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爱沉沙（秦时明月同人）》月卿澜

23、待来虞姬

　　踏上青石板小路，安静的夜色里只有一前一后的两人缓缓地走。少羽看着走在前面的天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芷兰的墓是在这一带吗？我记得那天墨家还在桑海。”天明淡淡开口问道，声音里辨不清情绪。
　　少羽皱了皱眉，停下脚步，“不想记得的事情不要逼迫自己去回想。”看到天明也停下了脚步，少羽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意外地发现天明没有反抗。
　　就这样停在小小的街道之上，又是一阵沉默。少羽很想知道天明现在在想什么，从他嘴里说出要去看白芷兰的墓的时候，少羽就觉得天明有些不对劲。他不意外这么多年过去他知道了白芷兰的死，但是看样子不像是知道阴阳咒印的事情。就算只是知道了白芷兰的死，这个冲击性的事情和那天自己对他的伤害连在一起怕是也让他很难承受。
　　少羽知道伤害磨灭不了，但是既然已经造成了，他就不希望天明还要逼迫自己去一遍一遍地回想，把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揭开。
　　“我不知道我想不想记得，我只知道我不想忘记。”天明清冷的声音陡然柔和了几分，他甩开了少羽的手，猛然转过身来对着少羽就是一阵失控地大喊，“为什么那时不告诉我小白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很伤心很悲痛很难承受！如果你说了……”
　　“如果我说了……你就会原谅我吗。”少羽紧接着天明的停顿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又后悔了，这样问，就像是逼迫一样。何苦在他已然平静下来的生活里再激起风浪。
　　“至少……我会理解你那天做的事情……”天明坚强冷漠的伪装在见到少羽的时候就出现了裂痕。他是在很多年后才听盖聂大叔说起，就在那一天少羽和白芷兰遭到了秦军的袭击，白芷兰就在那一天丧生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明真的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事发的那天他只知道他无法原谅少羽在自己身上寻欢却喊着别人的名字，而且明明之前都是唤作“白姑娘”到了那一刻竟然用“兰儿”这么亲密的称呼……
　　如果少羽那时把他当做了别人，那为什么那场激情却丝毫感觉不到爱意呢。如果少羽知道身下的人是自己，又为什么喊着别人的名字呢……
　　“我那天想要告诉你的。”少羽呼出一口气，深深地看着天明，“我虽然醉得不清醒，但是我知道那是你。我也记得你问过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想说兰儿死了，可是当时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害死了她，我说不出口……”
　　难道……天明睁大了眼睛，难道那个时候他不是在叫唤“兰儿”，而是想要告诉自己兰儿死了……那他知道他抱的是谁，只是因为喝醉了所以忘了温柔吗……
　　“芷兰临死前……”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少羽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就这样害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里流逝，那个时候白芷兰的耳边私语还常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每一次他梦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淋漓。
　　“少羽，你答应过我不再骗我，那是不是也应该包括不要对我隐瞒。”
　　天明的小时候被天下人瞒着盖聂大叔是嬴政第一刺客的名号，流浪了那么一阵之后到了墨家，墨家众人隐瞒着父亲是荆轲的事情，再长大了一点儿，被少羽瞒着这瞒着那。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大家总是不把关键的事情告诉他。因为觉得他接受不了？因为觉得应该保护着他？因为觉得他不知道会比较好？那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大家一厢情愿的瞒着他，有没有想过他也许知道了会更幸福呢？！
　　“我和芷兰遇到秦军的包围，本来想要骑马突围出去的，但是那时同骑一马的芷兰坐在我身后，她被飞箭射中了……而我丝毫不知情……”过了这么久，说起当时的情况的时候，少羽还是觉得心里的痛有些难以承受，“等我们逃到安全的地方，芷兰已经失血过多了……”
　　天明感觉心跳猛然加快了不少，每跳动一下，都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难怪少羽会这么自责……这样，就是为了保护少羽而死的吧……
　　“芷兰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少羽颇有些悲戚地笑了笑，“是要我叫他一声兰儿……”
　　兰儿……所以才不出三天就变成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当年居然还怀疑他们之间……天明呆愣着想着这些年来一直折磨着自己的猜测和回想，难道，折腾了半天，全都是他一厢情愿地假想吗……其实少羽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
　　也是，少羽的为人，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当时我那么恨你，赶你走，你有埋怨过我吗？”天明咬着下唇，感觉升腾着热气的眼眶就快要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
　　少羽走近几步，温柔地淡笑着，一如十年那个罩着他想着他念着他的大哥。“我怎么会埋怨你，我只会埋怨自己，想着怎么保护你宠爱你却还是伤害了你。”少羽伸出手去抚上了天明的面庞，轻轻拭去了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眼里的疼惜映照在天明的眼里，激起了泛滥的泪水。
　　天明再也忍耐不住，所有的思念和纠葛都无法再克制，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顷刻间瓦解，他扑向少羽的怀抱，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再也不想放手。
　　“你是我大哥……你明明说要一辈子罩着我的……”
　　“我怕你不想再见到我，我还记得你说过想要看我打仗呢……”少羽回抱过去，轻轻摩挲着天明头顶的柔发，一丝一丝地淡淡亲吻着。
　　天明的身子突然僵硬了。打仗……战争……自己允诺过月儿，要远离这一切过平静的生活。他已经答应了月儿，要娶她为妻，给她最恬淡最安康的生活。而他心里留给少羽的位置，无论多么的重要，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天明轻轻地推开了少羽的怀抱，低着头不让少羽看见他哭得不能自己的狼狈模样，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再参加战争了，我答应过月儿，要远离这一切尘嚣。”
　　少羽愣了愣，随即苦笑起来，“我知道。你肯见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天明心里猛然有些空落落的，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我！
　　“就让我，倾尽我一生，给你最平和的天下，让你有最恬静的生活吧。”少羽郑重其事地说完这句话，扶过天明的后颈，低头印下一个吻去。没有任何贪欲的吻，只是轻轻地带去了一丝温暖，便离开了那处日夜思念的田地。
　　天明终于泣不成声。少羽轻轻把他揽进怀里，此刻谁又能说什么。埋怨世事弄人？感叹缘浅情深？少羽什么都不想想，他只想怀里的人儿能待得更久、更久一些……

