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大战前的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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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静也忒大了吧！”整个校园声音鼎沸，收拾宿舍的、拖行李的、检查校舍的、汽车声、自行车铃声……还有负责维持秩序的教师和保安在校道上不断喊：“快点快点。”
“住在本市的还好，外地学生怎么办？”颜墨问同样要回校长室的欧阳砜，“三更半夜的，哪来的班次。”
“K大把G市的几家大酒店都包了，外地学生先去那里住，”欧阳砜指了指停在北区学生宿舍楼下，排成一列的大巴，“这些车是来接他们去住店的。至于非人类的师生，各界的界门今晚也都开了，专门接受他们转移。”看了一眼霍庭铭，欧阳砜估计他心情不错，便调侃了一句：“听说这次的钱基本都是霍家出的，你父亲算是被校长坑成冤大头了。”
“校长本来就是个坑蒙拐骗的货。”出乎欧阳砜的意料，霍庭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站在他父亲这一辈。沉思了一会，不怎么灵光的僵尸脑袋终于得出结论：
“怪不得人说，爱情是滋润干涸心灵的宝物，更是连破碎的心都能粘好的特效502胶水。”
“你从哪听来的，还502胶水嘞，”颜墨哼唧了半天才发现不对，“我都跟你说了，我俩什么都没发生！你个僵尸是聋了还是聋了啊！”
“我不否认哦。”霍庭铭依旧心情舒畅。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了，是吧！？”揪着欧阳砜领子，颜墨咬牙恨道。
“半吊子。”听到有人喊自己的绰号，尽管非常不愿意承认，颜墨还是不得不打声招呼。
“孟易阳，”颜墨见他两手空空如也，“你不回家？”
“你没收到你们当家的通知吗？我们孟家的除灵师都得来，”孟易阳瞥了一眼颜墨的背后，“哟，来了。”
三人组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校道上的十来人，不是背着包裹厚实的武器，就是腰间盘着兵器，更有拎着小巧皮箱的。孟易阳径直走向他们：“都来了？”
“恩，没任务的都在这。”
“易阳，当家的呢？”
“哥在校长室了。”
“他们是孟家的除灵师。”颜墨伏在霍庭铭耳边，小声解释。
“哎哟，我说是谁，这不是颜家的半吊子小少爷啊，”孟易阳身边的一个女子发现颜墨他们，“好久不见咯”。
“原本你的绰号那么出名的？”欧阳砜装模做样摇摇头。
“死僵尸，你是要死是吧！”颜墨不敢大声吼，只得堆上笑脸回应孟家除灵师的招呼，“呵呵，好久不见。”
“谁要跟他们好久不见！”颜墨的话音未落，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女生的声音接了话。听到这个声音，颜墨肩膀一抖，赶紧把霍庭铭和欧阳砜拉到校道一旁。这时霍庭铭发现，在孟家除灵师的对面也出现了十来个人，不论男女几乎个个天生的好容颜。即使是在帅哥美女爆棚的K大，这样一群人走来，还是引起了附近在拖行李的学生的纷纷注目。
“他们是……”霍庭铭本想问颜墨，却发现他侧着脸，嘴里还碎碎念“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他们就是颜家的除灵师。”欧阳砜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解释给他听。
“你看起来很开心？”霍庭铭注意到欧阳砜的表情。
“都说你们人类天生的爱凑热闹，其实啊，僵尸也是一样的。”欧阳砜没头没脑地话还没说完，四周徒生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隔在两行人中间的空气及似乎能看到噼里啪啦的火花。看这阵势，颜墨联想到度剩现在的情况，决定挺身而出：“那，那个，我说啊……”
“啧，空有张脸的大花瓶。”
“哼，只会负重的屎壳郎。”
“你骂谁呢！”
“谁答应就骂谁！”
“想吵架是吧！”
“来啊来啊！”……
两群人互相推搡争吵，而原本要做和事佬的颜墨僵直在混乱的人群中间，霍庭铭悄悄问欧阳砜：“你上次不是说他们两家的关系没那么糟糕吗？”
