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弱水，各娶一瓢》微微飘来

8、什么都看不清 闻浩绝对不

　　隔天是周六，他们继续奋战了一个白天后，闻浩破天荒的竟然说带她出去透透气。浄儿于是欣然的叫上了田菲菲。
　　夜晚的步行街上，商铺挨着商铺，在闪亮招牌的映照下特别引人注目，金璧辉煌的直诱惑着没见过世面的浄儿。
　　浄儿双眼发光的同时，左边的闻浩表现得漠不关心，他微撅着眉心似乎在想着公事，右边的田菲菲则在自顾打着电话。似乎没有人理她呢。

　　田菲菲很兴奋，甚至有些手舞足蹈，因为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好友王芮丽说出了句让她无语凝噎的话，她说：“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古代小丫头勾搭上了...就是从京朝穿越过来的那个。”
　　王芮丽说得漫不经心，她却被惊吓到了。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向别人、以及这个远在外地的小妮子透露过半句！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当田菲菲问出这个问题时，那丫头居然笑而不答！
　　她倒不是担心王芮丽会四处宣扬，以致浄儿被收进研究所甚至博物馆。她只是，灰常灰常好奇她怎么知道而已。
　　挂了电话后，她的小心脏跳动频率直超120次每分钟向上直线飙升。
　　这时浄儿长长的感叹了一声，打趴了她的幻想，“哇！那个姐姐真漂亮！”
　　随着浄儿的视线，田菲菲看了眼与他们擦身而过的女人后，冒出这么一句：“有可能是整的。”
　　闻浩亦感叹道：“这个病态的风尚真是可怕，敢问现在的女人还有原装的么？”
　　闻之，田菲菲的双眼立即变得神采奕奕，还满脸的告知欲，“哎！想知道整容是怎么整的吗？比如隆胸？”
　　听众之一的闻浩不屑一顾的别过头。
　　可是，这毫不影响田菲菲的炫耀欲：“隆胸有好几种方法，有的是从乳晕切口，然后从皮下分离，将一种有机体塞进去再缝合起来，不过这种方法现在好像不怎么用了，还有腋窝下切口的，还有从□□下方切口的...”田菲菲简单说着，语音配合和动作比划。
　　闻浩适时打断了田菲菲，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充满惊异不信，“平时看你挺老实一女孩，怎么当着一个男人和一个未成年少女讲这些东西呢。”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闻浩此时惊讶不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绝对不会想到，在不久后的将来，这个女人将会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简直非同寻常啊。
　　田菲菲继续口沫横飞，“还有更难听的呢。我们在医院见多了，现在的男人啊，是越来越脏了，艾滋梅毒横行，菜花状的烂皮能恶心死人。再说女人隆胸怎么啦，你们男人还不整□□过长之类的吗？”
　　闻浩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你不会整过吧？这么愤愤不平？”
　　田菲菲的嘴角也抽筋了，“你看我这样像整过的吗？”
　　闻浩瞅了眼她瘦弱的身材，建议道：“要不整整试试？反正近水楼台。”
　　“算了，原装的还凑合着能用。”
　　他俩一问一答的调侃，浄儿是一句也没听懂。她很无奈啊，他们将她轻易的忽视了。

