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审时度势 回到凌虚楼 ...
-
自慈寿堂匆匆见了飞焰一面后,他消失了足足两天。而这两天的时间里,伯玖天天都来我屋里视察一番,然后离开。
繁星闪烁的夜空下,我独自一人坐在翠寒堂的草坪上。突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身后的草丛中传来。我心下欣喜,回头一看,却只见一袭紫衣的大卫站在我身后。
“看见我这么失望?”他打趣道。
“哪有!”瞬间把眼底的那抹失望之色收起来,开心的回答。
“这是个好地方。”他拾起一个石子扔向湖面,连着打起两个水漂。
“嗯。”我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想不想知道他在哪?”大卫看向我,褐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忧伤。
我一愣,想了想说:“不想。”
他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薄唇轻启:“你在怕?”
我摇摇头,笃定地说:“我有种直觉,他不会害我。”虽然,嘴上说着这句话,但是,藏在裙裾下的一双手,却在频繁的摩挲着那块紫泪。希望它能让我平静下来。
大卫扭过头,一双褐色的眸子闪烁着迷离的光彩,说:“敢不敢跟我来一个地方!”
我迟疑了,明知这是个“陷阱”,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他利落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抬头看了天空一眼,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比月色还要明亮的笑容,道:“跟紧了。”
我来不及反应,将飞雪剑缠在腰间,运着我蹩脚的轻功跟上他灵动的身姿。不管我快还是慢,他的那抹紫色的身影就一直在那,不近不远。突然,他停下了步伐,我稍有些气息不稳的跟在他身后,问:“到了?”
他不回头,不回答。我环视四周,神情开始凝重:这是赵构的寝宫。我狐疑的看着他。
“绕道后面的那个祠堂去!”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供奉历代帝王画像的祠堂说。说完就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拉住他问:“你不去?”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你不是不怕吗?还用我陪吗?”
听他这么说,我那一丝倔强的情绪浮上来了,说:“不用。”说完,松开他的手臂。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那片黑暗。
祠堂很小,没有任何牌匾,没有掌灯,没有侍卫,没有宫女。小小的祠堂里里外外透着诡异,我小声的“默念”:“别怕,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吱嘎——”我推开沉重的木门,摸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轻轻地走着,我走过的地上却并没有出现我的脚印。低头一看,这“破败”的祠堂青砖上竟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偌大的祠堂黑洞洞的,突然有股凉意从我的脊梁骨网上冒。我有点害怕,举着火折子的手在发抖,我连退好几步。
“救命啊!”我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吓得一声惊呼,就差抱头鼠窜了。蹲坐在地上,我抱着脑袋瑟瑟发抖。“有鬼啊。”
良久,鬼居然没有吃我!我睁开眼睛,火折子跌落的地方,我看见一只“似曾相识”的白色靴子。我的第一反应是:死人。如果只单纯的是一具尸体那倒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壮着胆子举着火折子靠近尸体的脸。
“飞焰!”我惊呼。
“飞焰,你怎么了?醒醒。”我轻拍着他的脸喊道。
他剑眉深锁,脸色苍白。我伸手到他脖间一摸,还好,还有脉搏。
再次环视四周,我看到一块半吊着的窗幔,我匆忙将它取下。厚重的窗幔拿在手上,我估量了一下,应该够用。说着把窗幔丢在地上,然后先把飞焰的上半身放在窗幔上,再把他的下半身挪过去。最后,再把他“套”在上面。我先把门推开,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我就拖着他艰难的往回挪。
一路上,窗幔一会挂住了,一会他人“掉”出来了。可惜今天没带飞影的联络暗号,不然可以暗自找飞雪过来帮忙的。
用了正正两个时辰,我才把飞焰拖到翠寒堂的后堂。不曾做一刻停留,我气喘吁吁的翻墙回去。
“飞雪。飞雪。”我低声唤着飞雪。
“主子。”她衣着整齐地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她焦急的问。
“往后再跟你解释,马上就天亮了,你快拿着药箱跟我过来。”我说着就拉着她快步赶到翠寒堂。
飞雪跟着我来到翠寒堂,细细查看了飞焰的伤势后,说:“他中毒了,不过还好现在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我长吁一口气,但是心中的疑虑却又扩大了一倍:飞焰为什么会中毒后倒在祠堂地上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向飞雪,只见她微皱着眉头,“深情”的望着飞焰沉睡的面庞。我有那么一丝的错愕。
“飞雪,你留在这照顾飞焰吧。天亮了再回来,我回去睡会。”
她乖巧地点点头,目送我离开。
回到凌虚楼,周身顿觉疲惫之感。我颓然地走至脸盆架前,双手一合,掬起一湾清水。泼在脸上的清水,有镇静的效果。我擦了把脸,脱了鞋子袜套,躺在床上
“唉——”一声长叹从我的口中发出。
其实,我一直都在“提防”着他们。但是,什么时候我的防线开始崩溃呢?
从飞焰教我剑法送我紫泪开始?还是从他吻我开始的?脸上不禁一热,双手覆上滚烫的脸颊,不自觉竟然又叹了一口气。“唉——”
什么时候开始我对飞雪越来越好了?从她每次等我练完剑回来才睡觉开始?从她通宵帮我绣广袖流云裙开始?我不知道,此时心里是既害怕又渴望。
“主子。”听到有人叫我,我艰难的睁开眼。
“主子起来用早膳吧。”飞雪说着搀扶我下床。
我见她还是昨天那身装扮,知她肯定一夜没睡,便说:“飞焰怎样了?”
她笑着说:“已经醒了,相信没甚大碍了。”
我点点头道:“这就好。对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会在祠堂?”
“他说看见皇上和吴总管进去了,就想进去打探一番。”飞雪一面伺候我洗漱一面说。
“那他可知是谁伤的他?”我接着问。
“不知。”
我皱着眉头接过飞雪手中的热毛巾,说:“倒是怪了。”
飞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嗯”了一声,出去倒水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实在是搞不懂这个赵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