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fort Food/心灵美食》茶刀

6、第 6 章

　　马尔福参加训练的第二周，一个游走球因为科特躲避过去而狠狠撞上了马尔福，让他不仅滑落扫帚，还摔了下来。哈利想也没想就用了减速咒，然后他冲到马尔福下方，在他坠落前接住了他。

　　当他把马尔福放在地上时，空中已经开始了一次争执，科特和卡莱布打了起来。哈利注意到教练在苏海拉和爱德华的协助下成功制止了争执。哈利低下头问，“还醒着吗？”

　　马尔福身体蜷到一便，呼吸粗重。他微微点头。

　　哈利问，“他打中了哪里？”

　　“臀部，”马尔福喘气道。

　　哈利说，“放松，马尔福，我看看有没有哪断了。”

　　哈利见到了刚才的撞击。如果没有骨折的地方，马尔福一定是用钛（注：用于航天航海的金属材料）做的。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原来应该是髋骨的地方，马尔福发出一声低泣。“停下，请停下。”

　　“没错，我们必须送你去治疗师那。”

　　“队医？马尔福问，挣扎着想恢复集中力。

　　“不行。你有扭伤和手臂骨折，但我不能肯定你没有内伤。我们必须带你去圣芒戈。”

　　马尔福再次抬头摇摇脑袋。“他们有权利拒绝治疗前食死徒。”

　　“他们不会拒绝我。”

　　“波特。”

　　“马尔——德拉科，你需要相信我。告诉你自己任何你需要听的，但让我带你去治疗。”

　　“波特。我付不起钱。”

　　“球队会负责的。”

　　“不。合约。受伤的风险由个人承担。”

　　哈利知道自己该先读一遍。他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总有事让他分心。“我会负责的。”

　　“不，”德拉科说。

　　“不。”然后，他像是无法停止自己似的又说了一遍，“不。”

　　“别傻了。你的臀部骨折了，你也许在流血，你需要一个治疗师。没什么别的能做的了。”

　　“不。”

　　哈利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好让德拉科变得理性点。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因为德拉科由于疼痛而昏了过去，他的身子变得瘫软无力。有极短的一秒，哈利对于违背德拉科的强烈意愿而感到内疚，但他还是小心地用咒语让他漂浮起来。他不得不减少咒语的力度，因为德拉科比他这年纪的人该有的体重要轻得多。

　　他的教练此刻来到了他身边。哈利说，“我要带他去圣芒戈。”

　　“卡莱布会支付医药费，”教练生气地说。

　　他的语气稍微安抚了些哈利。

　　“是的。”

　　“去吧。”

　　哈利甚至没获取许可就幻影显形了。当他进入圣芒戈后，他忽视了接待处的女巫对他的大喊，说他走错了方向。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二楼，同时控制着咒语让德拉科的身体保持平稳。他驾轻就熟地找到扎卡赖斯，看了下他情况最糟的病人。他站在门口说，“扎卡赖斯。”

　　扎卡赖斯转过身。“哈利，怎么——”

　　哈利知道他一眼就认出了德拉科。他睁大了双眼。伏地魔的随从对他姨妈、姨父和表弟的死有很大的责任。哈利说，“他们说你有权拒绝治疗。”

　　扎卡赖斯缓缓点头。“是的。”

　　“我请你不要。”

　　“该死的，哈利，一整个医院的治疗师———那些有能力处理这种伤的———你眼眨都不眨地就找到我然后请求我？为了马尔福在全世界所有你他妈可以一起的人里面——”

　　“我信任你的治疗。”

　　这让扎卡赖斯停了下来。“我信任你的怜悯之心。还有你对是非对错的看法。”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解释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但我真的担心他会流血过多而死，所以我们能晚点再谈吗？”

　　“我不是因为这而离开你，”扎卡赖斯说。

　　“我知道，”哈利说。“拜托了。”

　　“来吧，204房有几张空床。”

　　哈利让扎卡赖斯继续咒语，并跟随他穿过大厅走向病房。扎卡赖斯把德拉科放置在一张床上，他坐到了隔壁的床上。扎卡赖斯吹了声口哨问，“什么打中了他？”

　　“游走球。”

　　“你在开玩笑。”

　　“它是对准目标的。短距离。正好能够加速。”

　　“你说的对。有一点出血。我想是脾脏。现在闭嘴让我工作。”

　　哈利并不是提起话头的人，但他还是照做了。扎卡赖斯花了大半个小时处理德拉科。然后他挺直身，卷起袖子说，“我该问问吗？”

　　“他和球队签了约，卡莱布显然心怀怨恨。”

　　“他以及全英国四分之三的巫师。”

　　“你和我一样清楚他为我们做了什么。我可能永远没办法接近纳吉尼。永远。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可能杀了伏地魔。”

　　“他是为了复仇，不是因为他对你，或是你所代表的有一点点在意。”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就像你治了他一样。动机并不永远重要。”

　　扎卡赖斯冷笑了一下，不过并非带有恶意。“永远的乐天派。”

　　哈利耸耸肩。他并不是，真的，但他体内有一部分努力要成为这样子。扎卡赖斯知道。哈利说，“也许我该再你离开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是为了你觉得这样能让我感觉好过还是为了你总是在寻找更需要你的人？”

　　“为了伤害过你，”哈利说。他没法改变过去的自己，他想要扎卡赖斯依赖他的方式，但他并没想要伤害任何人。显然不是扎卡赖斯。

　　扎卡赖斯用手抚平他的头发。“为什么是你带他来的？”

　　哈利可以说很多理由。他可以说他是唯一有关系，可以说服医生治疗的人，或者他是事发时最靠近的，或者是教练叫他来的。但自从一个月前他走进弗洛林冷饮店以来，他坦诚地面对了如今的状况，“因为他需要我。”

　　“你真是一团糟，波特，”扎卡赖斯说，他曾经紧紧扶住哈利的背，让自己深埋入他体内，在哈利以为会持续到永久的时候用同样的调子说“我爱你”。

　　哈利点点头。“我很想你。”

　　“是的。”

　　“但现在好多了。”

　　“是的。”

　　哈利看看德拉科。“谢谢。”

　　“我们扯平了。”

　　哈利没有去想他们欠了彼此什么，没有去想他的双手沾满扎卡赖斯鲜血时的感觉，没有去想把他拽到安全的地方只是因为他是个熟人，没有别的。“我们早就扯平了。”

　　扎卡赖斯笑了，有点苦涩，有点黑暗。就像他喜欢的咖啡。“我要回去工作了。”

　　“他应该留在这吗？”

　　“一会。只是为了确保安全。”

　　“好。那我也呆在这。”

　　扎卡赖斯喷了口气。“当然了，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