　　“少主，你回来得这么晚，明日可是有重要的行动啊。”一个老兵颇有些担心地接过少羽的马。
　　“嗯，我知道，放心，不会误事。”少羽说完便走进自己的帐篷，猛然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俊朗的男子。
　　“子期？”少羽看清来人不免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了啊。”
　　虞子期站起身对着少羽作了个揖，“末将也很想念少主啊。”
　　“明日的行动你也要参加？”少羽走到一旁的木架上，挑了最好的龙井，泡了一壶热茶。
　　“还以为久未见面，你肯定要请我喝酒呢。”虞子期看着少羽娴熟地泡着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们的羽将军不是最爱喝酒的吗？”
　　少羽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又恢复如常，“已经……十年没有沾过一滴了。”喝酒误事啊，那夜的伤害过后，我又怎么可能再碰这害人的玩意儿……
　　虞子期也不好多问，看着少羽上茶，恭恭敬敬地接过，“其实末将深夜造访不仅是因为明天的行动，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少主……”
　　“什么事？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但说无妨。”少羽一扶下摆盘膝坐下。
　　“末将前阵子……家中二老病逝，只留下我和我的妹妹……”
　　“怎么不告诉我？”少羽一惊，自己这阵子心里乱得慌，竟是忘了要关心一下一起战斗的兄弟。
　　“末将已经处理好了，军中也给了额外的俸禄让末将好好办理丧事，末将已经非常感激了，只是末将的妹妹不能一个人留在家中，所以想让她随军出行……不知……”
　　“她一个女孩子家你让她随军会不会……”
　　“这个少主不用担心，妹妹她医术不错，可以作为军医跟着行军，而且从小我们兄妹俩吃的苦也不少，妹妹她是不会吃不了苦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天行动过后带来给我见见吧，我来安排。”
　　“末将谢过少主！”
　　“她叫什么名字？”
　　“虞妙戈。”

作者有话说

　　关于虞姬的历史资料实在太少，她的身世也一度成谜。
在下只能根据一些历史的杜撰和其他一些资料进行自行描述。
虞姬的名字也一直尚待考证，曾有一说叫做虞妙戈，在下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就拿来用了。
至于虞姬是不是真的有个哥哥，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