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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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到校门口他们就被人群冲散了。
莎菲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这样很傻，她也明白。清晨的风吹得人心底也有些发冷。莎菲抬眼看了看微微泛蓝的天空，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情还不错。
放学后甚至和木下还有其他的女同学去逛了街，听着女孩们嘻嘻哈哈的吵闹着，莎菲也不自觉地绽开了笑颜。
她们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冷饮店里坐下，围成一桌。
莎菲也的确是累了，她用心地搅拌着眼前的圣代。耳边是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她们的精神真好，莎菲不无羡慕地想。也许在教室和木下单独相处时莎菲还能时常妙语连珠，但是在人群前，就算是这样的一群女生，莎菲也是决计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充其量也只是在一旁笑笑。
然后很诧异地听到了有关于她的新邻居，忍足侑士的事情。莎菲难得这样清晰地记得一个人。
他似乎和风头正健的迹部少爷都进了学校的网球部——说到这个的时候，木下冲着莎菲眨了眨眼睛。莎菲会意，淡淡地笑了笑。
她没有将忍足搬到自己隔壁的事情说出来——她并不是一个藏得住事情的人。但这次她却莫名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这次没说，便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你还好吗，莎菲？”离开时莎菲和木下顺路，两人默默地走着，相顾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木下偏过头问道，“怎么看上去那么没精神啊。”她的口气不像是关心，更似于想单纯地打破这沉默。
“没事。”莎菲摇摇头，她看出了木下的敷衍，也极力想找些事情出来说。但她张了张口，仍是什么都没说。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竟都像是模糊着脸，霓虹灯闪烁着光斑，远方的黑夜像是低下了头。
后来两人分开各自回家，莎菲仿若松了一口。心中却又有些无奈。
买了点食物和水果，莎菲径自回了公寓。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和往常一样——但又有些不同，莎菲也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有些微微的喜悦，连带着也有些饿了。莎菲看着手上的塑料袋，有些满足地笑了笑。
一夜好眠。
第二天出门没有碰见她的新邻居，莎菲顿时有些轻松，却有有微妙的失落感——她在不经意间将这当成一场剧目，默默作着排演了。
接下来的几日也是如此，那扇门静静地像是和整个世界一同地沉寂。没有其他人，忍足大概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独身居住——这样的观察未免有些可笑……
莎菲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想要些什么——有时候总会犯些自恃过高的毛病。
她为自己辩解着。
这周的周末莎菲一直呆在家里。她弹琴，看电影——做着一如既往矫情而空虚的事情。被一部说不出名字的电影启发，莎菲有些悲哀。剧中的钢琴师天赋秉异，将钢琴或者说是音乐作为自己的生命、艺术。这样的一生结束，他那微微干燥的修长手指从不曾拿起过烟卷，从不曾亲手抚养过一只狗——他拿手指像最亲密的情人那样对待。
莎菲有些怜悯他又隐隐有些羡慕——可是世界上哪会有这种人呢？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又为自己成不了那样的人而感到悲哀。
我究竟想要些什么呢？莎菲苦苦地思索着这个问题。她感到平日的自己是多么的庸俗可笑——流泪地时候她这样想。可当眼泪流尽，眼内干涩，空空的内心似乎又在嘲笑刚才那个流泪的自己。
第二个星期的某天早上，莎菲和她的新邻居难得地又在出门的时候碰了面，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演员。
“忍足君早。”这次是莎菲先开了口，她很正经地点头示意。
“早上好。”他看上去气色很好，甚至掠起嘴角笑了笑——莎菲默默着想着。
“这几日都没有看见结衣桑呢。”忍足的语气更像是下了一个结论。“大概是忍足君参加了社团活动而我没有吧。”莎菲低头解释着——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多此一举地解释。
为什么不能更加活泼一点呢？莎菲微微埋怨着自己。
一起走在清晨的马路上，莎菲隐隐地发现身旁的男生有意无意地在配合自己有些慢的步伐。她快要哭出来了！谁能知道这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都是一种煎熬——她厌恶无缘无故得来的照顾，厌恶那些不熟识的人们莫名的好！
莎菲找了个借口说要等个同学，她这话来得流利，甚至装模作样地拿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向下翻了起来——生怕别人注意到一丝细节的突兀。
当然忍足只是很客气地和她道别离开。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莎菲不无感慨地想。
也许以后回忆起来上学的日子是最为轻松的——但至少现在的莎菲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她迫切地想要到一个新天地里去，在那里她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可是具体要做些什么，莎菲还没有用时间去想过。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可笑。
一学期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莎菲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和她的邻居渐渐地熟识起来，不再那么生疏客气，他们甚至有时在生活上互相照应，当然范围是很有限的。有时候莎菲会为身边人一个微妙的转变而感到伤害，但是很快的，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已经是第二学年的下半学期。
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一样，好像传染速度极快而又无药可治的猩红热——冰帝的网球部像是卷起了一股海浪，不幸被波及地就整个地淹没了进去。
甚至这是大多数，木下也没能幸免——她们俩做了一年的同桌也没有分开，这叫人惊叹这奇妙的缘分。通过这个消息灵通的同桌，这些原本大概与莎菲无缘的八卦现在像是她剪得秃秃的手指甲。一个学期之内，好像这些陌生的名字竟像是陪伴着自己长大，好像冰帝建校来就是等着这些人来组成这个社团——学生们大概是应该感到荣幸的。
莎菲绝不相信这一切好听的话，她总是觉得那些反对的、嫉妒的声音就这样夭折，无力还击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莎菲宁肯能找到些新的不快活，不满足；只是新的，无论好坏，但似乎都隔她太远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很久都没有弹琴了，莎菲知道，这样下去只会一天天地流逝自己唯一的技艺——她除了钢琴又会些什么呢？
但她就这么看着，她怕，触碰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按在她的灵魂上。她为自己卑劣的琴艺感到折磨，这是一种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残酷对待啊！
不论怎样，这个学期终究是过去了。
二年级时，莎菲迎来了自己十七岁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