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五章 三笑绝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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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走路不长眼，横冲直撞的。”
夜凉本来就在气头上，又听见个“横”字，顿时火山爆发：“我爱这样，你管得着吗？”
“根据歧国律法第一百三二十二条，扰乱街市者，收押七天，损坏物品按原件赔偿，你现在两个都犯了，理应跟我去关个七天，至于赔偿，你看看你后面，自己算算要赔多少吧。”
夜凉往后面一看，果然一片狼藉。
女子转头看向路旁的另一个男子，脸上掩饰不住兴奋：“祈哥，我说的对吗？”
夜凉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痞痞一笑，看向夜凉：“走吧。”
女子蹦跳着走向祁连山：“祈哥，你还没有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对，很对，我说大小姐，你就不能离我远点？”
“祈哥，人家想陪着你嘛。”
夜凉看着前面后面，气消了一半，下马要跟祁连山走，毕竟他现在的确需要冷静一下。
“祁连山！”随后赶来的墨桓看见祁连山，不禁叫出了声。
“墨桓？你怎么在这？”
墨桓，凌飞下马。
“你在干什么？”
“这人扰乱街市，带走收押。”
凌飞插嘴一句：“能不能不要，他现在，我是说，宽限几天。”
“没有特例。”墨桓拦住凌飞：“这是第一捕快祁连山，没有人会有特殊待遇。”
夜凉基本上可以沉静的说话了，开口向凌飞解释：“我想冷静几天，这样也好。”
凌飞只得作罢。
“他们是谁啊，祈哥？”
墨桓早就注意到红衣女子，等着祁连山开口。
“这是我朋友，墨桓，这是红衣。”
“红衣姑娘，幸会。”
红衣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墨桓，这是谁？”
凌飞抢先回答：“他是我师叔，我是他师侄。”
祁连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凌飞又开口：“第一次见面，喝一杯怎么样？夜凉会跟你们走，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吧。”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听见有酒，祁连山还会拒绝吗？
夜凉与祁连山倒是一见如故，聊得开心，红衣在一旁总是插不上话，气的踢了夜凉一脚，夜凉迅速抽回，才没有被踢到。
凌飞自然没有喝酒，上次从夏盈手里拿过一瓶酒，心里烦闷，本想喝醉了的，最终还是没能喝下去，只好去水里洗个澡。
墨桓知道她的这个习惯，帮她要了一杯茶。
“祈哥，我们待会去哪？”
祁连山却忙着跟夜凉聊天：“我以前去过笑春风，那里的清风魅确实是一流，现在还回味啊。”
“对对，下次有机会不如一起去？”
“好，一言为定。”两人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祈哥，我们待会去哪？”
“夜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兄弟吧。”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拜祁连山为兄。”
祁连山高兴，又举起酒杯，红衣一把夺过：“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没有。”祁连山抢回酒杯，喝了下去。
红衣一生气，跑了出去。
“大哥，红衣姑娘也不错，你干嘛这样对人家啊？”
“根本不可能的事，何必给她希望，反而失望。”祁连山没有碰杯，径自灌下去一杯。
“此话怎讲？”
“大家是自己人，我也不隐瞒，她是当今右丞相的女儿。”
墨桓，凌飞都很惊讶，墨桓笑着说：“行啊，几天不见，丞相的女儿都拐到了。”
祁连山瞪了他一眼：“她将来是要嫁给皇帝的，跟着我只会吃苦。”
凌飞眨着大眼睛说：“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祁连山又一杯下肚，意思不言而喻。