“对啊，”欧阳砜一脸无辜。
“那怎么……”霍庭铭顺着他的手指指向的方位看去，K大教务楼附近不断出现爆裂的闪电、熊熊燃烧的三味真火、乘势而入的水龙纠缠在一起，“那个，是，什么？”
“关系非常糟糕的天师大乱斗——”欧阳砜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你能理解我的话了吧！”
对比眼前只是在打嘴仗和偶尔有肢体接触的两家除灵师，霍庭铭一个劲的点头，表示深刻体会到“没那么糟糕”的意思。
好不容易劝开他们，分头去校长室集中，就让颜墨累掉半条命。一条胳膊架在一个舍友的肩上，挤在中间的颜墨耷拉着脑袋：“我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战在即，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欧阳砜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往霍庭铭身上推。
“虽说都是除灵师，你们两家的装备完全不一样。”接过颜墨的重量，霍庭铭想起来，相对孟家人手一支兵器，颜家都是两手空空的样子。
“有人这么说过哦，颜善气，孟擅器，”颜墨半走半靠地挂在霍庭铭身上，“颜家除灵师一般依靠自身的能力，灵活轻松，但是对个人的修为要求极为严格；孟家除灵师本身的修为不如颜家，但是他们使用的兵器都是上古战场的无主武器，所以蛮厉害的，只是对于武器的挑选就要特别谨慎。”
“那符纸呢？”霍庭铭想起颜墨常用的白色符纸，“算一种武器吗？”
“呵呵，呵呵。”避开话题，颜墨干笑不说话。
“那是修为不济的除灵师，用来辅助能力使用的。”欧阳砜翻了个白眼。
“呵呵，呵呵。”颜墨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对了，”霍庭铭回忆刚才看到的那群颜家除灵师，似乎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怎么你大哥二姐他们都没来？”
“呵呵，呵呵。”颜继续干笑，无奈两个舍友的求知欲太旺盛，糊弄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回答，“虽然我家这一支是本家，但是实际上只有两个除灵师：大姐和我。”
“那些都是分家的？”
“……”
欧阳砜把颜墨拉到眼前，大力拍着他的肩膀鼓励：“小墨，天将降大任于斯你啊！这种分分钟被分家夺权的节奏。”
“滚！”
本以为见到校长的时候，又会听到他极为标志性的“哈哈哈哈哈”，结果，三人组推门进去却看见校长抬头望天花板的痴呆样子。
“你觉得摆出这个姿势的校长，此时在想什么？”颜墨向欧阳砜发问。
“应该是在想，”欧阳砜揣摩了一阵，“今年的经费不够用，要不再从霍家那儿敲一笔吧。”
“阿砜同学，我听得到哦，我听得很清楚哦~不要自顾自在那里旁白啊~”
“校长，这不是旁白，”欧阳砜竖起一根手指，“是日式吐槽。”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那个，咳咳，”坐在颜缘对面的男子虚掩了一下嘴，“回到正题吧。”三人组也不敢造次，在门口拉了椅子赶紧坐好。
“他就是孟家的当家，孟守阳，”颜墨担任霍庭铭的解说人，“是孟易阳的哥哥。”
“怎么只有除灵师在这？”欧阳砜记得刚刚天师们把教学楼是闹得天翻地覆。
“我让他们先去守住每个度剩与人界相通的出口。”校长托着腮，“一方面，比起除灵师来说，他们在防守方面更胜一筹；另一方面，他们毕竟是普通人类的躯体，要进入到度剩的话，太危险了，主要还是得靠除灵师。”
“简而言之，就是杂种会比纯种耐抗，”欧阳砜点点头，“这个道理在动物界也是一样啊。”话音未落，分别坐在颜缘和孟守阳身后的除灵师们个个摩拳擦掌，颜墨和霍庭铭联手把僵尸的脑袋往桌上按：“呵呵，活跃气氛、活跃气氛而已。”
好在校长及时岔开话题：“上次这三个学生带了个孩子过来。”三人组打了个激灵，经过度剩那些事，差点把那个小男孩给忘了。
“他怎么样了？”颜墨问得急切。
“他被送回了冥界，问题不是这个，”姜政刚推了推平光眼镜，“那天晚上，他的朋友在回家路上，也死了。”
“什，什么？”三人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也就是他们在跟冒牌鬼差打斗的时候，那个孩子死了！？
