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之间》夏的约束

5、第 5 章

　　过了几天，下了场雨，天气陡然间凉爽起来，风中也透出秋天的丝丝凉意。
　　“埃尔，这里这里。”凡尔眉开眼笑地晃着手中的糖果，逗弄着对面的小孩子。只见那小孩摇摇晃晃地冲向凡尔，两臂伸得很长，想要够到糖果。只是凡尔边逗边退，就是不让孩子靠近。
　　“呜……”努力了好久未果，孩子瘪了瘪嘴，哭了出来。
　　一旁的艾斯蹙眉：“你就给他吧。”
　　凡尔笑着又晃了晃糖果：“才不要。再说，你不觉得他哭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吗？哟，埃尔，这里有糖果哦。你拿不到拿不到~~”
　　艾斯嘴角一阵抽搐。魔鬼，这人是魔鬼。
　　哭了好久，埃尔看凡尔也没有把糖给自己的意思，便停止了哭泣，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呵……”凡尔见状也不再逗他，把糖果放在手里，眼中带着笑意，似乎对着艾斯说道，“开始了哦。”
　　艾斯皱眉，定睛看着埃尔。
　　埃尔伸出小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然后，就看到凡尔手中的糖果突然飘了起来，一直飘到埃尔的手里。
　　艾斯吃惊地瞪大眼睛，凡尔一脸得意洋洋，埃尔剥糖果剥得不亦乐乎。
　　“怎么样？”凡尔笑着问。
　　艾斯勉强收起惊讶的神情：“他……的确有魔法天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还要从大概两个小时前说起。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凡尔破天荒早早起来做了早饭，结果遇到了正打算出门买早饭的艾斯。正当凡尔想嘲笑艾斯一番的时候，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却是隔壁铁匠铺的老板娘和她一岁的儿子。
　　“凡尔，今天我有事要出门去，埃尔就交给你照顾了哦。”老板娘这么说着，把孩子交到了凡尔怀里。许是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的缘故，孩子不哭不闹，反而很开心地抱住凡尔的脖子依依呀呀说个不停。
　　而既然艾斯也在，于是今天看孩子的工作就交到了两个人的头上。
　　嗯……大家都知道，看孩子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有趣的工作，于是凡尔对艾斯说：“虽说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但埃尔可是有魔法天赋的哦。”
　　艾斯并不相信：“哦？是吗？”
　　凡尔狡黠地一笑：“我试验给你看。”
　　于是乎，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不过，你没有作弊吧？”虽然自己得出了结论，但艾斯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没有。”凡尔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捏了捏埃尔胖乎乎的小脸，“小埃尔~糖好不好吃呀~？”
　　“唔……”埃尔只是点点头，小手在凡尔身上摸来摸去。
　　小色狼。艾斯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伸出手想把埃尔抱过去。
　　“嗯——！”埃尔见状扭过了身子，歪在凡尔的肩头。
　　被如此坚定地拒绝了的某见习魔导师之后讪讪地收回手，同时不忘狠狠地剜了埃尔一眼。
　　凡尔得意地笑道：“埃尔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哦。”
　　“从小到大？他也不过一岁吧？”
　　“哼，我乐意。”
　　“……”艾斯看着这样的凡尔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上去。
　　“什么？那个小鬼又来了啊？”听上去还没睡醒的声音响起，三人回头一看，正是罗宾森小店常年偷懒的老板。
　　“师父！您终于起来了？”凡尔挑眉，把“您”咬得很重。
　　杰克倒好像没听到似地揉揉紫罗兰色的长发，坐下来一脸阴暗地看着埃尔：“喂，小鬼。你妈妈呢？”
　　埃尔叫了一声，紧紧抱着凡尔，把头埋到她脖子里。凡尔感受到怀里那个软软的小家伙的依靠，露出了得意的笑。
　　“师父，您不要吓他啊……”艾斯无奈地看着这一对妖怪师徒。
　　“好好，不吓就不吓。”杰克无聊地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对了，凡尔。洁丝说她今天回来。”
　　凡尔眼睛一亮：“妈妈？她要回来了？”
　　“妈妈？”艾斯疑惑地看着凡尔。
　　杰克一脸觉得很麻烦的表情解说道：“是你的师母。”
　　“哦，这样。”艾斯点点头，但随即又有了新的疑惑。如果凡尔的妈妈是杰克的妻子的话，那杰克岂不就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凡尔还要叫他“师父”？
　　凡尔看见艾斯疑惑的表情只是轻轻说道：“以后再告诉你。”
　　“嗯……”
　　凡尔继续开心地问道：“妈妈什么时候到？”
　　怀中的埃尔感觉到凡尔不再注意自己，不满地蹬了蹬小腿。
　　“这孩子独占欲还真强。”杰克眯着眼睛又吓了吓埃尔，看到小家伙又瑟缩到凡尔怀里心满意足地说道，“她说早上就会到，应该快了吧。真是的，女人就应该好好在家做饭看孩子，闲着没事跑出去修行什么……”说到后面，杰克的声音就有些小了。
　　“那还真是抱歉啊。对带孩子什么的我可是一窍不通。”沉稳的女中音响起，凡尔兴奋地看着声音的来源：“妈妈！”
　　门口站着一位大概四十几岁的金发女人，黑色的眼睛显得尖锐坚定，看到凡尔时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柔和。
　　“我回来了。凡尔，这一年真是麻烦你了。”洁丝慈爱地摸摸凡尔的头。
　　“才没有一年。这家伙半年都在外面不知道干些什么。”杰克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环住爱妻的肩，“我在家里东西都没得吃。”
　　“不是你让我修行的嘛……”凡尔不满地嘟囔，但随即想起家中多了位成员，“不过半年都不在家倒是真的。我不在的时候师父又收了个徒弟，都是他在照顾师父的。”
　　“哦？是吗？”洁丝刚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人，只是一直没细看。
　　介绍这种事情杰克向来觉得麻烦，自然是由凡尔来做：“妈妈，这位是我的师弟，艾斯；艾斯，这是我的妈……？”
　　只见艾斯一动不动地盯着洁丝，眼中感情复杂。而洁丝，在看向艾斯的一刹那，身体也僵住了。
　　凡尔不知说什么好，杰克只是叹了口气。
　　良久，是艾斯打破了沉默：“原来如此……你一直在这种地方啊。”声音冰冷，透露着些许恨意。
　　“不，不是这样的……”洁丝惊慌地说，把手伸了出去想抓住艾斯。
　　艾斯不留痕迹地躲过了：“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刚刚还很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杰克似乎早已知道些什么一样叹了口气，抱住失魂落魄的妻子：“洁丝，你先去休息吧。”然后看向凡尔，“你留在这里，我待会儿有事跟你说。”
　　“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中的小娃娃也不声不响的。凡尔一看，埃尔已经睡着了。

　　送洁丝回房之后杰克回到了客厅，表情少有的严肃。
　　凡尔轻声说道：“师父，你知道什么的对吧。”
　　杰克坐下长叹一声：“洁丝她……是艾斯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