“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嫁给皇帝。”
祁连山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可以左右皇帝的决定？”
夜凉自然是清楚她的身份，墨桓那晚出去找她，看见了皇帝，也隐约知道她与皇帝关系匪浅，抿唇等着凌飞的下句。
“信不信由你，你若是自己放弃，那就没有人能帮你。”凌飞不管不顾，自己端起茶喝。
祁连山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墨桓调侃：“果然江‘山’易改，祁连山也被人拴住了。”
“你也有这一天的。”祁连山看着墨桓一眼，又瞄了瞄旁边的凌飞，凌飞当做没看见，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夜凉怕天下不乱，开口提醒：“凌飞，你杯子里没有茶了。”
凌飞一脚踢过去，多说话会死啊！
墨桓脸上浮现笑意，祁连山更是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大声笑出。
送走夜凉和祁连山，凌飞算是松了一口气，夜凉是暂时没事，可是暗夜逆流怎么办，想到这里，不禁又叹了一口气：“他倒是落个清净，可是他把暗夜逆流丢了。”
墨桓出声安慰：“暗夜逆流出名的是杀手，只要将杀手重新收拢过来，向天横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个空壳。”
凌飞点点头：“对呀。糟糕！”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跨上马，向暗夜逆流赶过去，但愿还来得及。
“再问一遍，你们是要离开还是跟我？”
七个人异口同声：“离开。”
向天横反倒笑起来：“很好。”
“我现在是暗夜逆流的流主，你们现在也还是暗夜逆流的杀手，我现在定下个规矩，凡是要离开的人，必须自断双臂！”
作为杀手，没有了手，还怎么去杀人？
“哐啷”一声，风柳在十六面前扔下一把刀，眉毛轻挑：“你来，还是我来？”口气风轻云淡，说的却是一双手臂的在与不在。
十六也轻笑起来：“我自己来，还有一只就麻烦你了。”说话完，左臂已然断下，风柳躲闪不及，白色衣衫开出红色花蕊。
“如此，成全你！”风柳抢过刀，挥下去。
清脆的刀剑相击声，风柳看着脚下的飞镖，和手中已经掉落在地的刀，有点不可置信。
“你怕是不知道暗夜逆流是谁的吧？”
“怎么不知道，不就是最终由皇帝控制？”向天横并不惊讶，她要是不来才要奇怪。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凡是萧家人，都有控制权，我现在要带走他们，你没有权利拦住。”
“我现在是流主，我不许！”
“我如果硬要带走呢？”
“呵呵，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凌飞抽出腰间含光。
“果然你就是第一杀手啊。”
“你既然知道，那你知道你有没有把握不让我带走？”
“很想试试。”
墨桓按住她的手，将剑插了回去：“过来帮我。”
墨桓小心翼翼的将十六的衣服掀开，让凌飞扶住他，自己从马背上拿下水壶，将十六的伤口清洗干净，拿出身上的金创药敷在伤口上，撕下自己的衣服，将伤口包住，这才对十六说：“恐怕你的那只手臂接不回去了。”
十六惨淡一笑：“无妨，我还有一只手。”
墨桓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平放在地上。
“向天横，你真那么自信？”墨桓扬了扬手。
“你什么意思？”
“听说过三笑绝魂吧，无色无味甚至无形，但哪怕只是一小瓶的分量，都足以让这里的人去见见自己的祖宗了。”
向天横果然脸色一变：“人可以带走，留下解药。”
“向天横，我信不过你。”墨桓打个手势，阿三，阿七，阿九，十一，十三抬起十六，向外面走过去。
“那你要怎么办？”
“我不信你，但你可以足够信任我，你让他们走，我一定会给你解药。”
风柳在一旁开口：“你说信你就信，你就不会骗人？”话还没有说完，风柳感觉自己嘴巴里进了一个东西，便再开不了口了。
“向天横，劝你多养些有用的狗，不要白花力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口咬什么人。”
向天横挥手让风柳回来：“好，神医墨桓，我自然信你，让他们走。”
“爽快，最迟今晚，你会见到解药。”拉住凌飞，两人出了暗夜逆流。
