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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 血染黄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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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是什么时候被打破的呢?无论是鼬或是佐助都答不出来。
就像是可怕的天灾一样毫无任何预兆,树木倒折的巨响传入梦中将兄弟两个惊醒,从床上跃起时,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以为发生了地震或是火山爆发。
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他们马上就听见了木叶忍者的喊叫声,鼬小心地伏在窗边看向外面。
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天边,前所未见的血红色月亮令鼬吃了一惊,而后那红色的,在噩梦都不曾见过的巨兽便映入眼帘。体积庞大的狐狸仰天狂嘶,牙齿尖锐锋利,身后九条狐尾疯狂舞动。(九尾出现的地点在木叶村之外,我也不知道村内是否能够清楚地看到交战的情景,但按照剧情需要,暂且设定为可以发现吧。)
是野兽么?不……鼬看到九尾的狐狸甩尾抽开跃起迎战的忍者,巨大的前爪毫不费力地在腰斩一名忍者后顺势扫断数人合抱的杉树。
即使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也可以轻易发现九尾狐的身体并不是实在的□□,难道是实体化的查克拉?拥有如此庞大查克拉的怪兽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村子?
鼬按下心头的恐惧与疑惑,拉住努力想要跳起来看看窗外发生了什么的小个子弟弟,抱着他回到床边,作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安慰佐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谁召唤出的通灵兽不太听话——你知道什么是通灵兽吗?”
佐助茫然摇头,鼬把他放在床上背对窗子,用说故事的口吻给弟弟普及忍界知识。
而就在说话的这一会,那只狐狸已击倒了数名忍者,自己却毫发未伤。鼬用余光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不由得更增忧虑:
这只突然出现在木叶村外的狐狸是偶然吗?肩负着守备村子之责任的父亲是不是也要去迎战?母亲到底去哪里了?我应该现在就带着弟弟躲起来还是等着村子的统一安排——还是等一等吧,母亲或许马上就回来了。
鼬暗暗握紧了拳,他扶着弟弟的双肩,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绝对会保护你的。”
“啊?”佐助的表情有点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转换了话题。
“唔,我是说,要是佐助以后召唤出了什么不听话的大个的通灵兽,哥哥绝对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吃掉的。”鼬夸张地哈哈大笑,险之又险地将疏忽掩饰过去。
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佐助气愤地给了哥哥一拳。
鼬向后一躲,顺利地跌到了床下。佐助得意地趴在床边嘲笑哥哥,却冷不防鼬伸手将他也拉了下来,新一轮战斗就此开始。
还是不要告诉佐助真相的好,鼬想,佐助年纪太小,若是看到发狂的巨兽和这种血腥的场面不知道会害怕成什么样子。这里有床遮挡视线,以佐助的身高应该看不到窗外发生的事情;高声玩闹的声音也大约能将远处的战斗声遮过,接下来只要等待母亲回来就好。
正思索着,有人踏进了房间。鼬从床后探出头,惊喜地喊:“母亲——”
来人不是美琴,而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长相普通,身穿宇智波标志性深蓝上衣,额头系着木叶的护额。
“早上好,义雄前辈。”鼬很失望地行礼。(注1)
宇智波义雄看起来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疾奔,他喘着气喊:“九尾……九尾袭村,火影命令妇孺速至避难所避难!”
“唔?”佐助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鼬抱起他,低声回答宇智波义雄:“我们想要等母亲回来一起走。”
“上忍宇智波美琴已经接到在四代到来之前尽全力阻止九尾的命令,正在赶去战斗,我们快走吧!”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宇智波义雄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句尾的声调挑得极高极尖。
鼬听从了宇智波义雄的建议,抱着弟弟站起身走向玄关,他努力想要表现出平静和无畏,但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母亲……父亲……
下一刻,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宇智波义雄顺手扔掉击昏鼬的木棍,从鼬怀里拎起小小的佐助,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他在佐助眼前有节奏地晃动食指,几秒后佐助便打着呵欠困倦地合眼睡去。
宇智波义雄把鼬塞到床下,又扯过薄被胡乱将佐助裹在里面,打成包裹的形状夹在腋下以免被他人发现自己带着幼童,随即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佐助再次醒来时已身处某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没有窗子,只有头顶上安装着两盏电灯。借着电灯的光打量一下身处的环境,他意识到自己被放在地上,从与皮肤接触之处的触觉来看,房间的地面似乎罕见地铺了一层沙子。佐助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他,使他无法自由活动。佐助勉强转动眼珠再一次打量四周,仍然没有找到鼬的身影,倒是看到沙质地面上用各种颜色画着线条复杂的巨大漩涡型图案,按照线条的汇聚方向看,他的身体正好压在这个图形的中心上。
哥哥在哪里?不是说去避难所吗?难道这里就是避难所?佐助努力回想着失去意识前的情势,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宇智波义雄的催眠令他失去了那几分钟的记忆。
宇智波义雄在几米外不知忙着什么,佐助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背影,同时宇智波义雄恶狠狠的骂声传入他的耳朵:“我.操,终于给老子抓到机会了,TMD老子尽走背运,吃碗面都能噎死不说,居然还给老子穿了个炮灰,操.TNN的三姨太太,老子才不想憋里八屈地又死一遍!”
