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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人生的低谷没准会有漂亮的花开 原谅猫猫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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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墨还未消化完霍一涵的话,霍庭铭就猛地推开急救室的门冲出去,原本想拉住他的颜墨,反被拖了出去。而趴在门板上的欧阳砜没留意霍庭铭的动作,更是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直接跌出去,顺便绊倒了两个舍友。于是,三人组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与站着的校长一行人大眼瞪小眼。
“在玩叠叠乐?”背靠在墙上的校长摩挲着下巴揣测着他们仨的姿势,“还是叠罗汉?”
“叠叠乐和叠罗汉不是一样的吗?你是对叠字情有独钟还是在玩绕口令啊!”被压在最底下的欧阳砜双手双脚划拉着要起来。无奈最上面的霍庭铭一直纹丝不动,被夹在中间的颜墨有些害怕:“庭铭,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就在刚刚他缺失的记忆回归了,哥哥庭浩、游乐园、车祸、度剩的日子……震惊,一直以来的人生被完全推翻,他只是一个拼凑出来的人。不,还算不上人,只能说是个怪物吧。他刚才冲出来是想和父亲对质,为什么要让他成为怪物?为什么要救活他?可是被欧阳砜一绊,磕在地上的那一刻,愤怒化成前所未有的委屈,他想活,他也不想死,却得以怪物的形式存活下来。
霍庭铭面无表情的爬起身,他看得出尽管父亲一直保持微笑地看着他,眼里却开始有些慌乱:“小铭……”面对自己的孩子,连生意场上的老手也会紧张吗?从小到大,在他眼中,父亲是一个能够四两拨千斤的人,叱咤商界、谈笑自若,原来这样的他也会害怕,也会无助吗?按下心中涌动的情绪,霍庭铭开口:“姐姐知道么?”
“小玲,在那次车祸后意外有了阴阳眼。你上高中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严重的灵体分离,就是她发现的。那次之后,她就知道了你的经历。”
“高中的那次分离治疗,你们也消除了我的记忆,是吗?”霍庭铭看了一眼站在霍一涵身后的玉雅,“是玉雅夫人帮我治疗,并消除记忆的吧。”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玉雅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陈玉雅,玉器世家陈氏的位高权重的人物,谜一样的岁数,拥有决定历任的继承人的权利,被尊称为“玉雅夫人”。霍庭铭在治疗之前,父亲曾将陈玉雅介绍自己认识。为了不触发他的记忆,玉雅在治疗时将霍庭铭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都消除了。
“你都记起来了。”玉雅微微颔首。
霍庭铭突然觉得想笑,原来连真相都可以被人为的任意抹除。以前他曾嘲笑科幻小说里关于外星人消除记忆的描写,如今真实地接触到,感到的却是一种无力感。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只得绕着作弄他的人所画下的路线绕圈圈,不得逃离,无法看清。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小铭……”
“我说我想一个人呆着!”大声吼叫的时候,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霍庭铭顺着墙滑落在地。
沉默了一阵,脚步声三三两两走远。霍庭铭抬起头,却看到颜墨还站在自己面前。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明明流着泪,却硬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是个怪物哦。”
“可笑吗?”霍庭铭的笑容僵住,扬起头却看见颜墨的眼中并非嘲讽,亦不是怜悯,“你觉得可笑?!”那双如同祖母绿一样的眼眸里的悲伤,似乎任谁都无法触及。
“小墨,”
“啪!”颜墨猛地一挥拳,霍庭铭感到左脸颊火辣辣的痛。
一个刚走出电梯的学生显然被走廊这幕给吓呆了:“同,同学,这里禁止喧哗,”颜墨一瞪,医学生偷偷咽了口水:“要不我给你们开个单人病房,我,我负责今天急救室,里的打,打扫工作。”
“钥匙!”
“诶?”
“病房的钥匙呢!?”颜墨又是一记眼刀,医学生不敢靠近,扔了一支钥匙过去:“2,201。就这层的最前面……”
不等他说完,颜墨抓住霍庭铭的手腕,连拖带扯将他拉走。
201房离急救室不远,颜墨打开门后直接把霍庭铭给扔进去。的确是用扔,霍庭铭的背部撞到墙壁,脊椎刺啦啦的疼。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颜墨“啪”又给了他脸上一拳:
“觉得自己很委屈?”
