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唐》芙雪

8、第三章 不见人烟空见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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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所料，从来就不会什么真正的风浪出现在这平静的世界。
　　张语回到学校，兰烨和我们的关系一如既往，仿佛一切都只是个可笑的梦境。
　　我依然过着我应该有的平凡生活，我依然可以在任何地方笑得无懈可击。这种生活真好！
　　从来不喜欢想太多，会很累的！可是这些天我总是克制不住的容易思想走位，那种感觉真的不习惯了。还是喜欢现在的平静，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游戏，一起评论食堂的饭真的好难吃，一起开玩笑我到底要娶你们谁。袁义，还有兰烨，我们的世界还是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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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过生日了！竟然是到离我生日只差3天我才发现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12月5日，不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却是我每年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兰烨也是12月5日的，他比我大了整整两岁，马上就成年了；姐是12月4日出生的，比兰烨刚好大了一天。我们共同的节日马上就要来临了！还好我有提前准备礼物，不然以现在还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啊，那我就糗大了。
　　16岁，我马上就16岁了，姐说的花季呢。不知道16岁之后感觉如何呢？我还真是很期待。不过，谁知道呢？以后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吗，先想下我要怎么过我的生日吧。对了，还有兰烨和姐。
　　老班说我们一定要注意洛伦兹力和安培力的区别，我听到这里就对同桌袁义说：“我觉得我们一定要注意我生日和兰烨生日的区别。哈哈，真是好玩啊！”哎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嚣张了啊？不过我看到袁义那张无语的脸我就知道，嚣张的是他！袁义你是想死了是吧，本大小姐过生日你居然敢这么不上心！伟大的唐石很不爽！
　　“袁义，”我笑到无懈可击，“我们的生日由你策划。弄不好你自己喝□□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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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4日，我的16岁马上就要来临了！还很是很期待呢。
　　LY家宽大的阳台，仍然是木质的地板，我们在等待时间把我们带到那个特殊的零点。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生日快乐！”既是对自己，也是对他，“来，兰烨，生日快乐哦！我的十六你的十八呢。”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大大的素描本，也给了他一个大的的素描本。
　　那方澄澈的天空果然是我整个灵魂的牵挂啊！打开我的礼物，西藏的气息就已经充溢了整个阳台，图片和说明被他完美地展现在我的面前。兰烨，谢谢！真的谢谢！
　　不过，他打开礼物的时候就没我那么激动了。因为，他那本里面全是画，不是云就是兰花。我答应过他，他成年后就不再叫他LY了，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抒发我对此的深沉遗憾和深切愤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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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闻到没！”好香啊！在12月已经算冷的风里，夹杂着小小的只能感受却无法看见的雪花，还有，我喜欢的腊梅的香味！我激动地拉了拉兰烨的衣袖，想和他分享我的快乐。
　　“恩，你看天对你就是好，你一过生日那么多花来助兴，还真是花季。”兰烨对着我微笑，温暖的笑脸在冬天显得特别舒服。
　　“切，说得好象你不过生日一样。”我深吸了口气，享受腊梅的寒香。
　　兰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微笑。
　　安静的阳台，安静的我们，安静的花朵和香味。我喜欢我们安静的关系，只是友谊，足够。
　　我们还是从琴剑江湖聊到了圆锥曲线，电路在思考下似乎慢慢变得清晰，物理一直都不难。
　　花季，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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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如我所料，一满桌的礼物分别属于我们三个幸福的孩子。
