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爱沉沙（秦时明月同人）》月卿澜

22、转身再会

　　专为雪女打造的舞台，虽是比不上当年燕国的飞雪玉花台，但却也是精巧绝伦的上乘之作。同样是仿造当年的水中玉台，闪耀着柔和的光线，连同水色两岸的玉石栏杆一起倒映着晶莹水光。
　　雪女着装完毕，十年仍然不减的风姿，顾盼间流转的风华合着淡笑的唇角和眼眸，依旧是倾国倾城、绝色天下。高渐离背着琴，倚着门框出神地看着她，雪女悠然走过，笑着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淡吻，“天下第一琴师，我们走吧。”
　　早就准备好了的演出，只等墨家巨子同意出演，便将风声放到楚军的营地。那满场的宾客，也是早就得到了门路，只不过，在这人满为患的圆形大厅内，终有两个布于玉台两端相对的座位是空置着的。
　　而此刻有一个青年男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旁边跟着一位面容清秀可人的女子，一起在一端的座位下落座。而他们的对面，隔着圆形水池和舞台，那里的座位仍然空着。快要到了开场的时间，在场的宾客难免开始窃窃私语，雪姬的舞蹈观赏座位可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竟然还留下一个这么好的位置，到底是在等谁呢？
　　“那个就是现任的墨家巨子吗？”
　　“好像是呢，雪女现在是墨家的人，当然要给他留好位置。”
　　“现任的巨子好年轻啊，长得真好看。”
　　“你别打他注意了，你看看他旁边的人，高月姑娘可是和他定亲了的。”
　　“什么年轻不年轻的，现任巨子可是十几岁的时候就上任了。”
　　“你看看，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真是一双璧人啊。”
　　“那可不是，他们可算是青梅竹马了啊。”
　　天明随意将手肘搁在座椅的扶手上，撑着下颔，表情闲散地看着舞池中央。坐在一旁的高月看了看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比起天明现在这个成熟沉静的样子，月儿倒是更加想念小的时候那个笑闹都毫不顾忌的天明。只可惜，发生了这么多事，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从前了。天明的那份率气纯真早就不知道遗失在哪里了。
　　天明看了一会儿舞池，还是忍不住抬了抬视线，落在了对面的座位上，那里，依旧空无一人。如果他不来……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稍稍安静了片刻的场内又嘈杂起来，天明忍不住坐直盯着对面的入口挪不开眼。
　　从入口进来的，正是一身紫衣的男子，额间的链子仍是红玉翡翠，眉宇间的俊朗无双惹得入口迎接的侍女们个个掩面巧笑。只见那人似乎是有些急切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座位上，修长的身材立在舞池之上的环形看台，竟多出了几分王者气概，场内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一时竟是鸦雀无声。
　　男子还没有环顾四场，便看到他要找的人，那人就坐在与他相隔一个舞池的正对面，仿佛也在看着他一般，定定的没有丝毫动作。
　　“少羽……”天明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自禁地泄露了一声低唤。
　　少羽看着对面的天明，激动的心情难以克制，身子情不自禁地向前倾着，很有恨不得飞身过去的架势，一旁的年轻兵将赶紧拉住了自己的少主。虽是无法全然看清楚样貌，但也能分辨得出，这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动不动就嚷着要打败他的少年了，他已经成长成为了墨家的主人，身上担负的重任让他变得如此内敛沉稳，仿佛弥漫着一股端坐一角就能镇压全场的气势，这样肃然的天明，哪里还有半点少年时的活泼好动。
　　少羽看着总觉得有些心疼，就算是要继承墨家大业，也完全不必将自己逼成现在这么个不笑不怒不动容的样子。是不是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让他任性和胡闹的机会，竟是把他逼迫成了这么一副沉静甚至有些死板的模样。
　　“真的太久不见了。”高渐离出现在少羽的身后，淡淡看着眼前已然是一军统帅的少羽。
　　少羽这才有些回神，将视线转向身后，看到高渐离熟悉的面庞，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心里不禁升腾起温馨的感觉，惹得嘴角带上丝缕淡淡的笑意。
　　“高前辈。”少羽合手作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长得比高前辈还要高大了。
　　“明天就要响应起义了吧？”高渐离不禁还是有些担心少羽的安危，墨家已经算是隐出江湖，但是少羽恐怕今后才是真正的战斗。
　　“是，这一次，怕是要一直打到改朝换代吧。”少羽虽然也很希冀这一刻的到来，但是提到战争，难免还是收起了笑意。
　　高渐离不再说什么，淡淡地看了少羽片刻，“我去做演出的准备，你随心意。”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少羽愣了愣，随即笑了。我随心意吗……
　　少羽终于平息了激荡的情绪，刚刚坐下，便传来了悠然的琴音。他越过舞池，看向对面的人儿，这才看到，在天明的旁边，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那个……少羽向前直了直身子，力图看清楚一些。难道是……月儿？
　　“少主，对面的那位，就是墨家巨子吗？”年轻的兵将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难免有些新奇。
　　少羽暗自苦笑，答应过自己要调适好心情面对天明定亲这件事的，万万不可泄露了什么不好的神色。
　　“对，那就是墨家巨子。”
　　舞池四周的红莲突然缓缓绽放，花瓣的中央是一只又一只的花烛，闪耀着温暖的光线，衬托出舞池中央那个雪一般的女子的清冷优雅。天下舞女，怎敌雪姬？如同十年前的轻灵飘然，简单几个舞步便惹得全场皆是惊叹痴望。
　　可少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天明的身上，不管他是不是就要成亲，也不管他疏离了他多少年，再见到他时，少羽的心情没有变。那种想要护着他远离战火的心情，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便在心里深深扎下了根。
　　曾经问过天明，若是不生在这乱世，想要做什么。
　　那时的少羽还是一个天真热血的孩子，毫不犹豫地说，想要习武变强，打败他！
　　少羽捻了捻紫色的衣袖，暗自喟叹，多想你真的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打败我……
　　只可惜，也许明日我走向沙场，而你，就要为人夫为人父，从此，再无交集……
　　在那墨家禁地里，所谓王道侠道，我以为你会快意江湖，逍遥无忧，却没想到仍是困在了战乱政治纷争之中，我以为我会一人独尊万人之上，给你一个平和的天下，却没想到，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当少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天明脑海里流转过凌乱的回忆时，表演已经贺然落幕。满场的掌声将他从回忆中拉扯出来，眼看着天明起身就要离开，少羽一紧张立刻从座位上飞身而起，众人连他的动作都还没有看清，他已经跨过舞池，飞到了天明身后。
　　天明停住了脚步，月儿顿了顿，先他一步转过身去。
　　“少羽……”月儿百感交集地唤了这么一声，纵使有再多话想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唤了这么一声之后便又缓缓转过身去，越过天明走远了。
　　少羽刚要开口叫住月儿，只见那堇色衣衫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少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恨不能将这所有的一切刻进心里，再也不要淡忘半分半毫。
　　只是这么一个转身，却像是过了一生一世，天明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身后的人，而少羽在看他转过来的面容时，感觉十年的光阴仿佛从来不曾流转，虽是相顾无言，但是眼前的人，仍是他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那个人。
　　“少羽……”

作者有话说

　　今日卡文了……
卡得昏天黑地。
要命，零点过后就不算日更了吧。
好吧，在下去面壁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