“是。”
病房的窗帘没有拉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满满当当地洒进来,纯白色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颜墨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不再说话,瞪着眼睛任凭泪水在脸上滑落。霍庭铭看着他这个样子,半响也说不出话,最终伸出手搂住颜墨,将他拥入怀中。
“小墨……”
“庭铭,”颜墨没有挣扎,埋首在霍庭铭怀中,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在经历痛苦。”
“也许你觉得自己是拼凑出来的怪物,可是能好好活着对有些人而言,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颜墨将头抬起来,直视霍庭铭的眼睛:“你感到被欺骗,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痛苦的人。只是,庭铭,世界没有哪一种痛苦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就像阿砜一直在疯狂寻找的宛蓉,如果可以让她重生,只怕无论是什么方式,阿砜都愿意。”
“像小醒,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被我们全家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屁孩。其实当她还是一个小胚胎的时候被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等待千年却不知何时得以降生。有这样的经历的小醒是可笑的怪物吗?”
“庭铭,”颜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父亲讲到的,为什么我爷爷和大姐最后会同意。”颜墨稍微拉开自己和霍庭铭的距离。
“为什么?”凝视着颜墨的眼睛,霍庭铭突然感到心安。也许是意识到在这个大千世界里自己并非异类,或许是因为,颜墨在为了安慰自己而努力的态度。
“还记得你父亲说我爷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同类人吗?”颜墨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柔和,“小气鬼她呢,性格虽然恶魔了点,但是她和小醒都是是我们家里重要的家人。”
“庭铭,小气鬼她啊,和你一样是拼凑出来的。”
霍庭铭瞪眼睛盯着颜墨,那个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大女孩,和自己是一样的,是被拼凑出来的。
“所以,庭铭,不要说怪物。你是你父母的孩子,你姐姐的弟弟,是他们重要的家人。是我的……”
“什么?”霍庭铭有些期待。
“是我重要的朋友,”颜墨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再说丧气话了。”
“你这样说我更泄气。”
“诶?为什么?”颜墨不明所以地挠着头发,“好不容易你心情好一点,我哪里说错了?”
看着颜墨的样子,霍庭铭轻轻叹了口气:“小墨,谢谢你。”心结并不是能靠这几句话就解开,但是相比刚才真的好多了。
“你呀,”颜墨叹了口气,“我爷爷的一个决定,我就辛苦了。”
“嗯?”霍庭铭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我之前还在想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学习,却只能是个半吊子。现在总算找到原因了,阳极啊,阳极被抽掉了,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赶得上别的除灵师的水平啊。”颜墨斜着眼睛,装作没看霍庭铭,“你说明明我天赋异禀,最后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真的吗?”霍庭铭没想过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过看着颜墨随即笑得贼眉鼠眼的样子,立刻心下明白,“那么,小墨,”霍庭铭一把抱住他往床上拱,“现在来补偿你吧。”
“诶?诶?你干什么!”颜墨冲一顿他拳打脚踢,疼得霍庭铭松手。
“你今天打我几次了?”
“那是你活该!”触不及防被霍庭铭拉住手,“你,你,又要干什么!”颜墨瞪着好看的碧绿色眼眸。
“手很痛吧。”原本就被包得厚厚实实的手刚才还那么用力地打他。霍庭铭有些心疼。
“你说呢!”颜墨气焰跋扈,在看到霍庭铭皱着眉头的样子后,态度还是软了下来,“放心,身为除灵师的我没那么弱气的。”
“少狂妄,不过是个半吊子,”霍庭铭仰躺在床上,不理颜墨在旁边被自己气得活蹦乱跳。虽然是张病床但是被单还算蛮柔软的,兴许是心态放松下来,霍庭铭感到倦意,上下眼皮在不断打架,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霍庭铭的话小声却清晰:“小墨,能遇到你真好……”
“嘿嘿,孤傲的大少爷也知道朋友的可贵了?”
许久没听到霍庭铭搭话,颜墨才发现这个家伙居然睡着了。也是,心理冲击那么大,还被自己又打又骂的,肯定会累。好在单人病房里还有张陪护床,颜墨扒拉了几下被子决定好好睡一觉。
颜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身旁有动静,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是霍庭铭站在窗边,于是稍微放下心:“庭铭?”
可能是月光被外面的雪地反射进来的缘故,映照在霍庭铭脸上的光辉清冽,却不失温和。霍庭铭听到他的问话,扭过头:“吵醒你了?”
因为那一抹微笑,颜墨的心脏生生漏跳了几拍。眼前的霍庭铭说不上有什么变化,但是感觉他更加成熟,更加,恩,歪着头看着霍庭铭几秒,心下确定:“还是你老爸帅一点。”
“喂!”
“哈哈,本来就是啊!”坐起身,颜墨将被子把自己包成一条虫,拍拍身边的床,“睡不着?”
