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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女清扬 我叫清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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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马蓦展崎回到军营,自己带去的人除了三五个受点轻伤外并无大碍,马蓦展崎安心回去睡觉,高远带兵守卫城池以免敌方回攻。
一夜无事,白日也甚是安宁。
且说莫之秋天明之后起床与案前瞅着一张行军图发呆,忽然那图上多出一滴水来,莫之秋抬头一望,那水珠直砸到他额头上,他再定睛一瞧,一缕秀发自横木上跌落,尚在半空中飘飞,莫之秋暗自一笑,伸手揩了额前的水珠,沉声道“莫清扬!”
只听“啊”一声,接着一个身影白衣身影自横木落下,直率到地上,半天没了动静。莫之秋好笑的看着地上挣扎的人问“好好的账房不睡,怎的爬到帐梁上去了!”
地上的白衣少女揉着摔疼的臂膀嬉笑道“阿爹早啊!”
莫之秋道“问你呢,怎的睡到房梁去了!”
那丫头吐吐舌头道“昨晚上那边来人捣乱,我怕爹爹睡得太沉了,被他们掳走也不知道,就过来看着你咯!”
莫之秋惊到“昨夜他们来干什么!我怎的不知道!”那丫头半个鬼脸道“我也不知道,也就拉了几车粮草就走了!我追丢了!”
莫之秋怒道“这等大事你不早汇报!”那丫头委屈道“我看爹爹睡得沉,就、、、、、、”
“看看你,口水都流成河了,我的图纸都被你弄湿了!”
“爹爹啊,那我先出去了!”说完那白衣身影做个鬼脸立马闪人。
莫之秋到后面查看,那守粮草的士卒都未醒来,再看地上有尚未燃尽的香头,叹口气,心下想“莫非来了援军!那便不妙了,乌孙不过欺他边陲之地无人管理,若真来了援军对抗,指不定自己反倒要遭殃!”
正自想着,一抹白色身影闪进视线,莫之秋喝道“站住,又往哪里溜?”
那白衣少女嘻嘻笑着过来卖乖道“阿爹,女儿出去透透气,探探军情!”
莫之秋叹口气道“许是大汉来了援军,我们也许不敌,还是先回去修养,等这些援军走了,再行议事!”
“爹爹说回就回,我是巴不得回去的,在这里带着无聊的很呢!”
莫之秋不揭穿她,只道“找弥督来,我有事要说。”
那女子点点头,吹着口哨走了!
弥督见清扬来找他,高兴地最都喝不了,清扬笑道“爹爹叫你过去呢,有事说!”
弥督见是将军传唤,不敢怠慢,即可去见,清扬笑着进了弥督帐中,取出怀中细鞭,一甩手缠在帐中横木上,他一跃身,便上了横木,呆坐片刻,从袖中拿出一方白帕,随手摸出两块石头轻轻描画,几笔便勾出轮廓来。清扬侧头微笑,不由望着画像发呆,连什么时候弥督和莫之秋进了帐都不知道,只到他二人开口说话,清扬一惊,差点从梁上摔下,弥督眼快一步踩上脚边案桌,接住掉下来的清扬,道“小心!”莫之秋道“你又不是个贼,怎的一进房便上房梁呢!”清扬小心笑着往门外蹭,莫之秋一把拦住道“手中的东西交出来!”清扬前不愿玩不愿地拿出来,莫之秋看一眼便气黄了脸道“你到底找了什么魔,你何时何地见过这个人,找出来便罢了,你又说从未见过,既未见过,有日日时时描他画像,我看你是疯了!”清扬努努嘴,不说话,弥督劝道“清扬年少,将军莫怪!”莫之秋气的长叹一声,把那手帕丢在地上道“莫不是天意如此,教我这丫头疯疯癫癫守着个画像过日子。”弥督轻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也不知道是说与自己还是说与将军还是说与清扬。
清扬得了空就溜了出去。
莫之秋叹口气,摇摇头,道“弥督,你带人监视对方行动,若有将领单独外出,便带着死士围剿,他与城内杀我兄弟过千,我们还是要小小惩戒的,还有,粮草重地设陷进,再有闹事者,扣留。”
弥督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七日之后有一便服者单独出来往西面黛女山行去,不多时候再一将军带少几个人马出来继续往西走去。
弥督暗自下令身边死士围上去,自己才要动身,觉背后有人扯他衣角,回头见是清扬,便轻身道“你来干什么!”清扬嘻嘻一笑道“你去干什么,我跟你去!”