　　我们一一拆开属于自己的礼物，互相分享我们的喜悦，呵呵，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可是，袁义！我要怎么说呢？！你这家伙明显是在找茬是吧！每年我的生日都不可避免地变成他的愚人节，他还每次都振振有辞心安理得！在兰烨出现之前，他每次都找得到奇奇怪怪的东西送我；自从我和兰烨发展了坚固而长久的友谊，每次我们的生日礼物就都是一对了。当我看到今天的礼物，忍不住就想把七年前那奇怪的草根八年前那瓶不知道成分的水和九年前有着夸张颜色的昆虫一股脑砸到袁义头上。
　　“我买什么样的真的就那么关你事啊？不要就还我，说必定还能退货呢。”袁义的表情，好像是我错了。这小子，你给我等着！但是，我不得不承让，还真是我错了。
　　我其实很喜欢袁义同学送的礼物，唯一的不满只是它们是一对。琉璃质地的工艺品，却并未细致地打磨，粗犷的线条有很淳朴的气息，特别晶莹剔透。我把两个礼物放到一起，就像高原的蓝天中跳着圆舞曲的一对雄鹰；不再是孤独翱翔的猎手，而是飞翔的同伴。可是我还是觉得特别别扭：“应该是三只鹰一起才对啊！”

　　然后姐开始问我：“哎，石儿，你们两位的单独时光很愉快吧？”
　　“什么叫他们两位的单独时光啊？”妮子对姐使着眼色，“那我们是不是该走啊？”
　　“什么跟什么嘛？”又一次地郁闷，好无厘头！
　　“石儿，从实招来，先你和兰烨在哪啊？干什么啊？”姐和妮子对我两面夹击。
　　“我们就在他们家天台等零点啊。”等待我的16他的18，“话说姐你这一整天是跑哪去了啊？”
　　“我和张语一起。”姐倒是很平淡地招认，“石儿，用文学的语言形容一下天台的气氛吧！你什么感觉？要说完整！”
　　“一定要文学？！”我看到姐的可爱下隐藏的暴力，看到随时准备抓住我的妮子和遥遥，看到一脸傻笑的小陵，看到明显是在期待的袁义，还有完全还是在微笑的兰烨，我知道我今天是逃不掉了。好，说就说！本小姐的文学造诣也不是盖的！开讲，“零点的钟声敲响，我突然感觉面颊一凉鼻息一乱，很幸福的味道。还有就是我觉得兰烨同学技术十分到位，完成地非常漂亮，堪称完美。总之呢就是视觉直觉感觉的享受都是相当超值。”
　　袁义偷笑。什么意思啊！虽然这段是不怎么很文学，但到底是用了很几个形容词的嘛！
　　三个女生和小陵一脸惊讶，姐张大的嘴巴艰难合拢，“石儿你不是吧!”
　　“我是怎么了？”我无辜地望向兰烨，他无奈地对我微笑。什么世道？！
　　“石儿你怎么能那么早熟啊！”姐继续惊叹。
　　“我不就是威逼利诱兰烨给我做了本画册嘛，有那么严重吗？”这些人是怎么了啊？
　　“画册？”妮子问。我点头。
　　“兰烨给你的礼物？”遥遥问。我继续点头。
　　“那，”小陵疑惑地看着我，“你鼻息怎么回事啊？”
　　“废话！”当场想给他们一人一个棒槌，“突然下雪，又闻到梅花的香味，你能稳定呼吸？”一群疯子，这是咋了啊？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兰烨，”袁义用力忍住笑，“看来这就是事实了。”
　　兰烨继续微笑，有点无奈的味道：“不然你以为还能怎样。”
　　“我说也是，哈哈！”袁义开始大笑。我瞪着他，狠狠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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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玩了一通宵，快乐和着疲惫让我安然入睡。
　　谁？！谁吵醒了唐石大小姐？！好大的胆子啊！看我睁开眼睛你就死定了！问题是，不停摇晃着我的是我老妈，郁闷！不过，还记得我生日啊！我是不是该假装小小地感动下呢？
　　“丫头，猜猜是什么？”老妈满意地看着我睡眼惺忪却还是乖乖起床，抱起一个大盒子在我眼前晃悠。给我的礼物么？呵呵，看来老妈对我还是很好啊，果然是我亲妈。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老妈的“创意”绝对是袁义他老前辈，况且昏昏欲睡的我还被她晃得相当晕乎，没直接倒下继续谁就是很给她面子了。
　　“有点创意好不好！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是我女儿嘛！”
　　“我也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
　　“没意思。你继续和周公约会吧，别也变成蝴蝶不飞回来就行。”老妈气定神闲地放下盒子走出房间，留我体会被吵醒后再也睡不着的痛苦。于是我干脆地撕开很民族风的包装纸，然后带着睡不着的极度快乐兴奋到大叫了声“妈，我爱你！”好想拥抱她！
　　是一件藏袍。完美的礼物，那是我最爱的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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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不住兴奋，我迫不及待地冲下一层楼按响了林梦家的门铃。她也是深爱着西藏的，她说信佛的女子总有一天会叩着长头向那雪山深深朝拜。
　　姐还没睡，一边开门一边发短信，又是给张语的私房话吧。
　　她眼尖，看到我手里抱着的藏袍满脸放光，跟着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准备专制夺取。那可不行！伟大的唐石小姐誓死保卫私人最爱不受抢夺和侵害！
　　“哪来的？”她不死心地抚摸着我紧紧抓在手里的藏袍，伺机继续抢夺。
　　“老妈带回来的。”我小心防卫，“你又不是没有干嘛抢我的啊？把你的也拿出来看看嘛，看下又不会坏，别那么小气呀。”
　　我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手突然松开，神情怪异。
　　“你妈没给你带？”我小心翼翼地探寻。直觉告诉我不是。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姐的脸色逐渐煞白，她突然把我一把推开，大吼到：“我妈没回来！”
　　“砰”的一声，身前的门近乎绝望的关上，我在楼道里一下懵了。