霍庭铭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颜墨身边,顺便把自己也裹在颜墨的被子中。
“我又想起很多事情了。”霍庭铭斜倚着颜墨,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我见过欣姐。”
“诶?”
“不,说是见过,其实没有看到她的长相。”霍庭铭勾起嘴角,“还记得开学不久我帮你接过一次电话,那是欣姐打来的。”
颜墨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这个他记得,当时自己因为完成爷爷交给的任务而累得爬不起床。
“那时候我就感觉,你二姐的声音很熟悉。”
霍庭铭的重生让他的父母惊喜不已,而更让他们开心的是他的成长速度。短短几个月从原先五岁孩童的模样,成长到与同龄孩子不相上下的体格。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而他的姐姐庭玲也一直以为是弟弟受伤过于严重,直到现在才得以出院。
帮霍庭铭重生的那个男子自从他身体毫无异常地升上初中后,便再也没有与霍家有任何联系。临别前,霍一涵曾问他,为什么要帮助根本毫不相识的自己。男子只是轻笑,那抹微笑摄人魂魄却无奈至极,“感同身受罢了。”当时霍庭铭就在他身边,被消除记忆的他被这样的对话弄得云里雾里。
“如果没有估计错,差不多过几年会出现一次排异。”男子朝霍庭铭略带俏皮地歪了一下头,“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那……”霍一涵没想过还会有这一茬,“那你……”
“我是个宅男啊,”男子轻声叹息,“到那时,再说吧。”白皙的修长手指在霍庭铭的眼前打了个响指,这是再次消除记忆的法术。
正如男子说的那样,霍家的生活就一直风平浪静地度过。当然,也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出现。比如霍庭铭初中毕业的时候,霍家就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件。信封里只有一张地图,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色标出了一个地点:一家开张不到一年的花店,处在十字路口的转角处。霍庭铭和姐姐在看过地图后,都觉得应该是这家花店的创新广告,无需去在意。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父亲却对于这件看似恶作剧的事情极为重视,甚至在忙碌的工作中专门抽时间去这家花店。而霍庭铭深刻地记得,一直以来似乎都心事重重的父亲,在去过花店后,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霍庭铭就读高一的那一年,原本体能不错的他在体育课上晕倒了。所谓晕倒的过程,霍庭铭自己非常清楚,因为当时,作为魂魄的自己就悬浮在空中,看着老师和同学手忙脚乱地将他送往医务室、联系家人。而自己的身体在送去医务室的途中,突然七窍冒血,血流不止。
“喂喂!快过来!”迷茫中听到有人压低音量喊自己,低头一看,发现是与自己读同一所学校的姐姐。对了,庭玲和自己一样拥有阴阳眼。霍庭铭飘过去:“姐,我是不是死了?”运动过度导致猝死,这是前几天他看到的一则新闻标题。难不成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别乱说话!老爸马上就过来。你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霍庭玲担心弟弟随便乱飘,待会找不到他。
“恩。”
由于之前有男子打的预防针,所以当霍一涵接到霍庭铭身体出现问题的电话后,他第一时间阻止了学校送医院的打算,而是让司机直接将霍庭铭的身体送往一家花店。霍庭铭则被姐姐命令一定要跟紧自己的身体,“身体在哪,你就跟到哪!知道了吗!”
当跟着血流不止的身体到达花店时,霍庭铭发现自己的父亲正在花店门口焦急等待。好不容易将身体搬进店里,霍庭铭却听到一个女子在跟身为魂魄的自己打招呼:“这位就是庭铭少爷吧?”霍一涵有些不明白玉雅为什么对着门口的空地打招呼,仔细一想,试探着开口:“玉雅夫人是指,小铭的魂魄……”
“是的。”玉雅冲霍庭铭招招手,“过来吧,分离的时间不能太久呢。”
治疗的过程,霍庭铭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隐约感觉有人进店,并且在跟父亲交谈。只是对话的语气似乎并不那么和善。
“我没有资格指责你违背了自然秩序,擅自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是个陌生的女子声音。
“……”父亲没有搭话。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任性肆意,会伤害到他?毕竟他总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你说得没有错,”父亲有些艰涩的开口,“但小铭和你不一样,他只是个仅仅拥有普通人类寿命的普通孩子。所以,那些不属于普通孩子该有的记忆,他也不需要记住。”
“的确,境遇相同的你可能更能理解他,可你不是作父母的人,你不知道身为父母,最希望的是,能给孩子最好的人生,我们要他生活的无忧无虑。更何况不仅是我们,还有,死去的庭浩,那孩子也希望他能活得毫无顾虑吧……”
“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欣姐的,”靠着颜墨的肩膀,霍庭铭笑得有些自嘲,“治疗后玉雅夫人就又消除了我当时的记忆。”
“你父亲很爱你。”
“是么?”