弥督急道“你这样乱跑,将军会生气的!”清扬笑道“阿爹嘛,就让他生气好了,快走吧!”说完拉了弥督就走。
弥督犟不过她,只得由她跟着,跟到山崖下,弥督暗令一发,几十发弓箭齐齐上弦,只待那将军走的近些弥督下令射杀。
那将军身形略高,穿了战服自有一般英伟之气,待那将军走进,弥督一声令尚未发下,清扬看清他面容,已在暗中惊呼出声,那将军闻声转首一望,弥督先发制人,抽出袖刀射过去,一声令下“射!”之间他那刀飞出之前,清扬早已一跃而起,一声清叱,人已扑到那将军身上,弥督那一飞刀便不偏不倚刺到清扬背后,清扬长鞭出手,道“弥督,回去!”弥督从暗中站起身来,见血已湿透清扬衣衫,刹时失色,惊到“清扬!”清扬见对方人虽少却已结成阵型,一致对着弥督,心下一急,一口鲜血便喷出来,清扬向身边将军笑道“我知道你在的!那人是我挚友,你放他走,我跟你回去!”
弥督急道“清扬!”清扬不理,道“回去告诉阿爹,我会没事回来的!你走吧,快走!”弥督见清扬语气坚决,自己只得回去,那些死士依旧从暗中撤退。
马蓦欲下军令,清扬截住他手道“不能!”
说罢身形一晃,几欲掉下马去,马蓦心下一紧,伸手抱住他,下令道“待展副将回来,叫他立来见我!回去!”
一骑扬尘而去。
待到城内,高远迎上来,见马蓦怀中抱着一个年轻美貌女子,笑道“去找展崎不成,从哪里掳来的!”
马蓦急道“叫军医来看看!她受了伤!”
高远见马蓦神色着急,只是不是在玩笑,即可便传了军医来,马蓦等人不便在内,只得退出,半晌军医出来道“这姑娘背后一刀刺得不浅,不过未伤及内脏,休息几日,勤换药物便好了。将军现在可以去看看了!”
马蓦和高远到帐内时清扬尚未醒来,帐内桌上放了一块素帕,沾了些血迹,高远随手捡起一看便愣在当地,半晌拉过马蓦对着自己,左瞧右瞧,马蓦被他瞧得不自在,道“你干什么!”高远把那方素帕放在马蓦手中道“想不到你人在那里,却在这里还有这笔风流之债!”
马蓦不明所以,接过素帕一瞧,自己也惊得够呛,直摇头道“莫不是那大夫留下的!”高远笑道“那个大男人,用得着这样的素帕么,这分明就是这姑娘的!”
马蓦摇头道“我,并不认得她!只是她见我的第一句便是‘我知道你在的’,本来她见我是,替我挡了那一刀的!”
高远道“挡刀?你遇伏了?”马蓦神色茫然道“他明明就死他们一伙的,按理说,应该是乌孙的人才对,按她出现的时机来看,她是和一个什么督来杀我的、、、、、、我也不知道了!等她醒来吧。”
高远退出去守城,才到不久,城下便聚集乌孙兵马,高远一惊,先行令弓箭手准备,并差人来报马蓦,马蓦听说到城头观望,按他那晚探测,对方倒像倾巢而出,莫之秋见他出来,喝道“城上将士听着,快快放了小女,否则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拿下你们!”
