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也妃也（穿越）》月牙饭

33、生死无话

　　赵构是何目的，我已然知晓。当下，我需要跟赵眘接洽一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泛黄的宣纸上，我潦草的书上：“午夜翠寒见。”

　　连着几日晚上“出任务”，使得我养成了一个极其不好的习惯——一天黑就兴奋。
　　有些好笑的觉得，自己竟然在阔别现代生活已久后，在这翩然异世寻到了与现代夜生活惊人的相似之处。
　　午夜未到，我轻巧的翻过翠寒堂的院墙，缓缓地走进那间水晶玻璃花房。这里一切如旧，干净的茶几上摆着我最喜欢的紫砂茶具，没有一丝灰尘。仿佛时间永远定格在我离开的那刻。
　　感觉没变。这里的摆设这里的花草，都是我精心设计的。何时？我竟然变得如此念旧。是心老了吗？

　　目光扫到一盆粉色的兰花，记忆的思绪闸门大开：我曾经养过一盆兰花，细心呵护着，只为期待它开出粉色兰花。但是，阿正坚持那是电影里骗人的情节——世上不可能会有粉色的兰花。只有我相信，我相信电影的男主角是真的爱过。
　　记忆中，那是他陪我看过的唯一一场电影，他竟然不信。
　　初恋是不是必须终生难忘我不懂。但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我又何必在此怀念一个不曾爱过我的人。不自觉地推开眼前的粉色兰花，眼神陷入虚无。

　　“想甚？如此出神？”午夜，赵眘准时出现。
　　我迎上他那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神：“辄容。”
　　他和另外一名男子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背着光，用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辄容已死，但你还活着。”
　　听到这样尖锐的陈述，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反感。但，马上 ，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一样，一提长衫坐在石凳上，薄唇泛红，浓重似紫。
　　“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只是，此事一完我就离开。”我平静地说着心中所想。
　　“好。”赵眘轻描淡写地答应。
　　“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我问道。
　　“我要他死。”
　　我吃惊地回头看他，他脸上仍是带着一成不变的温柔。
　　虽是知道已无可能，我还是问出口道：“能不能放他一马？”
　　“你这是为他求情？”他推开玉扇，“温柔”地看着我。
　　“我……”我低着头迟疑了一会，说，“算是吧。”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眉毛一挑。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我蓦地抬眼看向他。

　　他面带微笑，摇着玉扇道：“你不会想要背叛我的。”眼神中带着笃定。

　　我猛的撕开袖口，冷冷地说：“因为这个？”

　　白宗温柔的眼神不躲不闪的看着我，说：“你应该知道一旦没有解药，你会如何。”
　　“哈哈——”我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外清晰。“死又何惧！不过是亲身体味一把，中原的魑魅，比之金国的屠魂，是否真有过之而无不及罢了。”
　　“你可知当初没有辄容的话，你必死无疑！”
　　“辄容已死，我还活着。”借用他刚才的话，我妩媚的笑着。
　　“屠魂无解，但魑魅可医。不想试试？”
　　玉扇在他修长的手指见旋转，我有一丝的错愕。
　　“不如你先讲这月的解药服下，再听听本王的计划也不迟。”语毕，他掷来一粒药丸，我伸手接下，捏在手心里，并不服下。

　　俩人对视无言，蓦地，他鬼魅般的声音响起：“先行商议对策？也好。”说着，微微偏头对着身后黑暗之中的人，说：“史浩。”
　　“属下在。” 那人行至月光下。

　　我顿觉自己仿若掉入了炼狱之中。
　　泪水在面具和真实之间肆意流淌，竟然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心伤而哭。

　　眼前这人，有着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眼，眼角的梅花痣，动人依旧。分别那日的情景犹在眼前！然而此刻，两人相见，他生疏的眼神中，往昔的温柔竟无迹可寻。

　　“姑娘，在下史浩，乃王爷的谋士……”他说他叫史浩，为什么？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

　　沉默良久，只有风的气息。

　　抬起手，掌心中那枚解药，似要化了。毅然决然服下解药，我强作镇定地说：“你想我怎么做，我一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为您效犬马之劳。”

　　“甚好。”他玉扇一合，转身离开。

　　待到他俩的身影消失不见，我跌坐在地上，笑的无奈：日思夜想就盼与他重逢，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蓦地，从身后递过一方手帕，我不回头，接过来狠狠的擦着眼泪。

　　“我去他救出来。”飞焰的语气中带着坚定。
　　我突然停止了抽泣，凝望着他英俊的侧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他表情严肃，神情中不带一丝戏谑。
　　我甚至觉得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