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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世间安得双龙凤 景昀腰间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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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腰间别的,不是环龙配是什么!
师傅曾给她看过环龙配的描像,错不了的。
立时,什么爱恨情仇皆被雪更抛诸脑后,脑中唯一想的便是那块师傅日思夜想的玉佩。当下,她也不磨蹭,提了裙摆便匆匆往自己的寝殿而去。
当她赶到侧殿时,景昀正独自坐在院中小酌,对月举杯,别是一番风味。看着他淡然自若的样子,雪更躁动的心安稳下来,慢慢走了过去。
景昀似是感受到雪更的气息,微微侧过头,对着她笑了下,朝她举了举酒杯。
“怎么来了?”
雪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走到他旁边坐下,紧紧地盯着他。“我,爱过你么?”
景昀一愣,倒没想到雪更会这么问,而且这么直白。微微笑了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说爱,那便是爱过。你觉得不爱,我又怎能厚着脸皮承认?”
说完,调皮地朝雪更眨了眨眼,又是另一番风采,整个人真实不少。
雪更凝眉沉思,好一会儿,舒缓开眉眼,直直地看着他。“爱过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看到他画像的那一刻,差一点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一种从心底被唤起的本能,连她自己也想不通,控制不了。
顿了顿,雪更又接着补充:“只是,现在不爱了。”
“那你,爱清音么?”景昀看着她,眉眼中带着审视,不让雪更脱逃。
雪更难堪地别过脸。“爱如何,不爱又如何?我不是他要的那个人,他从今往后与我也再无瓜葛。爱,又从何说起?”
纵使再相逢,也是陌路了。
景昀闻言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敛下眉眼。“他,也会寂寞。”
如果你也离开了他,他,便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他对你,是真的动了情。你们何苦相互为难?坦白一点,岂不是更好。虽然他现在尚未看透,假以时日,必定……”
雪更不耐地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记冷笑。“你不是他,何尝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今日找你不是为了他的事。他与我无干。”
冷淡地划清界限,景昀却听出她话语中隐隐的哀戚。
清音,终究是伤了她的心。
景昀从善如流地收起这个话题,话开别枝。“你找我,所为何事?”
雪更从袖中抽出师傅画给她的描像,递给景昀。“这块玉佩,你可还记得?”
拿过描像,景昀皱了皱眉。“环龙配?”
“正是。这块玉佩,可还在你身上?”
“你要它做什么?”景昀不答反问,揣测着雪更此时的表情,希冀而焦急,带着隐隐的躁动不安。
想了想,雪更语带保留。“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
景昀没有再问,点点头表示了解。“玉佩不在我身上。”
雪更脸上失望之色尽显。景昀好笑地看着她的情绪全展现在脸上,不禁摇了摇头,接着道。“我知道玉佩在哪儿,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解毒。”
雪更身子一颤,皱眉。解毒?那不就代表着要喝他的血?这么恶心的事儿......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重重地点点头。“好,成交!”
景昀舒展开一抹笑颜,仿佛放下了心,爱怜地抚抚雪更的发顶。
挽起袖子,拿出随身的匕首,景昀把刀刃架在手腕上,锋利的刀刃切靠着清晰可见的血管,扬头看了眼雪更,严肃地问了她一句话。“雪更,你恨我吗?”
她可恨他负情于她?可恨他抢走了她所爱之人?可恨他给她带来的一切灾难……?
“不恨。”语气坚定,眼神带着清清朗朗的坦然。
“如果我,做了更过分的事,也不恨么?”
雪更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再过分的事儿,也不过抢了尹清音么。说到底还算不上抢,她才是那个横插进来的人,又何恨之有?
雪更答得很轻快,等她后来了解到景昀这句话的意思,只差磨利爪子掐死他!当然,后话莫提,言归正传。
景昀满意地听到她的答复,手下轻轻一划,艳丽的鲜红便顺着手臂蜿蜒滴入酒杯之中。
滴满一杯,景昀草草地从衣服上撕了块布条,裹了,端着酒杯递过去。
雪更接过,脸色黑黑地看着酒杯,再看看一脸鼓励的景昀,皱起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呕——
雪更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过酒壶就往嘴里灌,呛个半死,却总算把那股恶心的血腥味压了下去。
“咳咳——咳咳——”喝得太猛,雪更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头也变得晕乎乎的,可是还是不忘了正事儿。“那——咳咳——玉佩呢?”
景昀飘忽一笑,嘴角的弧度忽然有些恶劣的意味,看得雪更一阵发寒。“玉佩,几年前我便赠予清音了。”
那不跟没讲差不多?!难道还要她贴上去,问尹清音要玉佩么?他不想见她,她也不想见他好不好!
看着雪更一脸吃了“米田共”的样子,景昀失笑。“环龙配玉分龙凤,世上仅有,是景绣的传国之宝,代代相传,交予皇帝和皇后妥善保管。时机一到,再传予下一代。当年父皇把凤佩送予我母妃。母妃仙去之时,凤佩也辗转到了我的手上。这本是是非之物,我予了殇止,后又因些缘故到了清音手上。只能说,世事难料啊。”
雪更理了理思绪,问道:“那龙配呢?”
“在尧身上。”
雪更暗骂自己笨,这不废话么,龙配不在尧皇身上,还能在哪儿。
对话中,雪更忽略了某些关键,以至于后面被耍得团团转。到头来,却是被最信任的人,给卖了。
眼珠子转了几圈,雪更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助你逃离秦宫,你把龙配给我,如何?”
景昀摇摇头。
雪更以为他拒绝,却没想到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必助我什么。龙配,我会想办法交给你的。小小一个秦宫尚困不住我,只是担心你的毒,一直无法安心离开罢了。现在你的毒解了,我也该走了。”
有这么好的事儿,雪更自然是应承着。只是凤佩的事,却没有着落。“该怎么让尹清音把凤佩拿出来呢……哎——”
“那块玉佩,清音一直都是带在身上的。上面的绦丝还是当初我亲自缚上的。但是似乎近来,没有看到他带着那块玉佩了。”
景昀就事论事,雪更听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绦着蓝丝?”
“你怎么知道?”
雪更一拍大腿,从腰间扯下玉佩。“是不是这块?”
那玉佩,正是当初尹清音劝雪更喝下血燕后,送与她的。说是能祛毒避邪的。她没怀疑,就一直带着。
“正是……”
世间的巧事儿,还真是都碰一起去了。
雪更喜不自禁。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一高兴,酒劲儿就上来了,雪更站起身,脚步一阵踉跄,看得景昀胆战心惊。“你啊——”无奈地扶起她,弯腰打横抱起,步履轻盈地往她寝宫而去。
到了寝宫,雪更早已睡去,安安静静地。
放下雪更,替她盖好被子,景昀再深深地看了她,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眸中星光点点。
房中烛火早就熄了,外头的月光洒进来,模糊而不真实。景昀最后呢喃了几声,转身没入黑夜。
黑夜寂静,那几声轻轻的话语却无人得以听见。“雪儿——不要恨我……”
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