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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十六章:血染白衾情惘然 清音说完那 ...

  •   清音说完那句话便走了,留下雪更一个人窝在床角,脑中不断回响着他说的那句话。“小憨,我爱你。”
      小憨,我爱你……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轻轻地叹口气,摸了摸肚子,发觉没吃晚饭,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真是活该啊。
      刚想起身下床,凤兮推门进来。“雪?”
      见她要下床,急忙上前几步,按住她的身子。“地上都是碎瓷片,你先不要下来,伤到怎么办?!”
      雪更听话地把脚缩了回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淡淡的口气,凤兮却听出她口气里些微的不悦,但也只能轻笑着,不解释。
      这个时候雪更一定不想再听到云葵的事,只是象征性地问下罢了。
      “我让小二过来打扫一下吧,乱七八糟的。”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
      “兮儿。”雪更的叫声让他脚步顿了一下,疑惑地转身看着她。
      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雪更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诺诺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声问:“不问我为什么吗?”
      似乎,从小到大,对于她要做的事,凤兮从来不曾问过为什么,只是照着做,一句怨言也没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凤兮闻言轻笑,暖暖的,其中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一个柔情的眼神。“雪想告诉我原因么?”
      雪更一愣,直觉地摇头。
      凤兮的眼神黯淡下来,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却依旧笑着,那弯起的弧度不曾减少一分。“那么我便不问。雪想做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雪想做的,不管对错。”
      无条件的信任,与其说是无边无际的宠溺,倒不如说是讳莫如深的爱。
      如果爱,请深爱。
      如果爱,那便是一辈子无怨无悔的深情。就算说不出口,行动上他不曾减弱一分。因为爱她,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对还是错,在他眼里,她都是对的。
      泪意漫上眼眶,眼眶一阵酸涩,刺刺地生疼。雪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是这么无条件地信任自己,保护自己,照顾自己。而她却连最简单的原因,最简单的解释都无法跟他说。
      默然,无语。
      凤兮见状也没放在心上,习惯了,所以从不去过问。“我先去叫小二。”
      等小厮上来清扫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然不早了,雪更也有些昏昏欲睡,便倚着床纲打起了瞌睡。
      小二手脚貌似不大麻利,清扫的时候显得很生疏。雪更半眯着眼看着他打扫,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凤兮也在一旁站着,见雪更犯困的样子,失笑着摇摇头,捡起床上散乱着的被子替她盖上。
      雪更把自己裹紧了些,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来。
      小厮清扫了好一会儿才把地上的污秽清理干净,顺便把房间里其他地方也清理了一下,该擦的擦,该扫的扫,好半天才大汗淋漓地收拾好,一只手里提着簸箕,一只手握着扫帚,恭恭敬敬地朝凤兮和雪更鞠了个躬,转身下楼去了,离去前,还奇怪地回头看了雪更一眼。
      雪更眯着眼,似不知道他的打量,手里拽着棉被,恣意地笑着。
      “兮儿,我好饿哦,你下去找点东西给我吃吧。”
      凤兮以为雪更睡着了,猛然间听到她的话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了声好。
      凤兮前脚才走,清音就一身黑衣晃了进来,好整以暇地靠在雪更身边的墙上。
      他的身上漆黑的衣袍似要融进黑夜里,藏起平日里清许的妖冶,包裹在黑暗里的邪肆一经释放,便是难以阻挡的狂妄,气场强大得让人难以正视。
      总有那么些人,明明是同一个人,不经意间总是释放出不同的面貌,却从来不让你觉得矛盾。尹清音就是其中的典型,矛盾,矛盾得很奇特,清许间肆然绽放,邪肆间清淼淡然。
      这样的人注定是妖孽,她有幸遇到,还甩都甩不掉,算不算是一种运气?
      “都安排好了,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把客栈里能吃饱的东西都扔了,凤兮估摸着找不着会到别的地方去寻,至于去哪里,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雪更“嗯”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了声:“谢谢。”
      “小憨想怎么谢我?”清音突然暧昧地眨着眼凑近她耳畔,脸上是轻佻挑逗的魅惑笑意,垂落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扫过雪更的面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颈项四周,搅得雪更颤了一下,似乎连心都颤动了,尴尬而不着痕迹地挪开一些,躲开他刻意的勾引。
      “等事情结束再说吧。”
      “那小憨满足我一个愿望可好?”歪着头含笑提议。
      雪更想了想,点了点头。
      得到雪更的首肯,清音绽开一朵灿烂的笑。“那我先去准备了。”说着看了眼房间窗户的方向,状似无意地朝雪更抛了个媚眼。“这年头老鼠真多,墙角撬不开,爬窗户倒也是个好法子。”
      雪更哼了一声,不予置评。
      清音轻笑着,撩过耳畔的一缕发丝,送到鼻间嗅闻,突然回头紧紧盯着雪更,似在考虑什么事情。
      “不是说去准备么?还不快去?”雪更出声催促,却不想尹清音突然俯下身,带着异样清香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密密的,一丝缝隙也无。
      雪更恼怒。“尹清音你……”
      本想大声呵斥的话全数被他吞进嘴里,最后只化成几声吱唔。“唔——”
      灵巧的舌尖窜进雪更的小嘴,挑逗,勾引,辗转,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承受他突然的热情。
      “唔,唔——”尹清音你个混蛋!