“由于当时玉雅到这里找帮手，除了黄巾力士派去救你们之外，校长让我也去帮忙，正好被我看到那个孩子的魂魄。”开口的是异能系教授大二实战课的一位教师，齐富，他的原形是穷奇。（欧阳砜：这个名字真是富有深意啊~颜墨：僵尸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贫嘴了。）
“然后呢？”
“被吃了。”齐富回答得干脆。
颜墨没想过那个孩子的最后连魂魄都不剩，毕竟那天夜里会去南区，会与冒牌鬼差干架，都是为了保护这个迷了路的孩子的缘故，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没了。情绪一激动，颜墨一时嘴快：“该不会是你自己吃了吧？”穷奇本就是上古的四凶之一，当时还被称为至邪的代表。
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的会议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霍庭铭伸手在桌子下拉了拉颜墨的手，“小墨。”
“诶？”被霍庭铭一拉，颜墨想起自己的惊人言论：“不是，那个齐教授，我是说……”
“小墨，道歉。”一直面无表情的颜缘终于扭头看了颜墨一眼，目光犀利。
“对不起，齐教授。”颜墨一向不敢忤逆自家大姐。
“没事。只是你记住了，”齐富扬了扬下巴，“我只吃人，对魂魄没兴趣……”一只水性笔从天而降，插入齐富面前的桌子，入木三分：“你答应我不再吃人的！”坐在欧阳砜一边的童颜男子施华安怒气冲冲的站起身。
“诶诶，不是，小安你听我解释啊，”齐富原本只是想重振一下往日的雄风，结果忘记了自家的亲亲爱人就在现场，“现在的肉类料理那么好吃，我怎么会去吃那种生冷食品啊！是吧小安~”好不容易安抚好易怒的爱人，齐富狠狠地瞪了颜墨一眼：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墨感受到阵阵恶意，不禁缩了缩脖子。欧阳砜则抽搐了一下嘴角：人类原来是生冷食品啊。
“到底这个会要开到什么时候，有意思吗？”孟易阳受不了，大费周章地让所有学生天亮前离开K大，现在却在这里耗时间。
“易阳，”孟守阳示意自家弟弟稍安勿躁，“校长自然有他的打算。”
睡猫眯着眼：“哎呀，最讨厌效率太快的会议了。”瞄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的颜缘，睡猫示意齐富继续。
“私吞魂魄是违法的，所以当时我动手了。”齐富皱了皱眉头，“他们看上去很筋疲力尽的样子，好像跟谁交过手。事后我跟校长对了一下时间，应该是跟你们打斗过的缘故。”齐富指的是颜墨他们。
“只是，感觉他们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我抓到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魂魄一瞬间就被抽走了，只剩下尸体。而且在交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灵体不是一个整体的，”齐富看了一眼霍庭铭，“倒像是拼凑出来的成品……”
“嘭！”颜墨猛地锤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什么叫成品！？”霍庭铭知道颜墨担心自己的痛处被踩到，急忙起身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小墨，你坐下，我没事的。”这句话不假，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突然间明白了许多事情，对于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小墨，没事的。”
“坐下！”颜缘并未再看颜墨一眼，但是声音却透露出当家人应有的威严，使得颜墨不得不听从。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度剩的居民？”姜政刚摇摇头，“即使是使用他人的魂魄进行填充，度剩的居民也不可能有自我意识，最多只能被当做傀儡。”