“是啊。想想我家那个完全不负责任的老爸,整的就一个甩手掌柜,当然,当家人是我大姐。但是也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用操心的吧?整天就知道跟我老妈去外面玩,还说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哇啊啊啊……气死了!”
“我说,你是要安慰我还是在变相抱怨你父亲?”看着颜墨在被窝里气得直抽搐的脸,霍庭铭一巴掌揽上他的肩膀,顺便搂入怀里。
“庭铭,不要想太多,我们都很爱你。”
霍庭铭霍地抬头,半明半晦的屋子里,颜墨的笑容宛若星辰般明亮。看着他嘴角微翘的嘴唇,霍庭铭不受控制地想要亲上去。
“主人主人,听电话、听电话,电话来了听电话……”颜墨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起,生生打断霍庭铭的动作。刚才差点被霍庭铭的举动吓到的颜墨忙不迭的地掏手机,隐约听到霍庭铭小声地脏话。
“喂,大姐……嗯嗯……是,就来。”
摁掉电话,霍庭铭见颜墨的表情严肃起来,不禁有些担心:“怎么了?”
“我大姐的。”颜墨跳下陪护床,仔细检查腰包里的符纸数量。
“缘姐对你没那么严厉吧?三更半夜的现在。”照霍庭铭接触过的颜墨的家人,颜缘的性格相对好相处一些。
“这一次,”颜墨抓了抓头发,算是整理好发型,“大姐,是以颜家当家的身份给我打的电话。”转过身盯着霍庭铭,“颜家的所有除灵师,无论本家分家,除非有任务在身的,全部集中到K大校长会议室。”
霍庭铭感到事态严重:“跟度剩有关?”
“应该吧。”颜墨不敢确定,大姐在电话里并没有讲到原因,“诶?”颜墨感觉屋内的光线亮了许多,“怎么回事?”
霍庭铭来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小墨,你看!”原本靠路灯和月光照亮的K大校园突然灯火通明,校园内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不断传来。而且,颜墨和霍庭铭听到楼下,不,是整座医学楼出现了“咚咚”的敲门声、“乒乒乓乓”地开关门声音,以及凌乱的脚步声。
这是什么情况?霍庭铭朝颜墨摇摇头,他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所待的病房同样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了几秒,各自做好战斗准备,结果打开门
“阿砜?!”他们的僵尸舍友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给他们病房钥匙的医学生。
“你怎么来了?”颜墨拍拍好兄弟的肩膀。
“……”欧阳砜飞来一眼刀,“让我喘会。”
“怎么累成这样?”霍庭铭不觉得欧阳砜的体力那么差。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家都绷紧了神经。
“那,那个,K大提前放假了。”医学生见颜墨看他,白天揍人的那一幕历历在目,于是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回答。
“诶?”虽说离原先规定的放假时间不远,但是怎么会有这种好事,“我记得还有考试……”
“与其说放假,不如说是,”终于缓过气的欧阳砜开口,“清场。”校长室刚刚下达的通知:全体师生必须在天亮前撤离K大。
听到欧阳砜带来的校长室通知,颜墨和霍庭铭对度剩的情况,以及可能被蔓延到的K大感到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颜墨想到问题。
“谁知道你们在这的。”欧阳砜不屑,“我是被抓包,派来检查校舍的,”欧阳砜示意同行的医学生去敲隔壁的门,“必须保证学生全部撤离,所以要挨个检查房间。”见没人应门,医学生拿了钥匙开门,欧阳砜进去看了一圈,没人,“下一间。”
“这么严格。”颜墨咋舌。
“是啊,”欧阳砜回过神,“刚才就你们两个?”颜墨和霍庭铭不约而同点头,结果看到欧阳砜跑去刚才他们呆的房间,回来的时候一脸贼笑:“哟,一起睡?”
“算是吧,”颜墨不明所以地回答,“等等,”一脚飞踹将欧阳砜踩在地板上,“你你你说什么呢!”
“我不否认哦。”霍庭铭心情舒畅地掠过他们两人,示意医学生,“同学,我们去看下一间。”
“喂!庭铭!”看着人类舍友和医学生逐渐走远,面对脚下笑嘻嘻的僵尸舍友,颜墨涨红了脸,“阿砜大大,你要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