　　第二天是周日，浄儿愣是缠着闻浩教她学自行车。这个念头也不是空穴来风，浄儿美名其曰：“学会自行车，我就可以骑车去给你送饭了。”
　　考虑到年终的确很忙，而他又被浄儿养成了个馋嘴猫，闻浩于是勉强答应了。
　　他让浄儿从上坡往下骑，这样容易得多。可是.....他错了。
　　闻浩在坡下看她，看她上了自行车，看她扶着手把目不转睛的只顾盯着车子，看她冲下不算太陡的下坡，看她歪歪扭扭的直冲自己撞来。
　　“砰！啊...”
　　两人一车撞倒在地，车轮快速旋转，发出急促的哧哧声响。
　　半晌...闻浩去扶浄儿，怒而哭笑不得，“又伤到哪啦？”
　　浄儿掀开裤腿，膝盖上蹭破了皮肉，有些血肉模糊，他哼哼唧唧的扶起浄儿，“皮肤很嫩嘛。”
　　浄儿站在一边，看他扶起车子查看一番才不清不愿意的拍了拍后座道：“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单车慢悠悠的压过路面，冬日里的风有些刺骨，浄儿抬手去翻闻浩的立领大衣。身旁有一对男女骑着摩托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后座的女人紧紧搂着前面男人的腰，脸也紧紧贴在男人的背上....浄儿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眼见着马上就要到田菲菲所在的社区医院了，赶紧有样学样，将自己的两只爪子放在闻浩的腰间，可是，闻浩的身子颤了几颤，单车的龙头也跟着晃了几晃，他们差点没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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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终了，各家单位都在紧锣密鼓着年会。
　　田菲菲的医院要求每个科室出个节目，急诊室选了个喜庆的傣族舞蹈，这舞蹈人员名单死拉活拽的添上了她的名字。
　　田菲菲根本不会跳舞啊。
　　护士长语重心长劝了她N回，泪眼巴巴：“你难道忍心让我的老胳膊老腿折断？实在是没人了哇！”
　　田菲菲的耳根子最软了，于是她含泪应了。
　　这时，徐峥嵘又跳了出来，还当上了他们舞蹈的指导员。话说，他自己会跳舞吗？
　　练习了几天后，众人发现了一个问题，田菲菲跳起舞来简直四肢僵硬。
　　就在众人思考着换人之际，田菲菲竟又奇迹般的学会了舞蹈的大部分动作，并且效果还不错。
　　原因，当然是她趁着空闲时间努力的练习了。

　　这天，屋外哗啦啦的下着大雨，急诊室里众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涨。田菲菲正在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就听有个熟悉的声音大喊：“快来人啊！救命！”几秒后没人反应，又喊：“Help！”
　　众人被陆婷婷吵到了，然后不清不愿的抬起了椅子上的屁股，迎到输液室门口，自她的手中接过了几大袋吃食。

　　吃饱喝足了，众人慵懒的正聊着小资呢，就见徐峥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众人亲热的招呼道：“徐主任你来啦？”
　　徐峥嵘颔首，问：“吃完了？”
　　嗯嗯嗯。众人笑着连连点头。
　　“好吃吗？”
　　呃呃呃。“好吃好吃好吃。”
　　“所谓吃人嘴软...”徐主任清清嗓子见众人面色大变，娓娓道来：“帮我办件小事吧。”
　　陆婷婷等人顿时萎靡的闻到了上当的味道，于是谨慎的问：“啥样的小事呢？”
　　徐峥嵘仍旧笑眯眯的，可是那双含笑的眼怎么看怎么像是只狐狸，“有个外地的朋友，托我给他寄点药回去，你们帮我跑躺汽车站，给开车的师傅一些钱，让他把药顺便带回去，到那边他自己会去车站拿。”
　　张琳犀利的提问：“为什么他自己不买？”
　　徐峥嵘神秘一笑，轻启唇瓣道：“怕买到假药，而且这药也很特殊...”
　　另一同事陈晓荷凑近徐主任耳边小声问：“是你家祖传秘方？”
　　“告诉你们是什么药，看清我的口型啊。”徐主任张嘴无声的吐了两字。
　　陆婷婷尖叫：“伟哥！”
　　“原来这是你家祖传的啊。”
　　“......”
　　静默数秒后，陆婷婷又问：“干嘛不快递呢？”
　　“人家不是心急嘛。”
　　“....”
　　“哎，这药真有那么神奇吗？”陈晓荷发问。
　　“让你老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张琳平静的瞥了她一眼，又笑道：“你帮徐主任去送，他就送你一盒。”
　　陈晓荷推搡着她，嗔道：“我老公又没有早泄，他厉害的很呢。”
　　徐峥嵘摇头叹息道：“你们这些小姑娘脸皮的厚度都快赶得上长城的长度了。”
　　陈晓荷推卸任务的拎起一边默默无闻的田菲菲，“菲菲去吧，她今天补休，提早下班。我们不能擅离职守的！”
　　自从上次被拉过一次手后，她见着徐峥嵘的面一般都不说话，这会儿才反问：“难道刚才买吃的不算擅离职守？”
　　徐峥嵘蓦然打断他们，板了脸道：“哎哎哎，你们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吧，再推来推去下次我可不请客了啊。”

