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面人》bibiworm

11、棉花朵朵

　　在网上碰到小戴，两个女人也是一台戏，一张一张，服饰，神情，动作，背景讨论她的婚纱照。问她有没有洗小张送我，她说没有，只有一册，几个水晶，再有几个七、八、十寸摆桌上。问她七、八、十寸可有多，家里放不下可以放到我家一张的。她没良心，说爸妈家摆，公婆家摆，自己家摆，没有剩。

　　问她婚宴筹备，又要穿什么，发过来一张红色暴露礼服，又说到时候会冷，我说“一生一次，冻死也值得。”

　　唉，好朋友结婚，伴娘不是我。怪我跑出来，怪我赶不回去，不敢抱怨。否则一定是陪她大街小巷走，选礼服，顺便自己也来一套，她婚宴当天，我也妖娆，把伴郎们调戏个遍，和亲自去跟与会帅哥以及帅哥家长聊聊看那种。

　　她家弟弟在长江三报工作，据说报纸有一版专门介绍新人相识相恋，图文并茂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傻，可是事关自己亲朋，就觉得还蛮甜蜜有意义的，怂恿她去参加，说“我们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怎样也要给这份新报纸一个面子，不肯送我照片，好歹把参加当天的报纸买多几份送我。”

　　其实想说，虽然我也不十分清楚她俩相识相恋的故事，好歹让我试试写从来被我们欺负，和在结婚的时候就被我们一众损友预定了将来小孩子也要被我们欺负的小戴嘛。让婆家知道，捡了怎样的宝嘛。

　　好琐碎的，分享着小戴的幸福。

　　妹妹结婚去老公那里玩，回来的时候，爸爸妈妈亲自来武汉接，和我爸妈吃饭聊天。

　　妈妈说，姑姑为妹妹准备嫁妆，包括上好的棉花被四床。据说今年的棉花好，妈妈也不懂怎么个好法，反正好就对了。姑姑也为我准备了四床，这次顺便就送来我家。

　　妈妈说现在有钱什么被子都买得到，唯独这样的好棉花被用钱买不到。

　　怎么讲？好像收到了包含了很多心意的贵重礼物。

　　反正妈妈是郑重郑重的收好它们，而我也有一瞬间为了这四床好棉花被很想嫁人。

　　听妈妈转述姑姑讲的妹夫来家里提亲的故事，觉得好好哦，还有郑重带礼金来下聘的，嫁女儿真是神气。算我多心好了，总觉得妈妈是流着口水在讲这一段。

　　后来妹妹在网上给我留言，说和我爸妈一起吃饭了，我爸妈都挺好的，叫我不要担心家里。

　　幸好是留言，是对话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答。

　　人有时候就这么贪心，想要手够得到天。够不到，会想说，讨厌，讨厌。。。

　　跟妈妈说，去食堂吃晚饭，随便爆发了一下人品，吃了两人份。

　　妈妈说，两份又没有多少，再说你又不会都吃完。

　　汗，迟疑，屈服于自己渴望诚实的心，“确实是两份都吃完了。”

　　妈妈也迟疑，然后说“那又没多少。”

　　反正是不问青红皂白的默认为我吃多少都不要紧，能吃是福就对了。

　　于是我开始大讲特讲，和花痴在食堂表演吃两顿的绝技的故事。

　　相见于食堂，花痴已经抱了份中餐去找位子，我去西餐档口点了一份鸡排，转过身看见她坐在那里冲我挥勺子。我点一点头去川馆子排队，她作状晕倒。我大乐，专心排队。背后有熊掌拍我，待我回头之际，塞给我两块五毛钱，耳语“炸酱面”。交换一个惺惺相惜的鄙视眼神，她绝尘而去，我低头闷笑。传言，江湖中，高手便是如此。

　　享受两人份晚餐的时候，被旁边某男侧目了，一眼一眼的看过来。我坐的角度不方便用眼睛杀他。

　　花痴个没出息的，都跟人对上眼了，居然不痛下杀手，死死瞪回去，放了人家一条生路。

　　还有还有，最近老有人说我瘦了，我说没有啊，明明斤两都还在嘛。人家也困惑看我，说就是觉得瘦了呀。

　　我也是蛮好说话的人，就依顺人家，“大概是越长越匀称了吧。”

　　人家的表情是，好——想——死——呀。。。

　　怎么搞的，生活变成这个样子？想起有人听了我的事迹，曾说，你以后在外面不要跟人说你是博士，太丢人了。

　　汗死，我还能为第三种人丢脸，自豪呀，比超级塞亚人都帅，不死不死就不死的零零七跟我比，都得寒碜死。

　　周末背了相机去拍照，正巧下雨，改成逛街好了。苟且了几个月，终于走出倾家荡产购买相机的债务阴影，现在的存款可以买小小支的镜头了。感动呀，风雨之后有彩虹。

　　随手拿起一条链子往手上比，转了一圈有多。难得，我微微笑。一旁人家汗我，“是脚链呀。”神呐，救救我吧～

　　很多年前，和小戴站在一堆当时流行的嚣张腰带前，我拿起一条往自己身上比，一边说“不知道会不会长，这种样的长了多难看。”

　　然后，停住，够不着，扣不上，瞬间尴尬。

　　小戴死坏死坏的接过去，轻松在自己腰上绕了一圈半，一句话不说，抿着嘴笑。

　　哎呀哎呀哎呀，残酷死了，这就是生活～

　　不胡来，何以遣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