      清音似乎听懂了她无声的控诉,故意重重地咬了她的唇,引得雪更疼得直抽气,却更方便他深吻。
      雪更的目光简直要杀人了,挣扎不开他的束缚,只能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突然,她的口中似乎滑入了什么东西,她直觉一个吞咽,便咕噜噜地一下子滚了下去。
      雪更愕然地瞪大眼,清音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邪魅地笑。“好了。”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嘴巴上还是麻麻的痛,可是她更关心他突然喂她的东西。
      “没什么,让你保持清醒的东西罢了。”朝雪更调皮地眨眨眼,又突然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轻吻,在雪更炸毛之前轻飘飘地飘出了她的房间。
      “尹清音你个无耻下流的混蛋!”
      唔,这可是他第二次听这句话了。
      某人奸笑着摸了摸下巴,眸中闪烁的笑意似乎比窗外姣好的月光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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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杀人越货时。
      不得不说,心怀不轨的人都会选择半夜三更做坏事也不是无迹可寻的。人有一双与黑夜相生的眼睛,却只能看得见光明。
      选在这种时候做坏事,是最好的掩饰。
      安静得近乎沉寂的客栈,楼梯上突然发出了非常细微的吱呀声,轻轻地接近,最终在雪更房间的窗户旁停了下来。
      雪更的房间处在客栈的拐角,构造比较奇特,除了门之外,另一面还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正好是走廊。
      此时,整个客栈都在沉睡之中,对这半夜行动的宵小谁都没有防备。
      黑影奸诈地勾起嘴角,拿出一根管子,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朝里面吹气。
      袅袅的白烟从管中喷出,融入空气中。房内的呼吸似乎更沉稳了。
      黑影嘿嘿地笑,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细微的声响都被黑夜隐去。
      还好她聪明,早早地把窗户的栓子给拨了。那个女人记得锁门可不一定记得锁窗户。
      黑影,也就是云葵看着大开的窗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不枉费她装扮成小厮替她打扫房间。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从窗户翻进房间,小心翼翼地绕开桌椅,慢慢地靠近床上熟睡的雪更。手中紧握的匕首翻转间折射出冷锐的寒光,锋利的刀尖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嘴角奸险的笑越发恐怖,握着刀子的手猛地扎了下去。
      出乎意料地,床上本该熟睡的某人猛地一个翻身,躲过了那一刀。
      云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握着刀又扑了过去。
      雪更伸脚踹过去,正好踢中云葵的胸口,她痛得叫了一声,被踢得向后倒去。
      雪更趁她摔倒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往门口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云葵反应极快地拽住雪更的脚踝,雪更反应不及,扑倒在地,手肘着地,便是一阵刺痛,无力地倒在地上,无法撑起身子,只能稍稍翻个身,却不想立马被人压住。
      云葵奸笑一声,忍着胸口的疼痛翻身压住雪更。“哼哼,这下看你往哪跑。”
      雪更挣扎起来。该死的,都怪自己现在一点武功都没有,而云葵显而易见是有武功底子的,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心有不甘地咬咬唇,雪更冷静下来,看着压在她身上冷冷笑着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云葵恼怒。
      “我笑你傻啊。”雪更哼声笑,似乎很鄙视地看着她。
      “你——!”云葵气急,但想到她现在被自己压在身下,便有恃无恐起来。“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哼!”
      “你似乎忘了,你刚刚明明点了迷香,为什么我却没有晕倒。”刚刚她睡觉的时候闻到一阵一样的香气,想来该是这个女人点了迷香,想迷倒自己。至于自己为什么没有倒下,大抵是刚才尹清音给自己吃的药丸的功效了。
      想到尹清音是如何喂自己吃下药丸,雪更脸便烧了起来。那个该死的混蛋!
      云葵听到雪更的话,似乎也疑惑了。“说!为什么?!”
      “自然是我早知道你心怀不轨,还会傻傻地等你来杀我么?你今天,是绝对逃不掉了。”被压制在别人身下还敢大言不惭地挑衅人家的,大概也就雪更这样不怕死的人了。
      云葵果然迟疑了,趁着她失神的空隙,雪更猛地抓住她持刀的右手,照着手腕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云葵吃痛,直觉地一甩手,刀子不小心被甩了出去,而雪更趁机用力一推,云葵没有防备,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头恰好撞上桌脚,痛得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雪更微微松了口气,爬起来往门口跑。
      云葵发现了她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扑过去捡起刀,朝着雪更的背部扔过去。
      凌厉的攻势不断向雪更逼近,似乎下一刻,刀子便会扎进雪更的身体里。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雪更撞进了一个清爽的怀抱,整个身体被抱着旋转起来,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朵决然的笑意,那么凄美,那么动人。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雪更被紧紧地搂着,而搂着她的人死死地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放松,好似要把她揉进怀里。
      这个熟悉的味道……是。“尹清音……”
      听到她的呼唤,搂着她的人低下头,朝着她恍惚一笑,却有些无力。雪更看出他的不对劲,忙使命地摇晃他,触及他身后,却发觉自己摸到一些黏腻的液体,带着浓重的腥味。
      那是……抖着手,拿到眼前仔细地辨认,却发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尹清音……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管房间里还愣着的云葵,带着哭腔问紧紧搂着自己的人,那么紧,似乎一刻也不愿意放开。
      清音虚弱地朝她笑,好像要告诉她自己没事,却在下一刻,失去了意识,轰然倒地。
      倒地时,他也没忘记死死地搂着雪更,紧紧把她护在怀里。那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凤兮听到响动,着急地赶过来,点灯,看到房内一片狼藉,雪更被满身是血的尹清音搂着怀里,明显已经晕过去了,而雪更则惨白着脸看着尹清音紧闭的双眼。
      桌边,云葵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抱着头缩在一旁。
      仅仅是一个念头,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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