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章 另一种身份 冷络绎斜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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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部署周全了，我们只要瓮中捉鳖即可。”
“下去吧，切忌不可轻举妄动。等下看我手势行动。”冷络绎在暗卫耳旁压低了声音。
凭着多年以来对程轻的了解，他极有可能先痛下杀机，先前的黑影应该是杀手没错，看来朝廷的上下他都以打点完毕，只要程凌一死他便是当之无愧地取代帝位。
不过程轻你也太大意了，没想到要是刺杀失败的后果么。
暗卫已不见了踪影。埋伏在宫殿周围的还有另外一只队伍，几十名精壮男子组成的乌衣骑。他们是洛国最神秘的军队，由冷络绎一手训练起来，每个男子一身肃杀的黑衣，蒙面示人，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堪称以一敌十。
冷络绎兀自在殿外的石阶上坐下，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凝视着天际散发着清冷光辉的星星。
“这人是谁？！怎么坐在殿外。老大，我们要直接杀进去么？”一名蒙面的男子本来欲进入正殿，看到突然坐下的白衣少年不由止住脚步。他身旁另一名男子皱眉道“王爷说过了，不可莽撞行事。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他要是不走怎么办？”男子握紧了随身佩戴的长剑。
看到冷络绎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连躲在屋顶上的暗卫都心生疑惑。
“将军他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就这么坐下了。”
“闭嘴，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恐怕这次又轮不到我们出马了。”得到回答后，大家都噤下声来，屏息凝神。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很久，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谁先冒然出手注定是输的那一方。四周静的只剩下草地里浅浅的虫鸣，若是在皇宫上方看，这番景象着实搞笑。白衣少年年坐在中央，不远处的另一座偏殿顶上是猫着身子的几十个黑衣人，长廊的柱子后藏匿着手持清冷刀剑的蒙面男子。
而落在一棵树枝上的韩一一和程轻眼前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虽是两个人的分量压在上面，但那树枝也没有要断裂的势头。程轻的轻功在整个洛国是数一数二的，加上韩一一算是半个自己的徒弟，想要在上面维持平衡也并不难。
“啊，小白菜。”韩一一望见了殿前面容清丽的少年惊呼出声。
“一一，你不好奇冷络绎怎么在这里么。”程轻的手依然揽在少女腰际，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知道他。”韩一一有种再次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显然冷络绎深夜出现在守备森严的皇宫里标志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只是这次自己的反应没有先前的激烈，就好像经过一场亢长的梦境最终醒过来一般。
程轻并未言语，这么多年。能明白自己心意的恐怕也只有冷络绎一人而已。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那么就算拼尽权力也定会护得程凌的周全。他放开圈在一一腰际的手，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他这样做的用意无非不是逼自己献身罢了。
“一一，你呆在这里。”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他便跃下树枝稳稳落地。韩一一看着他悠然淡定地走向大殿。
“络绎真是好兴致，这么晚的还出来赏月。”程轻立在白衣少年身前，冷络绎收回凝嘱天际的目光，淡然地对上来人的视线。
“王爷不是也一样么。”他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丝毫的波动起伏。远处的韩一一听的一愣一愣，明明各怀心事的二人却借着月色打着太极。而程轻和冷络绎看上去仿佛是彼此熟络的朋友。
当大家都静静观赏这场肃穆的拉锯战时，只听得枝丫断裂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黑夜里藏匿着各个阵营的黑衣人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靠，哪跑出来的女娃！”
韩一一愤恨地起身，迎上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刚才一岔气分神，那该死的树枝竟这么折断了。
冷络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程轻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踱步到韩一一跟前，将她扶起。不紧不慢地将少女凌乱的青丝拢到耳后。
“摔疼了没，怎么这么不小心。”刻意放柔的声调足以溺毙怀春的少女。韩一一茫然地摇了摇头，这时候程轻应该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才对呀!怎么反倒故意表现出这么亲密的样子来。
长臂一伸，韩一一固定在他怀里。木然地被拉到冷络绎面前。
“让你见笑了。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今晚本来是要带她夜游御花园的，怎知道她一时胡来偏要在树上看什么星星。”韩一一剜了程轻一眼，谁是你媳妇儿来着的。不过这样的说法也无可厚非。王爷身边通常不都有那种突发奇想兴致盎然的小白姑娘么。
冷络绎此时已从石阶上起身，一一出现时他何尝不是震惊的，但他向来是内敛之人，一颗七窍玲珑心又怎会看不出来韩一一和程轻的关系。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漠，看着韩一一就如同注视着陌生人一般，往日的戏谑轻佻都不见踪影。
“既然这样，看完了。王爷也早点回去歇着，这事若是全出去恐怕就不单单是看星星那么简单了。”他的声音如千年玄冰，没有感情色彩的缓缓泻出，只是字字铿锵，无形之中给人以很强的压迫感。顿了一顿，他再次开口。却是对上一一道：“我是王爷的朋友，洛国的将军。姑娘能寻得如此良人，冷某在此恭喜了。”
韩一一有很多话想问他，可如今这份疏离漠然之感让她无从开口，滔滔不绝的自己第一次面临矫情的哑然。
“多谢络绎的关心，那我们就告辞了。”程轻揽着浑身僵硬的韩一一离开了大殿。
见自家王爷都走了，蒙面的两名男子也浑然消失在了黑暗里。
“靠，这是唱的哪出戏。”屋顶上是摸不着头脑的暗卫们。
“都散了去，暗夜你以后负责好皇上的安危。”冷络绎抬头望向曝出粗口的男子。
“将军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老子一定不给那帮兔崽子威胁皇上的机会......不过，将军你今天是回府么？”
“嗯。”说罢冷络绎留下一抹绝尘而去的背影。
将军府
“公子终于回来啦。”身着明黄色侍女服的小丫头在屋子的门口窃窃私语。
“是呀，公子这次出去了好久。人家想死他了，对了艳舞，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不知道这次又要住几天才离开，这几天服侍公子的差事谁也别给我抢着干!”另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也一脸憧憬之情。
屋子里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草药香气。冷络绎斜倚在床上，衣衫半褪，露出莹白如玉的胸膛和纤细的锁骨，放好的热水在木盆里氤氲缭绕。他半饷才起身沐浴更衣，经过了数日来的折腾，泡在热水中虽身上舒坦但不免有些眩晕，软缎般的乌黑长发垂在浴盆之外。想到今夜的种种他无奈地按上了额角。
韩一一，今后叫我如何见你是好。身份一破自己已然无法尊守那个三年之约，不知道下一次相见又会是在哪里。而程轻只是暂时地被牵制住，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也不能公然囚禁起堂堂王爷。原本看似没有关联的人此时却被命运牵连在一起。下一次相见是敌是友，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
而不放纵，不聒噪的幽谧之境如同心间清净淡洁的喜欢始终不能一尘不染，他何尝不渴望能惶对世事。经历了太多，心也会累，别人当他是神一般的存在。却只观得他表面的以灵通之心看花开花落，以惠敏之意望云卷云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章 另一种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