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面人》bibiworm

18、自得柔弱

　　年前和一起住的丫头去超市抢菜，大包小包拎的手要断掉。摊倒之前，发下宏愿，将来一定要生一个儿子，骗他劳动光荣，带他去买菜扛东西的说。

　　淮南子吞完第二本，看到一句“能自得者，必柔弱也”，觉得还蛮有趣的，抓来当签名档。花痴说，大过年的，你就冲出来恶心人，这还让不让人活？谁要管别人活不活，我只管我自己活。

　　上次看有人会唱歌，有人能画画，有人藏书惊人，有人认得花草，数数自己，气馁郁闷，没有会的呀。花痴说，你好歹能写字，也不是一无是处。但是不对，看人家写，知道自己写的不好。扯住花痴问，为什么我没有擅长。花痴想了想，说，不对，你有擅长，你擅长吐口水呀，还有恶心人。哎呀，真是害羞，居然被发现了列。好吧，发现了自己的擅长和优点，就可以比较有底气的过日子了。

　　电话回家，妈妈说天气好晒被子，风大吹下楼去。楼下住户又不在，妈妈直接去翻人家墙院。正正被子掉下去那家墙院修了什么东西不能翻，就从旁边的家翻过去。还蛮艰难的，妈妈翻了两家墙院去捡被子，再扛着被子翻两个墙院出来。

　　天气好的下午，一老太太身手敏捷的翻人家墙院。我说，妈，你应该象漫画忍者一样用手绢包住半张脸。

　　妈妈说，用一个什么软件把我从照片里挖出来贴到植物园的照片上了，她自己觉得还蛮满意的。我说发给我看看嘛。发过来，二十几兆大，也不晓得是什么文件，我转存成GIF不过一兆多。

　　打开来看，肥头大耳的我被挖出来，放在春寒料峭的梅花？桃花？边。这样就觉得满意了么？那，好吧。要怎么说呢，在赤道过日子的我，被贴到去年三月武汉植物园的春天里，还是会开心的呀。

　　虽然有时候会和家里吵架到大哭，可是又是这样的细碎家常，让我可以安心散漫走脚下的路。

　　好像我写字总不会漏掉吃。

　　每次上课总要早起，赶到学校，吃两口不爱吃的，然后冲去教室，跟小孩子们大眼对小眼。有时候就干脆不吃饭，饿着肚子上四节课，回来又懒得动，下午三四点才会去吃东西，基本是饿到想吐那种。

　　说到小孩子，有时候也觉得他们可爱。一个组的人逃课，下次来上课，我说怎么上周都消失，一个孩子马上说上周觉得不舒服。旁边一个也逃课却没来得及回答的孩子就噎在那里，同样的理由慢了半拍再说不出来。

　　我自己曾经是讨厌的学生，总不好意思苛责他们。可是如果我不能帮他们或教他们什么，却还是要饿肚子，就还蛮想摇头的。

　　不好好吃东西不是我的人生态度。

　　那天做梦，梦见又要饿肚子上课，深深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吃东西呢？明明去学校的路上要路过早点摊，时间紧来不及坐下来吃热干面或牛肉粉，好歹一块钱的小煎包总是能三口两口吞下啊。是我爱吃的，又不用多少时间，实在没道理路过都不吃的嘛。

　　然后醒了，想一想，明白是在梦里把自己理所当然的设定为在武汉的家了，无论是去汽大或是去华工，拜托，路过多少早点摊子呀。

　　看来真是不能去想什么追求的人，好像永远饥饿着，食物不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会慌到梦到吃的才甘心的地步。

　　跟阿朱说，有时候真是想起武汉美食，哪怕热干面，豆皮，想的要哭。阿朱神气万分说，切，她不会哭，她想的时候只会做上一锅，吃到想吐。马上想抱住她，姐姐，我上你家去当宠物可好？原来要哭要吐，全看各人本事。

　　本事么？摊开手，空的呢。又不能拿眼角细纹或脸上痘痘来凑数。

　　即便是无建树，岁月如期而至。

　　去年好像是自称二八佳人吧，明年可以大方说，嗯，女人三十。今年，真想不出什么神气的说法。好在敝帚自珍，但凡是自己的，总觉得是很好很好的，值得珍惜和微笑的。

　　生日快乐，亲爱的，你什么都不会，我还是很爱你，所以你还是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