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一生之守》白羽天皇

4、03 母亲

　　木叶48年10月10日。
　　这一天在最开始其实是极平常不过的一天：富岳照常早起去上班；两个孩子照常吃过饭就去修行；美琴照常收拾过家务，去购买家中已用完的日用品、食材以及每天都要给小儿子买的牛奶——佐助进行了半个多月身体锻炼后，食量愈发大了，但身体反而变得比以前瘦了不少呢——美琴心疼地想，然后又从货架上拿下一大盒牛奶放在篮子里。
　　今天给儿子们加餐吧。美琴哼着歌，掏出钱来结账。
　　“早上好！看来今天美琴的心情也很不错呢。”老板娘熟稔地寒暄。
　　“早上好！阿维你气色也很好啊。”
　　“今天比昨天多买了一盒牛奶呢，小佐助胃口真不错，孩子身体很好吧？”
　　“多谢挂念。”美琴冲老板娘阿维感激地一点头，说：“佐助他啊，身体很好，长得也快，昨天量又长高了一厘米，就是变瘦了点。”
　　“孩子正在长身体嘛，多补充营养就好啦！”老板娘动作麻利地把美琴选购的商品装到巨大的纸袋中，口里回应着：
　　“昨天我家小儿子——就是次郎啦——说在树林里看到你家的鼬和佐助一起锻炼呢，啧啧，佐助真是个小天才呢。”她发出感慨的声音，继续说：“鼬也是，佐助也是，你的这两个孩子实在太让人羡慕了！”
　　“啊呀，听到这样的称赞真是让我脸红呢，鼬和佐助还只不过是小孩子罢了，倒是你家的太郎，才14岁就升成上忍了吧？真是厉害呀。”
　　两个母亲嘴里都在谦虚着，但脸上早已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几乎到了合不拢嘴的地步。为人父母者，最开心的莫过于听到自己的孩子被赞为出色之时，那是比自己取得成就更为骄傲，更为自豪的时刻。
　　我的儿子，当然很棒！
　　走在回家的路上，美琴仍忍不住笑意。

　　于是，坐在警备楼办公的富岳在中午看到自己的妻子将巨大的食盒“砰”的一声砸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是？”
　　“午餐便当呦！”
　　“可是……”
　　“工作辛苦啦，午饭一定要好好地认真吃哦。我去给孩子们送便当了！”美琴不容置疑地将便当盒推到丈夫面前，然后挥手向他道别，步履轻快地走出去。富岳有点发愣地看着妻子在关上门的下一刻重新推开门，探进头来笑眯眯地叮嘱：“不要太劳累了，还有，趁热快点吃吧。”
　　确定美琴已经离开，富岳审视了一下文件上被洇出的不大不小的墨点，挥动停在纸上好一会的笔签上批复，而后他放下笔打开食盒，立刻被午餐之丰盛小小地惊了一下。
　　“早上不是带了便当么？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富岳疑惑地嘟哝着。
　　当然，他没想到自己其实是被爱屋及乌了。

　　富岳抛开困惑，埋首奋战于美味食物的同时，美琴正以超高的速度赶到儿子们修炼的地方。不出美琴所料，佐助和鼬都在专心致志地进行着自己的修炼，汗水一滴滴落下来渗入脚下的土地。
　　美琴轻手轻脚地放下食盒坐在树下，动作尽量无声无息，以免惊扰到两个孩子。她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还要满意地点上几次头。
　　“啊！”这是在大约过去五六分钟的时候，佐助惊喜地喊出来的。他刚刚打完最后一套动作，气喘吁吁地随手抹去头上汗水，一扭头便刚好发现了美琴。而后听到弟弟呼声的鼬也停下了自己的练习，沉声向母亲问好。
　　“啊！”佐助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飞奔过去坐在母亲怀里，搂住美琴的脖子给了她一个口水吻。他的脸颊兴奋得红通通的，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妈妈。
　　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温暖的吻，落在额头正中。
　　“佐助很厉害呢，妈妈，进步得相当快。”鼬坐在美琴面前，一边拿起毛巾擦去汗水一边说。
　　佐助躲在美琴怀里冲哥哥做鬼脸。
　　“呵。”鼬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去戳调皮的弟弟，嘴上调侃着：“佐助真的是我们家的孩子吗？或许真正身份是个小妖怪也说不定呢。”
　　佐助气愤地跳出母亲的怀抱，冲上去攻击哥哥，他踩着哥哥的腿，“啊啊”地大声抗议。大约在表达着：“你才是妖怪！妖怪！”的意思。
　　“恼羞成怒了，是因为被看穿了的缘故吗？”
　　用力踩。
　　于是两兄弟迅速战成一团。
　　美琴暗笑，心里想真是难得见到他们这样像小孩子的表现呢，不管是鼬还是佐助平时都实在有些沉稳得过了头，是因为富岳的缘故吗？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人果然会给活泼的孩子们带来压力吧，虽然爱着儿子们，但却死也不愿表达出来，硬撑着要维护“父亲的威严”什么的，真是个失败的笨蛋。
　　儿子们好可爱！唔，要不要以后每天中午都来陪他们吃饭呢……
　　“佐助，不要真的用力咬啊。”耳边传来鼬无奈的声音。
　　美琴回过神来，眼前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佐助骑在哥哥肩头，身体危险地向后倾斜，像是失去了平衡的样子，鼬一只手险险拉住弟弟，另一只则被佐助用双手抓住并狠狠地咬在食指上。
　　美琴辛苦地忍住笑，起身把小儿子抱下来，她拉住小儿子给他擦干净满是汗水与灰尘的脸蛋，开解道：“好啦好啦，不要淘气，哥哥在和你开玩笑呢，好啦，让哥哥给你道歉怎么样？”
　　佐助迅速扭头看向鼬。
　　“喔，抱歉抱歉。”鼬从善如流。
　　佐助抬头挺胸踱到哥哥面前，严肃地审视着鼬，以微小的幅度上下点了两次头，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是说“这次我就大度地原谅你了”吗？美琴在佐助身后偷笑。
　　“啊，多谢，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呢。”鼬回答的声音也很是有些奇怪，像是在勉力忍住笑一样。
　　然后鼬也得到了一个飞扑和口水吻。

