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面人》bibiworm

19、上谁家砍树 2007-

　　在赤道呆了快三年，终于，连蛇，也路遇过了。路遇的时候，在边走边说话，并没在意，直到花痴隐约踩了它，才发现，拜托，是蛇也。大约我一条胳膊长，小手指粗，被踩前后，都是乖乖的，自己在那里穿走廊，并不被我们打扰的样子。

　　想想也是，如果花痴一脚踩实了，它会直接肠穿肚烂的挂掉，所以花痴尖叫和回来之后说对不起，其实并没有踩到才对。

　　太小了，小到没什么惊悚感，实在是鳝鱼都比它肥硕一些。怕它，只因为它是蛇。常识里，花蘑菇有毒，花蛇也该是越花越毒。如果万一真的不幸被咬到，如书中所说，好像无肩带的裙子大庭广众掉下来，算人生难得的经历吧。

　　遇到蛇是不能跟家里炫耀的，因为一定被担心。可是，不炫耀？那多么不像我。跟寝室的丫头说，诶，我遇到蛇了哦。然后描述。然后人家说，我都遇到两次了好不好，每次都遇到比你那条大的蛇。

　　怎么办，人家是爱运动人，大概踏过了操场的每一寸土地呢，我只走食堂到实验室的常规路，如何跟人家比？

　　月底，发钱了，我拿着包冲到城里去看繁华世界。一个我念不出名字的名牌鞋子包包打折，好奇它的价位，专门跑上楼去看热闹。中等大小鞍形的一个包，一千大几百，打折下来一千出头。

　　是摸了这个包，才翻到标价牌的，突然觉得满手的富贵，笑了很久。一千多的包，存几个月的钱可以买得起，不过那样买下来，拎在手上，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慢慢成长，学会看脚下的路，蜿蜒曲折的方向上，属于我的三维空间中，有什么我不确定，但是没有什么，能清楚明白了。

　　跟小烦说这个的时候，她说，吓我一跳，以为你出手六千人民币的包。你敢出手，天不收你我收你。

　　我说怎么可能，我是小气鬼呀。不过要收我也，很暴力好不好。想起大概两年之前，说起三百块的牛仔裤，也有某人非常粗鲁的说，一千五人民币你买条牛仔裤！你敢买我打断你的腿！唉，感怀身世呀，我就从小在一群暴力人中间挣扎着成长。

　　小烦说，就怕你冲动呀。

　　我大笑，冲动呀？我虽然爱包包，不过基本上对所有事物，超过两三百块，我就不会冲动了，知性女子，知性女子呀。

　　上次听说张学友要来开演唱会，就一直留意，今天几乎在第一时间买了最便宜的票，七月的一次约会，会很棒吧。

　　最近在吞小烦写的故事。死缠烂打的要故事，打印出来一口气看完，和继续要。小烦说，你看书象砍树。

　　我接口，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小烦说，我家树都让你砍完了，你去别人家砍吧。

　　不知道，小烦的故事，并不合我本性，所以看起来会累，会不满足，但是不舍得不看。不仅会看下去，而且看的非常仔细，字里行间，只言片语，字句背后的含义，人物对话带出的性格特征。常常看一句话就突然停住，脑子里哗哗的冒出思维或记忆，或我自己企图编的故事的部分细节。

　　读书的过程中，要享受这个故事，要用我的本心对抗故事背后的小烦，要喜悦和体会某个精准的用字，要抓住我自己一闪即逝的大流量混乱思绪。基本上，砍人家的树，自己走神经病养成之路。

　　是中毒吧。中毒到了什么地步呢？小烦用字和我大不同，但是我就在某天看完她故事之后，做梦梦见用她的某个人物，用她的笔调口气，写了一段后续。梦里知道是梦，记不下来，可是觉得实在是神来之笔，多想记下来啊。活人我，可写不来小烦笔调啊。

　　好了，既然已经暴露是神经病，就再多说一点。

　　看人写银英番外，下面有人留言说玩过银英连连看。连连看我拿手，可是银英连连看？去搜索下载，点开游戏来玩。比普通的连连看3要简单，容易通关。我打着没有挑战性的游戏，突然想念那套书，好像想念一个老朋友一样想念一套书，想要再抱在手里重温一遍。打着游戏，心里缓缓流动那些让我感动的名字。

　　知性女子，神经病，却不是温和的人呢。

　　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八卦书。路过的时候看到，就拿了。挖伟人私隐的书，我想看的是某部分历史片断。原谅我，三五十页之后，我把作者指为男人，觉得女人不会这样下笔，轻浮和很懂风流韵事的口气，我不喜欢。当时想说，写这样的文字，这作者家里等米下锅不成？

　　知性女子或神经病，都或有可爱之处，只是我也讨厌着会露出刻薄尾巴的不温和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