他这前后的反差之大。
　　“虞芳儿想家了，我放她出宫了。不如，今天就你作陪吧。”
　　我第一次感觉到伯玖的直爽，轻轻地点点头。
　　换好衣裳，我回身对飞雪说：“你就留下吧。”
　　她红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看伯玖先行出门去，我悄悄地在飞雪耳边说道：“你在家里睡回笼觉吧，我自己会小心的。”
　　说完就追着伯玖的脚步出门了。
　　出门，上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宫门。我心下欣喜万分，好久没有出宫了。
　　“把这个戴上。”伯玖从身后拿出一面纱笠，我乖巧的接过来，戴在头上，绑好。

　　欲把西湖比西子。古时的西湖没有那些霓虹，没有那些繁华，有的是一股清新淡雅的气质。马车在西湖边停下，我俩登上一艘小床。不知为何，如此美景当前，我竟然想起来一句恶搞的话语，不禁嗤笑出声。一旁的伯玖好奇的看着我说：“到此西湖，有喜而笑者，有感而忧者。但耻笑者，伯玖只见过夏小姐一人。”
　　“不是！”我急着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我总不能说，我想到了“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和“释小龙，你还记大明湖畔的郝邵文吗？”这两句才笑出声的吧。
　　心下犯难，伯玖却突然开口道：“你倒是有意思的紧。”
　　我只能尴尬的笑着接受他这句“褒奖”，随后两人陷入沉默，各怀心思的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
　　最后，伯玖牵着我的手拉我上马车时，他淡淡地说了句：“天子近臣竟然是个阉人。”我赶忙抬头看他，他脸上波澜不惊，好似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坐在马车里，我把纱笠摘下来，直直地盯着伯玖看。伯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望了我一眼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路上竟然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伯玖没有留下用晚膳，我撑着下巴，思考着白天伯玖的那句话。不知怎的，一个身影跑进了我的脑海。我心想：要不要晚上去单独“拜访”一下吴总管呢？现在看来他是唯一可能知道赵构“阴谋”的人。
　　打定主意，我开始收拾“装备”。这次可得带上飞影专用的“求救灯”。想着就把一枚小小的蓝色“烟花”收入怀中。
　　飞雪收拾掉碗筷回来见我这身打扮，着急地问道：“主子，您要去哪？”
　　“去办点事，去去就回。”我低着头检查身上的暗器是不是带够了。
　　“什么事，不能让飞焰替你去办？”她眼神中透着关心。
　　“不用了，他刚刚复原，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办。”我整理完了，就要出门。
　　“主子，让飞雪跟你去吧。”她拦着我。
　　“不用，我带了这个，”说着掏出“求救灯”在她眼前晃晃，说，“需要你帮忙时，我自然会让你知道。”
　　“可是主子……”
　　见她还要“啰嗦”，我赶忙夺门而出，道：“我保证很快就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吩咐好，我飞身上了屋檐，向大内总管的厢房赶去，

　　三下五除二，晃过大内侍卫的巡逻，我很快来到大内太监总管吴喜的窗下。呦喝，他这的摆设还真像《鹿鼎记》里海公公的房间，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也把自己的命根子用药水泡起来这么变态。
　　瞥见床榻之上的吴喜，我一个箭步，跃至他身上，压着他说：“别出声！不然杀了你！” 吴喜一张苍白褶皱的脸上冷汗涔涔，惊慌失措的说：“你！好大的胆子！这，这里，可，可是皇宫！”
　　“哼——怕！就不会来了！”手中的匕首进一寸，逼近他那层层的脖颈。
　　“快说，新进的秀女在哪？”
　　吴喜老阉人像是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痛楚，捻着嗓子说：“秀女？哪来的秀女啊？”
　　寒刃又逼近了一分，我沙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敢骗我！”
　　“大侠，大侠，饶命啊，老奴说的都是实话，现今根本不是遴选秀女的时候。”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下暗喜。但却装作震惊了一般，手腕一抖，接着又逼问道：“你胡说，那为什么我的珍儿成了秀女呢？难道不是为太子选的秀女？”
　　吴喜听到此处，像是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了，冒着生命危险，潜进大内禁宫，只为救心爱的女人。
　　“大侠，暂且听老奴一句，”说着就想推开脖子上的刀刃，我不依，却又逼近了些，让他老实点。
　　“大侠，您放心吧，你说的那位珍儿姑娘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去跟你团聚了。”
　　我不信，继续逼问他。
　　“如果珍儿小姐是您的爱人，自然不会甘愿轻易为他人献身，这次……这次的秀女不同往日，只要……一旦，定下了，完璧的女子就可以自由出宫去。到时，你们就能双宿双飞了。”
　　“老阉狗！休得哄我！”我作势就要结果他。
　　“大侠！大侠，手下留情啊，老奴说的都是实情啊，本来就是为了考量两位王爷才设的局，十个处子也是随便从四品到五品的官员家里遴选来的。如此不合礼数的仓促举行，就足以证明我所言非虚啊。到时大局一定，姑娘们自然就可以出宫去了。”

　　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要说选进宫的秀女至少也应该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的女子才有可能，我怎么把这条规矩忘了。看来，哼，果真这不过就是个局！不过，赵眘老奸巨猾，想必是早就知晓这样的安排了。自然那十个女子，他一个也不会染指。反观，伯玖，以他的品性，也不一定就会染指那些女子。看来这个夺嫡大战，要分高下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转念一想，赵眘让我进了伯玖的凌虚楼就是要让我为他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一下？哼，赵眘，看来你已经是等不及了。
　　打晕了吴喜，我轻声回到了凌虚楼。

　　脱下伪装，立马叫来飞雪。
　　“你帮我送个信给白宗。”苍白的宣纸上是我飘逸的八个大字“切忌荒淫，务必完璧。”
　　飞雪接过后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管你是否已经事先知道了，但是作为你的“细作”我有这个义务把这样的情报透露给你，哪怕是用来表忠心换解药也是要的。

　　飞雪走后，飞焰仁立在窗前，他问：“怎么没来翠寒堂？”
　　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登时有种久违的感觉。
　　“恰好今天有事。”
　　“你要帮他当上太子？”他突然出声问道。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
　　他转过身，看着我的脸，脸上带着落寂的神情说：“为什么不用紫泪解毒？”
　　我拉起袖口，一条黑色的细线像只小蛇似地盘在我白皙的前臂上。
　　“不用浪费那样的好东西。“说着，我把袖子拉下整理好。
　　“即使明知是他所为还要这么做吗？”
　　我轻叹一声，道：“我欠他的。”

　　飞焰走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口，吹着冷风。心想：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结局不会改变。骂我吧，恨我吧，其实我也讨厌自己。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勾心斗角的料，还是义无反顾的让自己卷入了宫廷斗争。就为了当初的那个“报恩”的想法。
　　其实，仔细地想想，辄容的死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但是我就是硬把自己当超人，自我承担罪责不算，还要赎罪报恩。说开了，赵眘跟我半毛关系没有，我凭什么帮他？
　　唉——问题是，自荐帮忙也就算了，人家还不相信你，还派人给你下毒。
　　毒下了也就下了，我明明知道只有两个人能给我下毒，我还偏偏把人家两个人都发展成了“好朋友”。
　　摇摇头，我自嘲地笑道：“夏云舒，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