　　灿烂的阳光之下，两个孩子开心地不停笑闹，将午餐彻底变成了快乐的游戏时光。
　　美琴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幸福得可以马上哭出来。
　　在这个世界里，能够拥有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好运，大概只有在木叶才能见到如此无忧无虑的孩子吧。
　　用餐礼仪什么的以后再教给他们好了，现在还是应该让他们尽情地享受珍贵的童年。
　　鼬即将进入忍者学校学习，无知而悠闲的日子，只剩半年。（注1）
　　半年之后，无论自愿或是被迫，他都将告别孩童的身份，成长为真正的忍者。
　　佐助年龄倒是还小，只要不再爆发战争，或许可以这样快乐地多玩几年。
　　哈，没有战争……

　　“下午妈妈来陪你们修行。”美琴宣布。
　　无论如何，他们都将走上以生命为赌注的战场。
　　快点变得强大吧，我的孩子们，只有如此才能好好地活下去。注视着鼬和佐助，美琴的目光里带着母亲最殷切的希望。
　　陪着儿子们一起渡过了数个小时，就到了要回家做晚饭的时间，美琴叮嘱过鼬带着弟弟早点回家后就收拾好食盒离去，留下两个孩子交流着有些诡异的目光。
　　“今天早上妈妈明明有给我们带午饭。”
　　佐助点头表示同意。
　　“中午的新便当也实在是太丰盛了些。”
　　佐助点头，心想为什么自己仍然只能喝牛奶，好过分。
　　“妈妈的态度也有些奇怪。”好像很高兴，又好像有些难过。鼬若有所思：“难道说……妈妈接了任务吗？”
　　任务？是什么意思？佐助歪头表示疑惑。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鼬拍拍弟弟的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加上这么一句。
　　总觉得，好像有一点不详的预感。于是鼬提议：“我们早点回去吧。”
　　回到家里后，鼬从美琴口中得到她最近并没有接任何任务的保证，心下稍稍觉得安定一些。再加上父亲也很难得地回家一起吃了晚饭——富岳是木叶警备部队第一分队的队长，基本上所有宇智波的族人都隶属于第一分队。据说警备部队是由宇智波的先祖建立的，所以其标志直接就用宇智波的家纹代替，自建村以来警备部队就一直负责维护村子的治安。
　　通常哪怕村子里有不大的事务富岳也是一定会坚持处理完毕才回家的，而在警备部队这种7×24小时工作的机构任职小队长就意味着富岳能够和家人共同进餐的机会像每年一度的狮子座流星雨一样罕见，当然，这也证明村子在这天极度的安宁平和——鼬这才彻底放下忧虑，专心享用起同样丰盛的晚餐。
　　饱腹的感觉总是令人昏昏欲睡，再加上因为美琴的陪练而加倍认真的兄弟比往日消耗了更多的体力，睡意便无法抵挡地袭了上来。年幼的佐助早就进入甜美的梦乡，鼬努力支撑着读了没几页忍者心得，眼睑也如同千万斤的石闸一样沉重地落下，伏在弟弟身边沉沉睡去。美琴和富岳站在卧室门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们，相视一笑。
　　此时的木叶，仍旧平和。
　　日后回想起来，那大概可以称作最后的幸福团圆。

　　注1：日-本学校多为4月开学。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