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菲》荒地

9、chapter.8

　　没有闹铃的困扰莎菲一觉直睡到临近中午，醒来的一瞬间大感不好，紧接着反应过来今天是难得的周末——不用再去将每一天分解成为几部分的日子。
　　拉开窗帘，倾泻而进的阳光略显刺眼。初夏时节难得见到这样好的天气！凉爽的风自外吹来，隐隐可以听见熙攘的人潮声。
　　有时候在大型的超市购物会带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美妙感受。汲着人字拖，吊带睡衣外是宽大的衬衫，两手提着略显沉重的购物袋——越是接近市中心就越发拥挤，太多的人和人群中传来的嘈杂的声音，果然令人讨厌。
　　这次经过那熟悉的书店时莎菲却没有犹豫，推门进去——进门时挂在门上的铃铛清脆地一响，但站在柜台前的人却是莎菲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孩？
　　那女孩看莎菲进来，立刻鞠躬说了声“欢迎光临。”
　　“我……”莎菲一时语塞，女孩的面容普通却显得极为灵动，声音更是甜美。“莎菲！”野岛治适时地从一旁走了出来，穿着便服，手里还拿着换下的工作装。
　　“野岛前辈！”女孩又是一鞠躬，从野岛治手里把工作服接过，折叠整齐后收进柜子。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阿香。”野岛治指了指女孩，脸上难得地温和了几分，“阿香，这是莎菲。”阿香冲莎菲笑笑，便跑开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阿治你这是……”莎菲仍是问出了她的不解。
　　“我现在只上上午的班了，下午由阿香来，她是个不错的女孩。”说罢他顿了一顿，表情显得有些哀伤，“你不知道，麻美住院了。”
　　麻美……莎菲知道，这就是折磨了野岛治许久的那个女人，她不止一次地从野岛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
　　“所以你去照顾他？”莎菲不明白，那个麻美这样忽略和蔑视了野岛治可贵的真诚而把自己陷到那不可拔的渺茫的悲境里，野岛治所受到的残忍对待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心甘情愿！
　　莎菲更愿有一个真诚纯洁的女人去饱领野岛的爱，并填实他所感得的空虚。
　　“你和她……”
　　“不，我们只是朋友……朋友而已。”野岛慌忙地打断了莎菲的询问，并扭过头不去看她，径自推开书店的门到了外边。
　　莎菲有些诧异地站在原地，她不愿相信刚才那般没有礼貌的事情竟是由野岛做出来的，她所认识的野岛治！提着购物袋的双手被勒得隐隐作痛，莎菲走出书店，野岛治却并未离开，只是靠着墙角站着。
　　“抱歉，莎菲。我……”见莎菲出来，野岛治忙上前来。莎菲却只是点点头便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等等莎菲，你听我说……”野岛治追了上来，拦在莎菲面前，“我只是因为麻美……”
　　“装…”野岛治看见的却是难得出现在莎菲脸上的恼怒表情，“装什么小说的男主人公啊！”说罢莎菲自己也是一愣，但很快别过头去。
　　“不是……只是麻美刚堕了胎，而且她需要人的照顾……”野岛治看上去更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莎菲闻言又是一愣，她突然感觉她此刻的行为越发的可笑，不近人情的人只是她而已！她张了张嘴，仍是什么都没说，匆匆看了野岛治一眼便越过他跑开了。
　　沉重的购物袋叫两条手臂都开始酸疼，莎菲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回到家时只想把床头的整面镜子给砸了。
　　嘈杂的内心到最后忽然就空荡荡的，莎菲躺在床上，听着手机铃声响了半天。最后她还是抱着头怪叫一声，翻出手机来。
　　看见忍足的名字时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莎菲数了三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简单的寒暄过后，忍足开口：“莎菲，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莎菲没有回答，算是默许他继续说下去，“我把一个黄色的信封放在了茶几上，里面装的是这次比赛很重要的证件，能麻烦你帮我取来吗？我在中心会馆这边。”
　　停顿一下他继续说道：“我这边真是被闹得不行了，所以真的是拜托你了。”电话那头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嘈杂的吵闹声。莎菲不懂学校那些比赛的事情，但她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后莎菲长叹一口气，出门时想了想，对着镜中的自己略微打量——不这样未免太刻意了些。
　　找到管理员拿到钥匙，莎菲顺利地找到信封来到忍足所说的地方——还未走进便已听见了鼎沸的人声。
　　莎菲转来冰帝已有两年之久，网球部的发展自己也算是见证者。可是像这次一样的到现场来看还是第一次，也就这一次，便让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震撼，由感官传达到内心。尖叫声、掌声和欢呼，有时候环境的感染力是叫人难以想象的，源源不断的人流向会馆内移动。莎菲看见站在门口的忍足便知道他是在等她了。
　　忍足却正偏头和另一个少年在交谈，那人莎菲知道——是网球部的部长，迹部景吾。迹部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偏偏他先注意到走向这边的莎菲，便抬手示意忍足也朝莎菲看来。
　　“莎菲。”忍足笑着冲莎菲点了点头。莎菲将信封递给他。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莎菲。要一起进去看我们的比赛吗？马上就开始了。”忍足将信封递给一开始就在一旁站着的迹部，“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景吾。”
　　莎菲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听见一旁传来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还在想是谁帮了我们这个大忙，原来是你啊，莎菲。”
　　木下走过来拍了拍莎菲的肩膀，姣好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个笑容来：“我带莎菲进去就好，忍足君和迹部君快进去吧，他们也等得很着急了。”
　　莎菲却完全不能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了。
　　“差点忘记了你们是同学了呢，那就麻烦你了，木下桑。”忍足说罢冲莎菲和木下点点头，和迹部迅速离开了。
　　“喂喂你还看呢。”木下有些打趣地继续说道，“已经走远了。”
　　莎菲不解地看向木下。
　　“那么我们也进去吧。”木下耸耸肩，不再看向莎菲，径自在前带路，“这可是网球部的比赛啊……”
　　莎菲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木下也好，野岛治也好，和她所认识的——真的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