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菲》荒地

10、chapter.9

　　莎菲同木下一起找到冰帝的后援，环顾四周，没一个人是她所认识的。百无聊赖地坐着看了会球赛，莎菲发现自己的确什么也看不出来。
　　大概，他们都在享受这种热情吧……看着一旁表情专注的木下，莎菲略微思索，便径自离开了。
　　本想着回家去，却意外地接到了野岛治的电话——莎菲握着震动的电话半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想到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略显焦虑的女声，还混杂着低低的哭声。
　　“是莎菲吗，我是阿香！就是跟野岛前辈在一起打工的阿香！”莎菲没作声，等着对方说下去。
　　“野岛前辈被抓走啦！你还是过来书店一趟吧！这里还有个人自称是麻美的……”接着那边哭声稍大，莎菲不解地想要出声询问，电话却被挂断了。
　　真是……怎么会这样啊？联想到上午野岛不同寻常的反应，莎菲稍微后悔自己的莽撞——可是被抓走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推开书店的大门，阿香便立刻走上前来领莎菲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对面一个女人正抹着眼泪抽泣着，对于她的到来却也没什么反应。
　　她长得很漂亮——完全符合莎菲对于她的想象。
　　“阿香，你说阿治被抓走了是怎么一回事？”莎菲接过阿香递过来的茶杯，握在手上。
　　“是这样的……”阿香看了自顾哭泣的麻美一眼，“麻美小姐的…男友，前不久成了逃犯……”
　　“志郎是被冤枉的！”莎菲被这声大吼吓了一跳，她看着麻美娇小的身躯和略显激动的面庞，没有说话。倒是阿香焦急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抱歉，麻美小姐，我也不是故意的……”
　　麻美别过脸去，没有理她。
　　等等……“你说那个嗯…麻美小姐的男友叫什么名字？”莎菲斟酌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三木志郎。怎么了？”麻美回答了她的疑问，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双眼。
　　“不，没什么……”莎菲讪笑着示意阿香继续说下去——没错，三木志郎。的确是忍足后来跟她提过的那个逃犯，那么那天晚上的搜查……竟然是麻美的男友？
　　那么害麻美堕胎的……
　　“莎菲，你说我们怎么办才好？”阿香显得很慌张的样子，“野岛前辈跑去找三木先生，希望三木先生能来照顾麻美小姐，可没想到……”
　　“阿治也是为了我…”麻美低声说道，“但他也是太冲动了……”
　　“到底怎么了？”莎菲不解，以野岛治懦弱的性格去找三木，的确是这位麻美小姐情意很深。可是他到底怎么了？
　　“野岛前辈……”阿香为难地咬咬嘴唇，“他不知怎么的，伤了三木先生，以警方的说法是涉嫌谋杀……”
　　谋杀？莎菲一惊，下意识地就觉得不可能，怎么会呢？那样的野岛治……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莎菲略显激动地问道。
　　“就是昨晚，你说他是不是太傻了……也不知道志郎的伤怎样了，连去看他都不行……”麻美在一旁小声地抱怨着，时不时擦拭着眼角。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莎菲的声音很平静，她算是明白今早野岛治异常反应的缘来了。不过…他大概又是心甘情愿的吧。
　　“还能怎么办。”麻美嗤笑一声，“我就和你说了她来也没有用的，多一个人伤脑筋罢了。”
　　阿香垂下头去，小声地和莎菲道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麻美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神色冷漠。
　　“警察局传讯我，你们还是回家吧。”她挂断电话，神色略显温和，“毕竟这些事情……不管是我还是志郎，连阿治也是，我们都有能力也必须去承担自己做过的事情……”
　　莎菲虽然心中难过，也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很有道理。
　　阿香却红了眼眶，莎菲劝慰了几句也没作声了。不多久她也告辞离开，不管是她自己，甚至早已分开的父母亲，连忍足、木下、玲子……她能说他们的选择不对吗？
　　每个人都是甘愿的，心甘情愿。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天色微暗，莎菲回想这乱七八糟的一天，越发地疲惫起来。回到家中，莎菲是下定决心——至少这周末的最后一个晚上得睡个好觉。
　　洗澡出来便收到一条短信——是忍足发来的，大意是逃犯已被抓住让她不用害怕了。
　　莎菲笑得有些僵硬，她不知道这巧妙的关系究竟是谁设计的……
　　今天的比赛，她连二十分钟都没有看完……莎菲有些惭愧，发了短信道歉。
　　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忍足自然是表示没有关系，他能理解莎菲对比赛的不感兴趣。
　　莎菲想了想，还是关上了手机。瓷黑的屏幕上是她的面容，略显柔和的线条嵌着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睛。
　　一夜黑甜，柔软的皮肤上是轻柔的棉，贴合着陪伴黑暗过去。
　　第二天出门时就看见忍足在等她了。她打着招呼上前。
　　“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啊。”忍足略奇地看着她。
　　莎菲闻言却立刻跨下脸去，将野岛的事情和忍足说了，只是隐去麻美的男友是那个逃犯这一节。
　　忍足略微颌首，却显得不太在意：“这又不是莎菲的错，他们这样做想必也有自己的道理吧。”莎菲不得不承认，和她比起来忍足的确是要成熟得多——也许和麻美比较接近……
　　她有点沮丧地等着红灯，忍足淡淡地说道：“要我说多少次，这个表情不要出现了，还有你的手……”
　　莎菲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又双手环胸地站着。
　　她面上一红，赶忙将手垂下。
　　“考虑一下加入音乐社怎么样？”忍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不喜欢网球，大概连着运动也不太感兴趣，但是既然你会弹钢琴，加入一个社团对你会是很好的选择。网球部的大家就是很好的朋友。”
　　“嗯……”莎菲默默地应了，回想起昨日见到的迹部那张高傲的脸，不禁对他这话产生了怀疑。
　　“而且如果是乐器的话说不定会有机会演出，如果是莎菲的话更是呢……”忍足思索一阵，显然觉得自己的建议不错。
　　莎菲干笑着道了谢，演出……吗。
　　“我也会拉小提琴呢，有时乐团合奏我也会去帮忙。”忍足后来说了些什么莎菲全没在意。
　　听起来不错……她有些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