这个人在说什么?哥哥呢?佐助刚想开口询问,宇智波义雄就端着一个白瓷碟子走过来。
“哟,醒了啊?”宇智波义雄嘴边带着奇异的笑,居然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车徒,你是宇智波佐助对吧?”
Che……好奇怪的发音,哥哥不是叫他义雄前辈吗?
宇智波义雄——或者说车徒——显然没有指望得到回答,他忙着划破自己的手腕,捏住佐助的下巴把鲜血滴进他嘴里,又将佐助的手腕割破小小的伤口,凑上去吸了两口。车徒一边用极度轻柔的动作地给佐助的伤口涂上药膏,扎好绷带,一边用与动作相当不符的语气念叨:
“我.操,这都是什么2B巫术啊,交换姓名?还吸血?真TMD的衰。算了,老子总算时来运转了,等搞定宇智波佐助这家伙,再去收个鸣人啊鹿丸啊当小弟,等那个SB宇智波鼬颠颠地把万花筒给老子送上门来老子就天下无敌了,什么纲手、手鞠、井野、小樱、雏田,统统都要拜倒在老子胯.下……”
刚才也是,这个人说的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人名也基本没听过,哥哥在哪里?哥哥没有来吗?佐助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佐助刚扭动了几下身体,极强的疼痛感便在脑海中炸开,眼前一片黑暗。但在这片黑暗中,佐助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的灵魂,下一刻,他便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唯一剩下的只有灵魂被碾碎的痛。
漩涡一样的东西贪婪地吞噬着佐助的灵魂,而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熟悉的绝望向他袭来。
但就在此时,漩涡退去了。
一声怒吼在耳畔响起。
意识重新和身体连为一体,佐助倏地睁开双眼。
一个温柔的身影在他面前倒下。看清楚来人的一刹那,佐助发出了无比尖锐的悲鸣。
妈妈!!
美琴的整个左半边身体都被轰碎,血肉的残渣在身后铺出一个放射的扇面。她圆睁双眼不甘地倒下,掷出的苦无深深插入佐助身边的地上,却仅在车徒颈侧擦出一道不大的伤口。
车徒愤怒地咒骂一声,重新启动术式,黑暗的漩涡再次把小小的灵魂吞入其中。
车徒刚刚紧急动用了所有闲余的能量一举轰杀了那个不长眼的女人,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加快夺舍的速度,否则剩余的能量将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整个夺舍的过程。然而这一次,灵魂之间的争斗过程意外地漫长而艰难。
亲眼目睹母亲为救自己而死的那一刻,佐助的双眼瞬间由黑色变成了血红。再一次在黑暗中与车徒灵魂对抗之时,佐助狠狠地扑了上去,完全不顾自己也被敌人撕扯得遍体鳞伤,只是疯狂地撕扯着车徒的灵魂。佐助甚至已经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活下来了,他的整个灵魂里只剩下了一个意识:杀了他!杀了这个人!即使自己死亡,也一定要先杀了他!
那样的疯狂让车徒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初生几个月的婴儿,而是一头因受伤而愈加致命的猛虎!终于,害怕自己会死在这场争夺中的车徒借着术式之力逃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正撞进小小的孩子眼中。
两双眼同样地充满杀意,同样地血红!
这个杀死妈妈的混蛋,绝对要杀了他!
佐助目呲欲裂,眼角流下两行细细的鲜血,一只小小的黑色勾玉在瞳眸中逐渐变得清晰。
车徒凶狠地呲出牙,用尽全身力量拔起美琴掷出的苦无。
既然夺舍不成,那你还是赶快去死吧!车徒高高举起苦无,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佐助眼中的勾玉飞速旋转,他聚起全身所有力量,企图在临死之前作出最后的攻击。面对着车徒刺下来的利刃,佐助完全没有避让的念头,他只是一丝不留地压榨出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力量,紧紧绷起全身的肌肉筋腱,一下子把身体内的查克拉全部爆发到体外,凝聚起所有力量向车徒发起冲击!
佐助的查克拉首先撞在了束缚着他身体的术式力量之上,仅一瞬间,佐助尚嫌幼嫩的身体便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能量对撞,他的皮肤与血管纷纷炸裂,“蓬”的一声迸射出漫天血雾。
术式的束缚力场被冲击得处于频临破碎的边缘,而车徒已握着苦无狠狠刺下!
鲜血从被斩断的颈动脉中高高喷起,在心压下喷出足有半米的血柱。
血染黄沙。
注1:日-本人在一天之中第一次见面时,无论实际上是什么时间都要说“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