马蓦道“你家女儿?”抬头看见弥督,心下明了,道“你家女儿受了伤在帐中养着,只怕等她醒了才能出来见你。”、
莫之秋道“城上将士,下来与我说话,我有事相询!”
马蓦道“请稍候!”说着便要下去,高远急道“将军慎重!”马蓦示意不要紧,便下了城门,才要出城门,一个人从背后抓住他道“我与你一起去!”马蓦回头见是那姑娘,惊到“你醒了,究竟何人,接近我是何目的?”清扬笑道“你和我出去见我爹爹,我便说个明白。”
马蓦皱眉道“不行,我若除去,必得留下你做人质!”清扬垂头一叹,道,“这有何难,你不想出去,我叫阿爹进来就是!”
说罢登上城楼,马蓦低头一瞧,许是走的太急,这丫头竟然连鞋都未穿。清扬登上城楼,喊道“阿爹,上来,女儿这就很讲清楚。”
莫之秋道“胡闹,两军相交,我身为主帅岂能轻易这般!”清扬手里玩着一缕发丝,笑道“阿爹不能,还叫人家出来!你就进来吧,女儿保证没什么事,真的。”莫之秋叹一声,道“孽障!”回头吩咐道“我若身陷其中,自有我的生死道理,你定不要管我,带兄弟们回去!”弥督点点头,答个是,有忍不住道“我也想去!”莫之秋道“倘或清扬出的来,谁照顾她!”弥督点点头,道“是!”
莫之秋进去,到近处见到马蓦,不由一声惊呼,道“是你!”马蓦疑道“什么是我!”
莫之秋摇摇头,“果真是孽障啊!”说着之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奔过来抱着自己道“阿爹!”莫之秋一见她背后血迹,叹道“疼不疼?”清扬放开他,做个鬼脸道“不疼呢!阿爹,你看他,可不是!”
莫之秋叹口气道“将军可否道帐中说话!”马蓦带他们父女到帐中坐下,莫之秋开门见山道“小女自幼顽劣,虽不贞静贤淑但生性善良,长到如今是二八芳龄,只是她十四岁要与她定亲之时,她才开口拒绝,我本以为是女儿家野惯了,不愿嫁入夫家过平常的日子,谁知她便画了张画像出来,誓死要寻得此人才嫁,问她她也说自己并未见过此人,我愿意为她是着了魔,谁知,哎,天意弄人,这时候竟遇见,竟是你!”
马蓦惊道“我,并未见过令爱,今日才是初见!”
莫之秋道“真是冤孽,她若来了劲。我虽是当爹的,也没法留得住她,日后怎样,也只得凭着她去,既然她无恙,我便即刻撤军,只是我若听得她有半分闪失,我拼了命也不会放你在世上!”
马蓦才要辩白,莫之秋已甩袖而出。
清扬冲马蓦嘿嘿一笑,紧脚跟了出去,追到半晌才追到莫之秋。清扬从莫之秋身后扯住他撒娇道“阿爹!别生气了!”莫之秋叹道“清扬,你想清楚了么,无论他是怎样的人,带你怎样,有无妻室,你都如当初所言,随他而去?”
清扬走到莫之秋前面,笑道“阿爹担心这些做什么,女儿自知自己走的怎样一条道路,既然遇见了,是缘是劫,都要走这一遭的,阿爹放心,女儿保证好好的,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莫之秋伸手扶上她秀发道“你和你娘亲,真是想象,只希望老天保佑你,比你娘亲多福。爹走了,你好自为之。”
清扬看着爹爹走了,自己呼出一口长期,转身跑到马蓦的营长中,到他身边坐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马蓦无奈地皱皱眉,道“马蓦。”清扬开怀道“我姓莫,叫清扬,就是你们的一句诗里来的。”马蓦笑笑道“一句诗?”继而沉吟道“清扬婉兮?”清扬也是念着这句诗的,不过他的语气是“清扬婉兮。”
清扬见马蓦看向自己,粲然一笑道“阿爹说退兵,就是不再打仗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是要跟了你走的。”
马蓦为难道“你,姑娘,我,我心里有别的姑娘,她,她、、、、、、”
“这有什么,我随你去,并没说要嫁你,你心里的姑娘是你心里的姑娘,我不计较啊!”
