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fort Food/心灵美食》茶刀

9、第 9 章

　　虽然哈利知道他该早点发现的，但直到他去弗洛林冷饮店通知德拉科比赛时间的变化他才明白过来。当然了，他可以送一只猫头鹰过去，但这意味着不能见到德拉科。而且很有可能收不到德拉科的消息，因为他并不经常回信。

　　哈利走向柜台，花了几秒选择味道，“多味糖？”

　　德拉科舀了一勺，哈利把手伸进口袋掏钱，但德拉科挥挥手。“免费。”

　　“我不想——”

　　“我不会有麻烦的。”

　　哈利咬了一口。“那，好吧。”

　　德拉科飞快闪过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闷闷不乐地走去给其他客人服务。这笑容是个奇迹。它让哈利想起他和德拉科在摩金夫人店的初遇。德拉科并不经常微笑。就算有，也多是假笑和恶意的笑声，即使他弯起嘴角，他也并不是真的在笑。

　　但他对哈利笑了。在过去几周，他并没有真的特别保留这种表情。有时候，极为罕见的时刻，他会露齿而笑。哈利喜欢面对微笑，但他更喜欢的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他和德拉科的关系——可以触发真正的全心全意的快乐。

　　很长时间以来，哈利都相信别人看他的表情只有恼火或愤怒或嫌恶。即使在美好的一天。赫敏就算是在对他摇头时也会面带微笑，而这是哈利最喜欢她的地方之一。可赫敏会对成千上万的人微笑。

　　德拉科不会。

　　哈利慢慢吃着他的冰激凌。他特意晚点过来，希望德拉科在把他赶出去然后开始文书工作前能和他聊聊。为猎鹰队工作让德拉科有了时间在下午打个盹，但他依旧睡眠不足，所以哈利非常注意不让自己太打扰他。

　　当德拉科锁上门后哈利说，“我的清洁咒是世界顶级的，你知道。”

　　德拉科说，“试试看。”

　　哈利是通过观察莫丽·韦斯莱学到这个咒语的，他当时看着她然后想，自己可以永远、永远不用再因为洗涤打扫和拖地而腰酸背痛的上床去。家务魔法可以让哈利平静，让他有安全感。为德拉科使用它让他觉得自己能有所帮助，过去在他姨妈不算赏识的注视下工作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的。

　　德拉科疲惫地笑笑，“多谢。”

　　哈利耸耸肩膀，让更多的椅子整齐地自动摆到桌子上。“跟罗马尼亚的比赛重新安排了，这样能更好协调与乌克兰比赛的时间。我们下周大部分时间都要外出。”

　　德拉科点头。“魁地奇赛季要开始了。”

　　“没错，你瞧，我正打算跟教练谈谈，把你加进培训人员的工资单，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在这个赛季开始前办到。”

　　“为什么？”

　　“因为你开展培训的时间还不够长而且——”

　　“不，我是说，为什么你要这么打算？”

　　哈利思索了一会。“因为科特在上一场比赛没有被任何游走球击中。这可是季前赛的第一次。”

　　显然无论德拉科心里有什么答案，他都没想到这个。他正准备用魔杖把更多的冰激凌放回施了冷冻咒的保存箱，却停了下来。“你觉得我做的不错。”

　　“我知道你不错。否则的话，无论我对你有多同情，我都不会邀你加入。你知道我有一整个球队要训练吧？我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忠于他们。而且，我也不想在余生都依靠过去的荣耀而活。”

　　“你对我有多同情？”

　　“哦，别，”哈利说。“你恨你的工作，你没有朋友，该死的我还能有什么感觉？”

　　“我可以应付，”德拉科紧绷声音说。

　　“很明显。这不是怜悯，行了吗？你冲破阻碍找到了一份工作，你能应付所有开支等等。只是一点点同情。我知道你在战争中做了什么，我也知道你没做什么，也许悲惨的生活是你应得的报应，但这不意味着我喜欢见到。”

　　德拉科一声不吭地站着。

　　哈利说，“他们不该折磨你的脑袋。”

　　德拉科缓缓地说，“我小时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知道，和朋友玩的游戏，我们一起跑来跑去，拿树枝或是别的棍子指着对方喊各种诅咒。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能做什么，只是我们的父母时不时会说这些。他们是我们的父母，是我们长大后会成为的人。”

　　“当你愤怒或是被人伤害时诅咒别人，这是生活的一种方式。比如当你说‘我要杀了这混蛋’时，你并不是真的有这个意思，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了，”哈利说。

　　“我试着教自己不要这样想。去咒骂之类的。可老习惯很难改变。有段时间，尤其是在最初，在我找到这工作前，我想过———”

　　哈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但他没法停止自己发问，“你想过？”

　　“你知道钻心咒的感觉，是吗？”

　　“是的。”哈利让自己保持平稳。

　　“想让自己立刻死去？”

　　“是的。”

　　“一旦你有了这想法，就很难摆脱它，而疼痛会加剧。虽然没这么坏，一开始没有，但慢慢的你会无法清楚地思考，会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来让疼痛停止。在某些糟糕的夜晚，因为应付客人而太过疲倦的时候，我会失去坚持的理性，直觉让我想诅咒眼前的每个人，然后我会疼得跪倒在地。想到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弗洛林还让我留下真是个奇迹。”

　　“他们不该这样做，”哈利说。“我想他同意我。这是他纠正错误的方法。”

　　德拉科严肃地看着他。“而让猎鹰队雇佣我是你的方法。”

　　“这在技巧高低上有点区别，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长时间的静默后，德拉科猛地点点头，然后继续他转移冰激凌的工作上。“那么，我想我们等你回来后再见面。”

　　“为了晚餐，”哈利说。

　　“当然。谢谢帮我收拾。”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哈利真的是个彻底的乐天派。

　　“知道怎么看商业账务吗？因为我真的希望能在你帮我干活的时候补一点觉。”

　　“抱歉让你失望了。”

　　“哦，你现在还不想改掉老习惯，是吗？”

　　“你是个混蛋。”

　　德拉科笑了。“但这让你性奋。”

　　哈利翻翻白眼。“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想了一会后说，“不是我听过的最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