离暗夜逆流远些，凌飞开口问：“你真的下毒了？”
“没有。”
“你就不怕向天横不信？”
“对于一个生性多疑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威胁他的可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要的只是让夜凉失去暗夜逆流，其他杀手无所谓。”
“可若是夜凉有个杀手，对他就没有威胁了吗？”
“向天横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要真是抢起生意，指不定谁赢。”
“堂主，就这么让他们走？”说也奇怪，墨桓一走，风柳又能说话了。
“给墨桓一个面子，以后再请他合作他也不会断然拒绝。”
“你为什么非要墨桓呢？”
“论武功，能克住凌飞的只有他了。”
“舅舅，麻烦你了。”凌飞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后面的七个人。
“没有关系，都进来吧。”
风忆玄叫来下人，带着七个人下去换身衣服，再给十六重新包扎。
“舅舅，夜凉的事你怎么看？”
“这孩子太冲动，现在也挽回不了了。”
凌飞支开墨桓，跟风忆玄开口：“向天横的身份，是，李英显的儿子。”
风忆玄一惊：“那他是早有预谋？”
凌飞点点头。
“你爹知道吗？”
“你也知道，我娘不想再管别人的事，我让我爹带着娘走了，我来解决。”
风忆玄摸摸凌飞的头发：“也好，有事尽管开口。”
“嗯。”
叶欣换上青色素衣，走进了大牢。
“夜凉，我来看你了。”
久违的声音，夜凉回头，果然看见了叶欣，看来不是幻觉啊。
“叶欣，你怎么来了？”
“我听他们说你在牢里，就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夜凉躺在草席上：“好什么好，突然发现自己像是个白痴。被人耍着玩。”
“夜凉，你别这样说，如水想必也是有苦衷的，你不能自暴自弃啊。”
“谢谢你。”
叶欣莞尔一笑，拿出一瓶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夜凉看着叶欣，突然冒出来一句：“叶欣，你真好。”
叶欣从来没有的温柔，低头一笑，将酒瓶伸了进去。
夜凉捉住她的手：“叶欣，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当然了。”
“叶欣，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已经很久了，今天我想把它说出来，不要打断我。”
叶欣点点头。
“叶欣，我喜欢你，喜欢看你笑，喜欢你生气时皱起的眉头，喜欢你的一切。以前，我自认为长得不错，家世又好，所以有些傲慢，现在我将暗夜逆流都失去了，我没有能力再去夸下海口，说自己会干出什么事业，其实我一直都在靠着别人。以前靠着我爹，现在还靠着你们的帮忙，我是不是真的很烂？”
“夜凉，不要这么说。”
“听我说！我现在又有了信心，因为你，你给了我信心，总有一天我会将暗夜逆流夺回来。你愿意和我等到那天吗？”
夜凉满脸希冀的看着叶欣。
叶欣依旧浅笑：“我答应你。”
“真的吗？”夜凉兴奋地像个孩子，紧握住叶欣的手，舍不得放开，却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浮现出另一张脸，夜凉摇摇头，心中暗想：不，我要忘记你。
叶欣端着做好的糕点敲响了墨桓房间的门。
“墨桓，我做的，要不要尝尝？”
伸手不打笑脸人，墨桓将门敞开，让叶欣进来。
墨桓随意说了一句：“有时间做点心，你心情不错啊。”
叶欣将点心摆好：“烦也没办法，还是做一些实际的事，我去看过夜凉了，他看起来还不错，应该冷静几天就好了，真正担心的倒应该是暗夜逆流。”
墨桓拿一个放在嘴里：“很香，花了不少功夫？”
“没有，一会就好了，我以前也常做。”
凌飞闪身进屋：“哇，叶欣你偏心，你都没有给我做。”
叶欣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凌飞好心拍她肩膀：“我知道的，不是所有人有这个荣幸的，对不对。”说话间，瞥了一眼墨桓，叶欣顺势脸红，低头轻嗔：“别瞎说，我是不小心忘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五章 三笑绝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