马蓦叹口气,摇摇头,他承认自己被折服了。
莫之秋是自己自由惯了的,在自己的边陲之地,说撤军远不是难事,他自己的女儿那般痴迷,他还打什么仗。他回营安排妥当,准备即日拔营回去。
弥督站在账前愣愣不知所思,莫之秋过去拍拍他肩膀道“清扬那丫头须得自己闯一闯才罢休,你也莫牵念。”
弥督道“是将军。”莫之秋笑道“这不是命令。嗨,她要是回来会回来的额,不回来呢,你也能自己寻找其他,天下的好丫头多了去,不止她那个痴子!”
弥督继续道“是,将军。”莫之秋叹道“除了是之外呢!”
弥督叹道,“回将军的话,除了是,就是等。”
莫之秋叹口气,走过去,再回头道“收拾细软,回去!”
“是,将军。”弥督躬身道。
且说展崎到天色黑下来还未见归来,马蓦着急,带了人马出去寻找,清扬赶上来道“马蓦,去哪里?”
马蓦叹道“大夫叫你休息,我出去散散心就回来!”清扬牵过一匹马翻身骑上,道“我去也!”马蓦无奈道“随你!”
说罢打马扬长而去,清扬追上,道“散心带着多人干什么?”马蓦道“寻个人去!”
清扬道“你叫他们回去,我陪你去找!”
马蓦道“要上山去找!”清扬道“知道,西边只有个黛女山,我知道走法,我陪你去就成!”
马蓦无奈地挥挥手道“回去!”
那些士兵只得回去,清扬笑道“我知道黛女山产黛,是画眉的好料,很多你们那边的女子都来这里采呢,我也上去过,你放心,我准帮你找到人!”
马蓦只得点点头。
清扬纵马行在前面,马蓦行在后面,月光把人影子拉长了,拖在地上。
清扬打马行走,忽然勒马回首,觉得全身一凉,皱眉道“马蓦,你觉得冷么?”
马蓦不妨,冲到她前面去,才勒马回首道“怎的了?不是你今日受伤体弱吧,要不你回去,我自己去找!”
清扬笑道“不用,我们走罢。”
两人在山底弃马而行,半山腰里忽看得一个人影闪过,马蓦一把拉着清扬躲在暗处,月光清幽,照的满山的石头尽临了各异的影子在地上,马蓦四下一瞧并无来人,只听得不远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不由变了脸色,正凝神细听,清扬一只冰凉的手握过来,轻声道“不怕!”马蓦心下好笑,随口问道“你不怕?”
清扬淡淡一笑道“我不怕,你也别怕,我去看看。”
说着撒了手往一块山石下走去。
本事展崎下山来,听得有人声,看见是马蓦带了一个不相识的姑娘,便存了戏弄的心,只躲在山石后准备吓吓马蓦,谁知过来的偏是那姑娘,只得硬着头皮散了头发,出来背着清扬一声惨叫,清扬过去,抓住展崎衣角,道“你是人是鬼?怎的在这里,没有家的么?”展崎忍着笑出来的危险回头冲她涂一下舌头道“鬼啊!”她原以为清扬会落荒而逃,谁知清扬反抱了他道“没有鬼的,不怕。”
马蓦在远处看见,笑得只在地上打滚,道“展崎啊,展崎!”展崎挣脱清扬怀抱,退后几步,清扬以为他是害怕,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不要跑,我是人,不是鬼、、、、、、”
展崎道“站住!”
清扬停了脚,展崎把头发梳起来道“你是哪里来的姑娘,怎的不害怕?”
清扬咯咯笑道“原来是个人呢!我叫清扬,婉兮清扬的清扬!”
展崎的目光透光清扬的身体射到马蓦身上的时候丝毫不减疑问,
马蓦沉声道“先回去,我审完你,你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