　　最后，软柿子田菲菲悲壮的去了。

　　田菲菲撑了伞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来电是徐峥嵘。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她站在雨幕里，耳里听着徐峥嵘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有些不真实，“你在医院侧门等我，我还有些事要交代。”
　　不多久，他从雨中来，撑了一把大黑伞，冷冷的雨里，脸上带着温暖的笑。
　　田菲菲开门见山，劈头就问：“什么事？”
　　徐峥嵘走到她面前站定，像是一尊大佛，老神在在的沉稳开口：“走吧。”
　　田菲菲疑惑的眯了眯眼，“去哪啊？”
　　徐峥嵘还给她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车站。”
　　田菲菲更加疑惑，“你也去？”
　　徐峥嵘十分自然的点点头，说的理所当然，“就你这笨脑瓜子，到时迷路了怎么办？况且我还要打电话告诉病人车次及大概到站时间。”
　　田菲菲不干了，下雨天的，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躲在被窝里睡觉了，“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刚开始以为有事去不了，现在有时间了啊。既然你不想去，那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徐峥嵘朝她摊开一只手掌，上面掌纹清晰明朗，他就那样伸进了雨里，雨水敲打在他的手心，发出低低的声响，配合着他脸上得意嚣张的笑容。
　　真是个无奈！田菲菲在心里诅咒了他千万遍后还是随他钻进了出租车。

　　汽车慢慢滑过一段路程，车厢里很安静，连呼吸都听不到。
　　田菲菲将脸转向车窗，一波雨水冲刷着玻璃，来不及留下一道痕迹又匆匆被另一波大雨冲过。
　　“看什么呢？这么大的雨什么都看不清啊。”徐峥嵘低稳的声音轻易就飘进了田菲菲的耳。
　　“是啊，什么都看不清。”也许雨天，最易伤春悲秋吧。她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此时呆望着玻璃上恣意流淌的雨水，耳边听着哗哗的雨声，心情没来由的就低落了下去。或许，并不是没有原因....
　　手上突然一热，是徐峥嵘的手掌覆盖在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上了，他的声线变得有些暗哑，“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看清楚才是最好。”
　　徐峥嵘的手似乎永远都那么温暖，在这个开足了暖气的狭小出租车里她突然感觉很闷。她的手似乎被徐峥嵘手上的温度烫到，她猛然推开他手，向前座瞄了眼，司机大叔正似笑非笑的透过镜子看着一切，那眼神里分明表达着暧昧与习以为常，甚至还有嫉妒。
　　是啊，这个社会，人们总是事不关己的谈论着关于小三的话题，不知何时起，这几乎已经成了理所当然。
　　她身上突然冷汗直冒，微微直起身对司机道：“麻烦停车。”
　　车子来了个急刹时，就听徐峥嵘问：“怎么了？”
　　田菲菲的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弯，她突然冷起了面孔，“你自己的事自己办吧，我要回去了。”她甚至都不愿意找一个借口。
　　司机刚靠边停了车，田菲菲便急急的开门下了。那头的徐峥嵘也下了车，挡住她，将伞递了过来。
　　田菲菲的碎发被雨水淋湿，湿嗒嗒的黏在耳边显得狼狈不已，她低着头漠然道：“走开。”话音没落，人就被徐峥嵘推塞进了车里，他的面容依旧温和，叮嘱道：“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
　　车门关闭后，将两人里外的隔绝了开来。她不知觉的将手指塞在嘴边轻咬着。她不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的，那些早餐，其实是为她准备的，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他从不拿自己的好在她面前邀功悬赏，可是那些好她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她回想起不久前，徐峥嵘主动说去帮他们买舞蹈的碟子。
　　那天，他们在音像店里翻遍所有碟子都没找到所要的，于是干脆去刻录了光盘。忙活了一通后才总算搞定，徐峥嵘又说要请吃饭。
　　两人围桌而坐，桌子中间是热气腾腾的排骨锅底，徐峥嵘一边问田菲菲爱吃什么一边往锅里添加着。
　　半晌见田菲菲也没吃什么东西，他皱眉道：“你太挑食了。”
　　“我就是这么挑食啊，怎么样？”田菲菲说了这话后才觉出语气里似乎透着撒娇的成分，她有些尴尬的笑道：“你怎么和我父母一样啰嗦。”
　　徐峥嵘的笑在热气中弥散着，“啰嗦是为你好啊。”
　　她还记得她当时莫名其妙的就问了句让她后悔的话：“你对我这么好，万一我喜欢上你怎么办啊？”
　　那时候，徐峥嵘不疾不徐的从锅里捞了些素食，起身放进她碗里，然后眼睛直直看向她，一贯温和的笑着，“原来你有恋父情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