“颜墨他们说过冒牌鬼差身上有冥界的气息，”杨晟是生物系的微生物教授，霍庭铭倒没想过他也是非人类，“会不会是欧阳少主提过的宛广怀的部下。”
“嗯。”杨晟的说法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之前欧阳砜到校长室叙述过程的时候，提到过叛逃出冥界的宛广怀。
“他们不是纯粹的冥界士兵。”齐富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众所周知，度剩的居民没有自我意识的。”
“不一定。”霍庭铭突然出声反驳。
“庭铭？”颜墨拽了拽他的袖口。
“喂喂，”欧阳砜则压低嗓音，“你在说什么呢？”
“我去过度剩，不对，”霍庭铭微微笑了笑，“应该说，我是从度剩来的。所以，我非常清楚那里的情况，”
“度剩的居民有一些会有自我意识。”
霍庭铭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颠覆了之前所有人对那里的了解，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对度剩的情况还处在一知半解的程度。
“还有呢？”睡猫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想不起来了。”霍庭铭颔首表示抱歉。
“是哦~”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转，没有勉强，“真遗憾呐。我还以为你又想到些什么了呢。”
“那是什么？”顺着欧阳砜的目光，颜墨发现一缕淡蓝色的轻烟施施然地出现在半空，慢慢飘向颜缘的方向。
“大姐？”会议室的气氛突然剑拔弩张起来。却见颜缘微微张开嘴，将淡蓝色的烟吸了进去。
“……”一时间，在场的人在大眼瞪小眼，“什么情况？”
“呼——”颜缘喘了口气，见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笑了笑，“是我的灵识回来了。”全体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刚才觉得大姐的举动怪怪的。”颜缘从来不会是冷若冰霜的样子，颜墨开始还以为她是在紧张度剩的情况，现在想想，大姐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当家人，怎么可能会被吓怕呢？
“刚才，我让灵识去搜寻一些空间缝隙的痕迹。”颜缘恢复常态，一举一动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大姐能够释放灵识在各界进行穿梭，”颜墨见霍庭铭不解，急忙解释，“在同一时间接受各界的每一处信息。这个能力很强大，但是问题就是整理起来很麻烦，而且相当耗费能力。”
“大姐刚才一直面无表情，应该是接收的信息太多，在慢慢整理的原因，”颜墨揣测，“这一点是我猜的。”
“结果如何？”睡猫笑得很灿烂，他一直在等颜缘的搜寻成果。
“你别笑得那么开心。”颜缘双手交叉在胸前，“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严重。我找到了个很特殊的气息，”
“贰负回来了。”
这个消息堪比一颗重磅炸弹。颜墨一时间忘了解说，缓过神要跟霍庭铭解释，却被拒绝：“我知道他。”
“诶？”
“地藏王的书里有讲过，”霍庭铭回忆地藏王那本砖头厚的书，“贰负，上古时期最大的叛徒。”
“贰负和他的部下危杀死了同为天神的窫窳。黄帝知道后，处死了危，重罚了贰负。又让几位巫师用救活了窫窳，只是窫窳复活后，竟神智迷乱成为祸害一方的恶兽，被后羿的神箭射死。”
睡猫听完霍庭铭的描述，很优雅地端起牛奶瓶：“就这样？”
霍庭铭点头：“地藏王的书就写到这里。”
“只怕传说也有误传呐。你看，”睡猫扭头看向窗户，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启明星高挂在空中熠熠夺目，“天亮了哟。”
“是，”作为校长助理的莉雅点点头，“该撤离的师生全都离开了。”
“好啦，虽说度剩的时辰与人界不一致，”睡猫起身伸了个懒腰，“但是白天对除灵师而言，是能力发挥得最好的时刻吧。”
“度剩一战就交给各位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